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姝心上感动,没想到半夜出门孔氏还会担心她。
她谢过孔氏,孔氏嘴角噙着笑,“你可是我孩子的干娘,还得给她做身衣裳呢!可得好好的,还有宸哥儿可是要当我孩子哥哥的,你得把他照顾好!”
说起宸哥儿孔氏心里痒痒,“宸哥儿醒着还是睡着?”
宸哥儿模样长得太好了,谁见了都喜欢,这左邻右舍经常见到的吧又变成了一天不见就想得慌。孔氏跟孙静姝关系好,又帮孙静姝接生对宸哥儿的感情自然更不一般了。
“在里面左看右看呢!”
“那我去看看!”
孔氏说着风风火火抬脚急切,吓得孙静姝忙抓住她,“夜里湿滑,你还有孩子呢,小心些!”
“瞧我,都忘了。若是我肚子里这个以后有宸哥儿那么可爱就好了!”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孔氏一来谢长泽就借口烧水出去,他向来很注意跟其他女子的距离。
水张氏已经烧上了,谢宝娘正歪在张氏的怀里,母女俩在灶火前说悄悄话,谢长泽一进来谢宝娘就抬头喜滋滋的叫一声:“大哥!”
“嗯,宝娘还不睡?”
“你们走了两天,我好想你们。我等会让还要去看看嫂嫂和宸哥儿。”
“去吧,隔壁嫂嫂都在呢。”
谢宝娘便欢喜跑去看孙静姝和宸哥儿了。
“这次真的好险,长泽啊,你的伤怎么样了?药还有没有?没有明天就去买点药回来用,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儿子还这么年轻,这次又是伤肉又是伤骨头的,要是留下什么病以后老了可有得罪受!
“娘,有姝儿在呢,我还能没药用?”
张氏一愣,一拍额头笑道:“是我糊涂了,家里那么个宝贝在,哪里还需要买药?”
这次张氏是后怕极了和谢长泽又说了一遍刘玉香的事,“那丫头命苦啊,未出嫁之前便被你三姑母拘在家里做帕子赚钱,带两个妹妹,婚事又被拿去换钱,偏偏男人是个狼心狗肺的,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做出那等恶事,差点儿和女儿的命都折在那宅子里!”
“还是我们这平民百姓家好啊,没有那么多的污糟事。你可要对姝儿好一辈子,将来文俊我也要这么跟他说,女人一辈子不容易……”
“姝儿可是顶顶好的姑娘,我们家那么难,你看她都没有说过嫌弃的话,反倒是拼命赚钱,钱也不攥着不拿出来反倒是给我拿着,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张氏将孙静姝痛痛快快的夸了一遍,说到后来又担心她的安危,“接生出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后能不接富贵人家的就不接了,人重要。”
“娘,哪有那么吓人?你这说得凡是富贵人家都有问题了。”
谢长泽哭笑不得,“我有空陪着去便是,平时你和宝娘陪着,我们家这么多人呢!”
“你还是太年轻了……”
母子俩就这个问题争执半天,谁也不让谁。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张氏让儿子,嘴里却还是数落到,“你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这么倔!”
“反正不像爹。”
谢长泽笑到,不像是爹,还能像谁?
张氏“扑哧”笑,“要不是当娘的性子倔,还能有你们兄妹三人?”
当初张氏嫁到谢家来张氏父母是不同意的,为此张氏还抗争了一番才得以嫁谢勋。张家人是百思不得其解,谢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谢勋除了老实也没什么别的优点,还关键太老实了,总是吃亏,总之是看哪儿哪儿不行。
可张氏就喜欢谢勋,别人都瞧不上,一门心思要嫁他做妻子,这么多年生儿育女管家里操心田里地里,日子总算是过起来了。
一句话就可以带过其中心酸又有谁能懂?还是不忍细想啊!
“宸哥儿的百日宴要办好,把你外婆外公祖祖都请来看看我的宝贝孙子!”
让他们都知道这么多年她从未后悔过!
有那么一瞬间谢长泽好似知道张氏的意思,他点头,“大办。”
孔氏没待多久便走了,两家挨得这么近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夫妻俩收拾完毕就哄着宸哥儿睡下,夜里照例的除了喂奶之外孙静姝不用起身谢长泽已经是熟手奶爸,把宸哥儿照顾得好好的。
黑暗里刘氏姐妹听着动静,直到所有人都睡了才回到床上。
“玉宝,大姐不会出事了吧?”
黑暗中也能看到刘玉珠的双眼满含担忧。
那天晚上刘谢氏急急忙忙来,姐妹俩后来出去想跟着气被刘谢氏拒绝,刘谢氏又不肯细说到底怎么了,姐妹俩只知道刘玉香生产危险,就这么揣着担忧过了两天。今天谢长泽他们回来又偏偏是晚上,姐妹俩寄住在谢家行使谨慎,刘玉珠性子又敏感,刘玉宝想去问被她拦下,说都晚上了打扰人不大好,等明天吧。
“刚才说去你又不让去,现在担忧做什么?”
刘玉宝没好气数落姐姐,“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了,我们去问问大姐情况是人之常情,他们又不会把我们吃了!”
黑暗中妹妹水眸翻了个大白眼,刘玉珠脸上烧的慌,低声嚅嗫,“我怕不好……”
“哎呀,二姐,我就烦你这个性子,要说什么就说,要问什么就问,自己心里明明清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又不去干,别人撵着你去做什么,你又委屈伤春悲秋的,我看你呀,”刘玉宝生气,“得少活十几年!”
“玉宝!”
刘玉珠搅着头发,高了声,刘玉宝生气一瞪,她又软了下去,声音弱弱道:“姐姐肯定平安生产了吧?”
刘玉宝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反正是生了,没见她们回来没哭吗?最差也不过是个生个姑娘婆家不喜欢罢了!”
“你说得对,大姐那么好一个人,菩萨肯定会保佑她的。”
说着她二姐居然双手合十对着窗边方向闭眼念着,感谢菩萨保佑大姐……
刘玉宝:“……”
她现在半句话也不想跟刘玉宝说了,小姑娘负气上床大被蒙过头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