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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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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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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这个东西,对于李执来说轻易如鸿毛,但是对于应长歌来说就像泰山一样沉重到难以背负了。

    按照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年级排名,应长歌又被排在最后一间考场考试,他看完考场以后问我们:“你们在几考场?”

    “一考场。”我用大拇指冲李执指了下,“这位也在一考场:一考场一号。”

    应长歌看向扶月和江繁:“你们俩呢?”

    江繁收回看考场安排表的目光:“三考场。”

    “我在……”扶月找到自己的名字,“十考场。”

    应短歌发现了同伴,十分惊喜地对扶月说:“太好了,咱们俩一个考场。”

    我心想,那是因为扶月这个学期才转学过来,所以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不然的话,跟应长歌一个考场的通常只有只交白卷的田杰胜。

    说应长歌学习不认真吧,那可能有些错怪他了。比如考试前的周末,我们学习互助小组一起在江繁家复习,应长歌就一直非常乐于请教考试重点,但是他请教的结果往往是——

    我指着数学书上的概念跟他说:“考点:三角形的内角和是一百八。”

    他点点头,合上课本,胸有成竹地说:“懂了,三角形的内角和一共两百一!”

    我恨铁不成钢地卷起课本敲他:“是一百八!”

    我指着历史书上的标题跟他说:“考点:戊戌变法又名百日维新。”

    “戊戌变法又名百日维新。”他骄傲道,“这次总没说错吧?”

    我欣慰地点点头,拿出纸笔:“你写一下‘戊戌’这两个字。”

    应长歌自信满满地提笔,草稿纸上登时出现两个鸡爪大字:成成。

    我沉默半晌:“应长歌,你给我把‘戊戌’抄五十遍。”

    “哦……”应长歌蔫了吧唧地开始抄:戊戌戊戌或戎成成……

    “李执……”我生无可恋地回头喊,“你来教吧,我教不动了。”

    “我来吧。”江繁端着他妈妈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到我们面前,“李执还在整理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我起身让出座位来给江繁。

    江繁并没有坐在我的座位上——也就是应长歌和扶月中间——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应长歌的另一边,离扶月远远的。

    我心想,繁妹说话还是挺算数的,说了学业第一,就不在复习的时候趁机追我的扶月。

    我拿起一瓣橙子放到扶月手上,顺便捏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走到李执那边去看:“学习资料我们不是早写完了吗?”

    李执对着电脑屏幕,正在word里调整学习资料的格式,原本我们总结的资料都是手写的,被他这么一整理,资料一下子就正式起来了,看起来就跟新华书店里卖的那些教辅资料似的。

    “弄得不错啊。”我有点佩服地说,“这样一份资料可以卖十块了吧?”

    李执正在干活儿,没搭理我,江繁答说:“语数英十块一份,其他科目八块。”

    我心算了一下:“要是咱们班有一半人买,一次就能赚将近两千块了。”

    不过,之前的问题又来了:“可是买一整套就要七十块钱,谁有这么多钱?”

    李执当时说不卖给同学,那卖给谁?

    李执整理好资料,按下打印键,才对我说:“你想想,下周有哪几件事?”

    “周一到周三,期中考试。”我回想了一下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推测道,“周四各科卷子应该就发下来了,估计一整天都要讲卷子,周五上午出总分的年级排名,下午就是家长会……”

    家长会!

    我恍然大悟:“你打算到时候把资料卖给家长?”

    这算盘打得真是响亮,最愿意买学习资料的、又有钱买学习资料的,可不就是我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吗?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妈肯定是舍得花这个钱的。

    打印机嗡嗡地响,几十页带着温度的纸从出纸口里钻出来,李执拿起那沓纸,低头浏览了一遍,说:“又到出卖尊严的时候了。”

    他那沉重的语气特别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卖身。

    其实他要做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头牌卖艺:作为年级第一在家长会上广播演讲,顺便卖一下学习资料。

    这是我们学校家长会的例行项目了。我一直都很想考一次年级第一,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年级第一能在家长会上广播演讲,特别有面子,不光是我有面子,我妈肯定也觉得脸上有光,可这事从来没轮到我头上过。

    而每次都有资格演讲的李执反而嫌讲话浪费时间,可又推不掉,所以每次他都很敷衍地去讲一通学习应该勤奋刻苦云云——他自己信不信这一套我都很怀疑。

    到了这次期中考试年级排名出来那天,没有悬念,李执又占据了红榜第一排的位置。

    我拉着扶月看完榜以后,回教室跟李执报喜:“放心吧,你下午可以成功地去出卖尊严了。”

    李执正在跟江繁画什么东西,闻言回了句不相干的:“后天你们有时间吗?”

    “去干什么?”我歪过头去看他桌上的纸,上面画的好像是什么地方的地图,不过地图并不完整,大半都是缺失的。

    李执还没答,应长歌就立马响应道:“有啊,去哪儿玩?”

    应短歌也是心大,考了我们班倒数第三还这么高兴,也不怕下午家长会他爸看到成绩单揍他。

    李执把桌面上的纸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我、扶月还有应长歌,然后指了一下纸上线条清晰的部分:“这是我们之前走过的防空洞,从小卖部到短歌家的路。”

    “这一块。”他又指了一下纸上的空白部分,“是防空洞里我们没有走过的岔路,目前还不知道具体路线。”

    江繁对我和应长歌说:“我们之前就想补全整张地图,正好现在考完试了。”

    应长歌眼睛一亮,脸上的兴奋多过于害怕:“所以我们是要一起去探险吗?”

    “差不多,我明天去拆石膏,正好拆完石膏出去玩。”李执看了眼他包着布满签名的纱布的手臂,“一个多月没活动过,要腌成酸菜了。”

    我心说,你那也叫没活动过?石膏打着,架也打着,什么也没耽误。

    不过,我确实感觉李执这段时间挺惨的,因为各种事件我们也都没有好好玩过,既然现在考完了,周末又有时间,不如一起出去玩一趟,就当是给李执庆祝骨折痊愈了吧。

    于是我转头问扶月:“你有空吗?”

    我知道她周末通常都是要去学跳舞的,虽然从舞蹈比赛事件后她就请假不去了,但我感觉她现在慢慢好起来了,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继续去上课的。

    “嗯。”扶月点了下头,可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地图上的空白处说,“不过,会不会有危险?这些岔路不是很久没人走过了吗?”

    我也想起了小卖部老板娘对我们的警告,还有我们每天早晚都要一起穿越防空洞的那段日子。

    最开始走的时候我们都有些害怕——除了李执,他从头到尾都没害怕过——后来走多了渐渐就习惯了,没那么害怕了,最后两次走的时候,李执甚至一个人脱离了队伍一段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了一圈回来,顺手还带回来一把野花给江繁。

    估计他那时候就想探险了。

    我有点犹豫:“万一我们在里面迷路怎么办?”

    “带强光手电,沿路做标记就行了。”李执在地图的两角上分别标上了“医院”和“工厂”,“从地面上走,从学校到大院医院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路程,离工厂更近,我们进入防空洞之后要是三十分钟之内找不到医院或者工厂那头的出口,就沿着标记原路返回。”

    我还是不太放心,江繁说:“云哥,要不你在外面等我们?”

    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

    我怀疑地斜眼看他:“你想干什么?”刚考完期中考试,又要开始了是吧?

    江繁看了一眼扶月,轻咳一声,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要不然,你们两个女生在外面等我们。”

    呵,让我们在外面等,到时候你踏着七彩祥云英雄归来?好跟扶月诉说你的冒险之旅?

    “不。”我绝不能让江繁的计谋得逞,“我们五个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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