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姐妹起了个大早,往日基本是跟张氏差不多时辰起床的今日张氏刚起身就闻到了米粥的香味儿,去厨房一看两个孩子正在切菜呢。一个灶台熬着米粥,另一个灶台也已热气腾腾,张氏闻着味儿估摸着是馒头之类的。
“起这么早呢。”
张氏道:“我来做饭就行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做什么做?”
“起来了也是闲着,”刘玉珠切菜的手没停,“做好了等大家起床就好吃了。”
两姐妹的小心思张氏哪里会不知道?她含笑看两人忙碌道:“好了,那你们便做吧,我先去收拾下。”
张氏收拾完毕饭菜已经上桌了,一大盆粥一盆馒头两样下饭菜都是清淡他们一家又喜欢的,看来姐妹俩住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都把他们的口味摸清楚了!
孙静姝也起了,宸哥儿刚吃了奶睡着了,她瞧见天大亮了谢长泽也让她吃了再睡便收拾着起来了。夫妻俩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齐了,几个小孩儿都叫了人,谢宝娘更是问了宸哥儿,孙静姝答他睡了谢宝娘盛了粥添了菜又拿了剩下的半个馒头道:“我去看着,免得他摔下床。”小姑娘皱眉一脸凝重,“痛!”
一家人也没拦着,谢宝娘肯说肯动是好事儿,况且宸哥儿可是全家人的心尖尖有人去守着也更放心些。
“姝儿,今天可是玉珠和玉宝坐的早膳,快来尝尝她们的手艺。这两个孩子勤快,之前就顿顿帮我打下手……”
孙静姝应声落座谢长泽给她盛了粥,一家人安安静静吃了早膳,张氏和谢勋看了下孩子就下地去了,谢文俊要准备去城里上学的事吃了便回屋了,姐妹俩收拾了碗筷灶台才去寻孙静姝。
此时屋中只剩下孙静姝和谢宝娘,谢长泽在整理货品和收拾他的家伙什。
“找我有事?”
孙静姝挑眉先开口,唇畔笑意漾开,“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们呢。”
“是姐姐让嫂嫂带什么话了?”
刘玉宝快人快语急切问。
“玉宝好生聪明,我也知你们姐妹情深一大早定然来问,没想到你们姐妹倒是沉得住气的,竟忍到了这时候。”
刘玉宝笑笑没说话,刘玉珠面上一红,小声道:“姐姐让嫂嫂带什么话了,还请嫂嫂说说。”她看一眼刘玉宝,“我和妹妹担心姐姐,那天晚上娘来得太匆忙了!”
“你们想知道原原本本的经过?”
姐妹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刘玉宝先反应过来道:“这……有何区别?”
“自然是有区别的,如果你们不怕我就原原本本说,如果把你们当作小姑娘,我就不会告诉你们事实。”
“姐姐的事,自然是要知道实情的。”
刘玉宝眉间笼上凝重,“姐姐出事了?”
刘玉珠握着帕子的手也是一紧,“还请嫂嫂如实相告!”
孙静姝将姐妹俩领到梳妆台前给她们倒了茶才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两人也从震惊紧张变成了担忧。
“竟然发生了这些事……”
刘玉珠呆呆道,眼眸中后怕未消。
“玉宝谢过哥哥嫂嫂对姐姐和珍蕊的救命之恩。”
刘玉宝已经起身对孙静姝行了一个大礼,见妹妹如此举动刘玉珠如梦初醒也跟着她道了谢。
“快快请起,”孙静姝扶着两姐妹道:“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行礼道谢的……”
两姐妹抬头,眼中闪过迷茫。
“嫂嫂说这是何意?”
“你姐姐对我尚有托付……”孙静姝将刘玉香和刘谢氏闹崩、写信和她托她保姐妹二人的事也说了,两姐妹面面相觑,具是惊愕,“娘和姐姐……”
“娘是逼姐姐做什么了?”
刘玉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她定是让姐姐伤心了,不然依着姐姐和二姐差不多的性子,她岂会同娘决裂?”
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句话来便表明这姑娘已经信任她了,换做是以前的刘玉宝掩藏自己的心思、情绪还来不及岂会在她面前说刘谢氏的不是?
孙静姝心中稍感安慰,小姑娘信任她也不枉费她应下这苦差事。
“姐姐的信嫂嫂现在可能给我姐妹二人?”
或许刘玉香向她们求助了?
刘玉宝心急如焚,她姐姐肯定伤心死了!
“信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桩事要跟你们说清楚,”孙静姝也凝眉,面容严肃,“你姐姐状告夫君妾室累得夫君丢了乌纱帽,范家人必定不会再喜欢她。莫氏下了大狱不会有人救她,但范家不会一直没有当家夫人。姐姐之前打算让你们去是想躲避你们娘亲,可现在依我估计她是自身难保了,你们再去……”
“我们不怕!”
刘玉宝斩钉截铁道:“姐姐越是艰难,我们越应该去看望姐姐,陪伴姐姐,若只能共富贵不能共苦难,还算什么亲姐妹?”
刘玉宝情绪激动,双手紧握,侧头问刘玉珠,“姐姐如何说?”
“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孙静姝将信交给姐妹二人,两姐妹也不避她,当着她的面儿读了信,两人读着读着很快泪水盈睫泣不成声。
另一旁谢宝娘安安静静看着后来看姐妹俩都湿了帕子又将自己的帕子给她们。
等姐妹俩哭完一场收拾好情绪孙静姝才缓缓道:“姐姐在信中可是让你们不要听从你们娘安排随意婚配?”
“是。”
刘玉珠一开口眼泪又流出来,声音哽咽几乎不能说话。
“姐姐要帮我们寻夫婿,她自己过得凄惨,不愿见我们也遭难。”刘玉宝开口声音中带着恨意,“娘是一门心思将女儿换银钱富贵的,我早就知道,也劝过二姐,二姐还不听,自己觉得委屈了又只哭一场了事,”她盯着刘玉珠,“你看看大姐如今的日子,你可觉得能过?只怕你眼睛哭瞎了都活不到三十岁!”
刘玉珠闻言又是大哭。
刘玉宝一咬牙对孙静姝跪下,重重磕头,“我们姐妹年纪轻,不晓事。嫂嫂帮我大姐一场,也帮帮我们吧,帮我们指条明路,”她声音一哑,“我们如今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