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就要到了。
司御还是没有回一次江北,更没有去公司上班,时间短则好,一个多月,时间挺长,对他的影响会很大。
他始终不是平平小辈,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是她发现司御很坦然,他并未有什么不妥,研究孕期餐,想名字,规划孩子出生以生的生活。
就在花辞想要开口却又不知怎么对司御说的时候,司徒来了。
不是司长江和雷青青,而是司徒。
他现在的精气神比花辞还没有离开时,要好很多,许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心态也放好了,很多事情也能想开了。
“爷爷。”司御态度恭敬,花辞也站起来,鞠躬,司徒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她坐下的意思,于是花辞就没有坐,也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宽松毛衣,本身这毛衣腰部就比较蓬松,乍一看,不会想到她怀孕。
司御不想让她站着,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花辞推了他一下,让他别闹。
司徒看到了这小动作,咳一声,提醒司御注意分寸。
司御停手。
“你俩……和好了?”他问,眼神在两个人身上徘徊。
司御没回。
他居然没回。
花辞就没有打算开腔,见他不回,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司御给了她一个眼神:你说。
“……”
“爷爷,我去给您倒水。”她也不说,把司御的手挣脱开,去了厨房。
她和司御自然算和好的,两人虽没有口头说过,但是已经很明显。
她出去后,听到了司徒的哼声,“你倒是任性,丢下一堆摊子,什么都不管,只顾儿女私情。”
“我也可以不必这么做,您心里明白,您今天来,是代替您儿子和儿媳妇来的?”
司徒沉脸,“做你的春秋大梦!”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过年了,爷爷不如留在这儿过年,虽说我们三人少了点儿,但我会据理力争把奶昔抢过来陪您。”
“别给我扯这些,你还知道临近过年,你那么多属下是不打算让他们回家过年了?”
“我不回,我爸还能行,让他安排。”
司徒怒意横眉,正要再开口说话,花辞过来,把水杯放在司徒面前,“爷爷,您喝水,您放心,司御会跟您一起回去的。”
司御,“……”谁说的。
司徒没作声。
司御起身把花辞拉到了后院,司徒见此情形,冷嗤一声,还姓什么司,干脆给他改姓花好了,有了女人就什么都忘了。
后院。
“要我回?”司御诧异,“你跟我一起么?”
“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我跟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想借由照顾我偷懒不想上班?”
“……”
花辞昵了他一眼,然后下巴微微抬,眼神看向天边,一丝小倨傲,“虽说我也重要,但是……”
司御不禁有几丝笑从眼晴里溢出来,不容易,她也知道了她很重要,以前怎么不明白呢。
“你可以在工作之余再过来,我不想让别人说我霸着你。”
“我愿意让别人说我霸着你。”司御圈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嗅一下,真香。
“我不愿意落人口实。”
“谁敢?”
“已经有人说了。”
“谁?”
花辞动了动唇,司御没有听清,头往前凑,就快要凑到她的唇角,花辞往旁边躲了躲,声音加大,“我自己说的!”
“……”
花辞把他的手扒开,“你是男人,你责任重大,你的工作你的父母,你不能不管不顾。还有,爷爷亲自来了,你若是不回,这个后果,会算在谁在头上?”
百分百是她。
司御唇角泛笑,把她拉过来抱抱,“你不用这么替我着想,我从来不在乎外人如何来评价我。我在这儿但并不是没有工作,还有现在我怎么能走。”他每晚都会在书房处理工作,只是没有亲临公司,她怀着孕,他怎么放心走。
“没关系的。”花尽怀孕的时候,很多事情还不是亲历亲为,她也可以。
司御禁不住想吻她,头一动。
“停。”司徒来了。
司御顿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吻印在了头上,司徒硬是把他给拉开,脸很臭,“花辞比你懂事多了!”
“您说的对。”只要是夸奖花辞,怎么贬低他都行。
司徒转而看向花辞,脸色缓和了不少,“你真不打算和他一起回?”
“爷爷,很抱歉,我尊重您做的一切决定,还请您尊重我,不回。”
司徒眉心拢了拢,倒也没说什么。
他走了,司御也一并离开。
车上司机问司徒,“先生,花小姐她不愿来么?”
司徒叹口气,然后又闭上了眼晴,“她不是不愿意来,而是在等一个她能站在主场的机会。”
“什么意思?”
“她在等御儿的父母出场,如果她自愿跟着御儿回了司家,她心里明白,以后她在御儿父母那里永远会矮一头,若是她得到了歉意,让对方低了头,那她在精神上就会更光明正大,甚至能压对方一寸。”司徒又道,“这女孩儿聪明着呢,可不是糊涂蛋,她更清楚,想要让御儿父母给她道歉,让御儿一直呆在她身边那一定行不通,必须放御儿回去一躺,起一个软化作用,我今天现身,是给所有人台阶,包括她,其实她也很想让御儿父母道歉。”
司机明白了,“这大少父母能道歉么?”
“会,那狗腿子会替花辞完成的。”司徒斩钉截铁。
狗腿子?
指谁?
……
家里又剩花辞一个人。
以往她和司御两人一起看孕期知识,现在她一个人看,倒也自在。
晚上阿姨过来做饭,饭后散步,就在小区里散,散布时下雪了,很小的雪花,被风卷着在空中上下起舞,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花辞,想了想给司御也发了一张。
一会儿电话便打来。
她接通,“喂。”温软的声音。
电话那一头的人正在讲话,此时停顿半秒,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讲,他在开会。
声音同在她身边时,完全不同,干练果断。
她也没有挂电话,拿出耳机戴着,双手放在口袋,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走了二十多分钟,他还没有结束,她也走累了,回家,就这样听他开会,听了足足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