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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失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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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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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城兵马司是负责京中治安的衙门, 司缉查、巡捕一职,太子妃娘娘走丢, 当然是天大的事,可要是将附近的人都缉拿起来, 封锁这一片区域……

    势必要惊动京城的权贵们, 等到第二日,兴许就有人上奏说太子殿下滥用职权, 侵扰民生了。

    今日之举,足以看清娘娘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而殿下轻易调动兵马司, 无惧那些权贵, 也证明殿下真正成了京中权倾朝野, 人人畏惧的存在。

    宫人们看着萧君山的脸色,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 纷纷低头。

    几个宫人奉命离去, 顷刻之间, 兵马司的人将这里团团围住,指挥使带来众多披着盔甲的弓手和差役,跪在萧君山面前。

    萧君山听着指挥使禀告的消息,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若是白簌簌真的离自己而去……会怎么样?

    他攥了攥手,不会有这种可能。

    就是掘地三尺,他都要把她找出来。

    萧君山皱了皱眉,压抑心底的暴戾, 出口的话语冷如冰泉:“半个时辰之内,将太子妃找到。”

    至于找不到会有怎样的后果,便是指挥使自己该琢磨的事了。

    ……

    白簌簌茫然顺着人潮走,一停下来,就想起三公主倒在萧君山身上的场面。

    她不敢停下。

    一停下,心口就要疼。当时远远看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倒在萧君山怀里一样。她是在萧君山怀里待过的,知道挨着萧君山的滋味。

    他是硬邦邦的,暖和的。

    ……也是待她好的。

    白簌簌第一次觉得,心口那么酸,那么疼。

    就像有小虫子啃着心脏,她眼睛都有点涩了。

    她茫然走了很久,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找不着来时的路。

    白簌簌朝前方看去,不远处有一座府邸,门前停着一辆马车。有人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看着她,有些讶异道:“原来是太子妃娘娘。”

    哦,她见过这个人的。

    白簌簌正伤心,没有细想沈琇为什么在夜里出来,提着灯笼,要坐马车去哪里。

    她看了两眼沈琇,声音带着一点酸涩的瓮声,慢慢道:“你的妹妹,那个公主,也喜欢他。”

    “娘娘是吃醋了?”

    哪怕是劝慰的话,他的声音也自带笑意,让人联想富家公子。

    白簌簌听到他的话,更难受了。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手指都绷紧了,道:“心口疼。”

    沈琇叹了口气:“文漪对殿下没有非分之想,也许是娘娘误会了。”

    “……还是疼。”

    白簌簌的声音涩涩的。

    “娘娘心口疼,是因为记挂着太子殿下。殿下的心里只有娘娘,就像娘娘心里也只有殿下一样,她插不进去的。”

    白簌簌:“……”

    她好像明白沈琇的意思了。

    那个公主插不进去,萧君山喜欢她,她和萧君山才是一条心。

    灯笼的光映在沈琇脸上,他看着有些委屈的白簌簌,声音不自觉放缓了些,向旁边的小厮吩咐道:“送娘娘回去。”

    白簌簌抬起头,微睁大了眼,她眼角带了些楚楚的微红。

    就像是沾了雨水的花儿。

    沈琇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而每次见到白簌簌,都让他偏离自己的作风。他一见到白簌簌,就想帮一帮她。

    他心底阴暗,见到纯真无邪的白簌簌,就像是久在阴沟,乍然见到一泓澄澈的天光……

    不自觉的心生敬仰,幻想接近。

    等白簌簌离开之后,沈琇低低叹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马车朝着远处行驶,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

    小厮听到兵马司的动静,知道满城都在寻找白簌簌,待把白簌簌送到景明坊附近,就悄悄离去了。

    萍姑第一个看见了白簌簌,她跑过去,紧紧搀住白簌簌,把白簌簌从头到脚都定睛打量了一遍,见她一点事都没有,才放下心。

    娘娘消失了,她们这些宫人又怎么不心急呢?

    萍姑对萧君山忠心耿耿,萧君山把白簌簌放在心尖,她也把白簌簌当主子看待。在她心里,白簌簌就跟自家后辈一样,是要好好怜爱的。

    白簌簌回来之后,压抑的气氛慢慢消散,指挥使摸了摸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那些差役告退。

    宫人把白簌簌带回到萧君山身边。

    萧君山把白簌簌摁到怀里,白簌簌不安分的扭了扭,却被萧君山更紧的抱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呼吸有些乱,有些紧。

    萧君山勒得她喘不过气。白簌簌有点难受,轻轻捏着萧君山的手,羽毛似的慢慢挠着他掌心。

    萧君山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白簌簌偷看了萧君山两眼,慢吞吞道:“他们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是我想多了。”

    “想得多是一件好事。”萧君山的声音更低哑了些。

    “为什么是好事?”

