“舅老爷说,千万别再因您夫君惹出人命官司了。他姐夫得愁白头发了……”
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虽然长得是个标准得魁梧大汉,内心却是个十足有趣之人。
孙静姝谢过传话丫鬟和张氏让莫山驾车往出事的山村去一趟,没想到刚走出衙门不过两百米便见到手里拿着荷包的谢长泽。
她让莫山挂上去的荷包,他拿到了。
“夫君!”
孙静姝跳下车跑向谢长泽,谢长泽张开双臂将娇妻拥入怀中。
“你回来了。”
“嗯,还把你的荷包带回来了。”谢长泽声音有些沙哑,听的孙静姝心中一痛。
“人平安就行,你还爬树去拿荷包做什么?这些天肯定没吃没喝,万一脱力摔下去可怎么办?”
“那可是你的东西,怎么能丢在外面?”
谢长泽道:“便是你掉了一根头发丝,为夫也要寻回来,万不能让它落入别人之手,污了我夫人青丝。”
这男人的情话当真醉人!
张氏眼眶发热,抱着宸哥儿看着儿子和儿媳紧紧相拥。
莫山羡慕不已,扭头对张氏道:“我这次也算是帮了您老人家的忙了,您老人家要不然帮我相看一个姑娘?”
张氏哭笑不得,“这要看缘分的,我可不能保证,只能帮你牵牵线。”
莫山一说她心里还是有几个人选的。
这么说莫山已经很高兴了,立马对张氏一拜,“得了,有您老这句话就妥了!”
莫山喜笑颜开好似张氏已经帮他找到媳妇儿似的!
回到家谢长泽才将事情告诉家里人,那天一“诈尸”他便知道事情不对,但他一开始没想过要逃跑而是想检查那“诈尸恶鬼”,看是否能发现破绽,可没想到村民名被蛊惑得群情激愤又有“恶鬼”生吃鸡血一吓立马就对他们三人喊打喊杀,一定要断他四肢放干他血。
他见到村民的目标是他便知这是个针对他的局,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面对一村的人,还要护着两个同伴,根本不能全身而退。
其中一个同伴看清形势让他去报官,不得已,他只能自己逃了,可没想到村民们像是早有安排一般,他一逃跑立马将山道全部封锁了,他被困在山中求救无门。
后来他村民对同伴用刑想要逼他出来,他趁乱想要逃出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大汉发现,这才又回到山上。后来伺机逃跑出来又碰见衙役,他无暇他顾怕生出麻烦来,直奔官府报官,没想到跟孙静姝和张氏碰了个正着。
孙静姝听得心惊肉跳,谢长泽肯定还省去了一些艰险。
谢家众人都一阵后怕,又细细思索究竟是谁要害谢长泽,一番猜测无果便让谢长泽洗澡休息,趁他洗澡的功夫张氏做了饭,谢长泽吃饱喝足便回房休息。
“夫人不问问我?”
“我打算等你睡醒再说的,既然夫君愿意说,那便现在说吧。”
两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我躲在山中的时候见过一个人,观那身形听声音似是村中韩道士。”
孙静姝沉吟片刻道:“在衙门的时候听县官舅爷说害你那人是混混三顺。你可认得?”
“不认识,不过若这事真与韩道士有关,那三顺有可能便是听他命令行事。”
“夫君打算怎么办?”孙静姝迟疑,“能指证三顺的人已死,韩道士便真与这事有关也无法查到他身上去。”
“他们见官府的人去了才斩草除根的,”谢长泽眸光幽深暗藏锐利锋芒,“这一笔,我记下了。”
便是官府不能追查不到韩道士身上,他也将这杀身算计记在心头。
孙静姝心中担忧,先前她碰见个赵王氏,现在谢长泽遇见个韩道士,真没完没了了!
“夫君另外两个同伴,这次受伤也算是为夫君所累了,夫君……”
“我明日便去看他们,等他们恢复之后再邀他们到家吃顿饭。”
“嗯,”孙静姝如实说出心中担忧,“我怕他们与夫君离心。”
“这点夫人无须多虑,”谢长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为夫把台阶给他们搭好,他们也就顺着下了。只要跟着为夫还能赚钱,他们就不会跟为夫拆伙。”
这世上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孙静姝暗笑自己没想到这点,关心则乱啊。
“来。”
谢长泽对她招手,孙静姝走过去便被谢长泽拥入怀中,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颈脖之中痒酥酥的,孙静姝却有些想落泪。
差点儿,若不是谢长泽身上有点功夫只怕就交代在哪里了。想到这里心中又将那韩道士恨了一遍。
谢长泽第二日去张氏给他准备了些东西,两根猪脚,各三斤猪肉还有糖酒,谢长泽提着满满当当去,直到深夜才归。
一到家就抱着宸哥儿玩儿,他这几日长了些胡渣,一亲宸哥儿胡渣就刺在他娇嫩的肌肤上,宸哥儿不高兴的哇哇直叫,孙静姝和张氏忙去救他,谢长泽却哈哈大笑,正笑着听得悠长“噗噗”几声,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笑起来,宸哥儿打屁了!
宸哥儿打小放屁就大声谢勋说,跟敲鼓似的。
宸哥儿如今手能抬起来了,见谢长泽哈哈大笑伸手去抓他的嘴,谢长泽也任由他去抓,玩儿了一会儿张氏去抱宸哥儿将谢长泽撵去剃胡子。
谢长泽去的时候正巧碰见谢勋剃胡子,他冲他使了个眼神,谢长泽便乖乖躺在椅子上等着自家老爹的服务。
“这次,吓着了吧?”
谢勋试探着开口问。
原本闯过这道鬼门只觉得愤怒的谢长泽听到这句话心中居然一涩,他已然是当爹的人了,但听到谢勋这么一问也忍不住想哭,仿佛自己还是他们膝下未长大的孩子一般。
“没事,”谢长泽道:“我已当爹了。”
谢勋恍然有些失神,看着椅子上躺着的儿子,沉默良久才喃喃道:“都当爹了……”
时光如飞,太快了。
穿堂风吹过带来夏日草木繁盛特有的清香味儿,吹过父子二人的时候仿佛变得温柔了许多,似乎不忍心吹散父子俩的低语和萦绕两人身旁的浓浓父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