    萧君山盯着白簌簌的眼睛,喑哑道:“以前的簌簌想的少,就跟天边的雪花一般,我总怕一放手,你就飘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你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着我的。”

    他道:“在意一个人,就是心里只容得她。我在意你,心里便只有你,你在意我,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微醺的暖意,白簌簌脑袋昏昏的。

    那是从酒楼里吹来的风吗?

    听着萧君山的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突然烫起来了呀。

    白簌簌眼里映着琉璃色彩,脸泛了一点绯色。她蹙着眉,想着萧君山说了这么多话,努力思索了一会儿,道:“心里总是想着你。”

    说着,像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一般,她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朝思暮想。”

    萧君山牵着她的手,道:“夜冷了,回去吧。”

    “嗯。”

    他们一起朝马车走去,两条人影映在地面,纠缠成了一团。

    等到一行人都离去后,三公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道:“……倒真是夫妻情深了。”

    她发髻的钗环乱了,衣裳也多少有些褶皱。

    三公主脱不了身。宫人们把她押在一边,此时人散尽了,她才得自由。

    她以为自己惹了萧君山的怒,定是要遭极重的责罚,却没想到一遇见太子妃,萧君山就像是熔岩遇了冷水,慢慢息了。

    就像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不尽的温柔缱绻。而他们完全无视了自己,就像自己是一颗沙石一般,竟然就直接走了……

    “若是使臣们知道了您外出,恐怕是要生疑的,公主……”侍卫看了她两眼,提醒道。

    “回去吧。”她道。

    ……

    翌日,养心殿。

    “乌磟的三公主该如何安置?继续待在使馆里?做为两国通好的诚意,不如把三公主纳为妃嫔,充实后宫。”

    “若是乌磟国的王女嫁入后宫,那皇上岂不是成了乌磟王的女婿?身为宗主之国,堂堂天.朝上国的威严,怎能因一个女子而受损?”

    “若纳三公主为妃,到时他们派出使臣前来观礼,皇上该如何处之?蛮夷送来的女子处于尊位,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大臣们众说纷纭,谈论着乌磟国公主的去留,这关系着后宫和前朝的局势,由不得他们不操心。

    一些大臣热衷边关贸易,想借乌磟国公主促成两国贸易,极力赞扬。一些大臣固守大乾国威,不愿使蛮夷女子入宫,损害皇室威仪。

    两者说的都有道理,皇帝拿不定主意,让他们继续争论。

    大臣们争得脸红脖子粗,忽有一人向反对三公主进宫的为首者看去,疾言厉色:“那苏尚书说又该如何?”

    苏尚书一向克己复礼,极重视大乾的国祚,自是首先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虽年迈,说话的声音却极为响亮,一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把乌磟公主赐婚梁王,做为侧妃。既能起到两国交好的作用,又能保持我大乾的威仪。蛮夷女子岂能入宫?做侧妃便给足他们面子了!”

    皇帝也觉得有道理。

    “准了。”他朝御前太监吩咐道:“就拟旨让乌磟公主嫁给梁王,挑一个良辰吉日完婚。”

    待到下朝之后,皇帝的精神更弱了些,等到了寝殿,撑着身子吃了一颗金丹,才慢慢好转。他躺到龙床歇息,伺候他的小太监们拉下帷帐,到外头守门。

    “皇上当时吃过金丹,精神抖擞了些,可一会儿又更萎靡了。”

    “唉,等里头的金丹用完了,还要召外头的那些道长进来。”

    他们小声议论着皇帝的情景,心说那金丹是虎狼之药,哪里像皇帝以为的那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分明是掏空底蕴,用长久的命脉续一时的精神,是要命的毒药了。

    这金丹开始的时候有效,时日一长,维持效用的时间越来越少,服用金丹的时候也越来越频繁。

    御前太监朝他们走过来,道:“都在这等着做什么?”

    “道长进宫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他把两个小太监赶出去,自己在这里守门。

    他是太监总管,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道士入宫的消息,那是皇帝最宠信的道士,几年的丹药都是由那人送来。

    御前太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道士进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起了。他靠着迎枕,浑浊的眼睛朝道士看去。

    道士给他带来一瓶新的丹药,道:“这是贫道从西域得来的丹方,炼了七七四十九,才得这一炉。此丹名唤长寿散,能使人返老还童,若皇上服食,定能增加一甲子的寿命。”

    皇帝看了,浑浊的眼里焕发光彩,重重咳嗽了几声,又失望下去,道:“不能羽化登仙吗?咳咳,朕想要长生不老,一直做大乾的皇帝……”

    皇帝喃喃自语。

    御前太监心里咯噔一下,那长寿散的名字他像是在哪里听过……

    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道士把瓷瓶递给御前太监,看着衰弱的皇帝,道:“等这些丹药都吃下去,皇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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