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噗嗤一下笑了。
然而司御却一个刀子一样的视线扫过来,花尽头一低,装可怜,“老公,他瞪我。”
楼西洲把花尽拉到身边坐下,看着奶昔手里的虾剥好了,他单手捞起奶昔,拽着奶昔的手,让她把虾喂给花尽,奶昔拒绝,可敌不住爸爸的手劲儿,眼睁睁的看着花尽妈咪把她剥好的虾给吃了。
奶昔,“……”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
楼西洲又把她放下,一句话都没有对奶昔讲,对女无情。
他知道奶昔会去问司御要,果然奶昔去了。
接着楼西洲看向花辞,眼神专注。
花辞也看他,“……”
司御把花辞往怀里一拉,挡着花辞的脸,“楼西洲,大清早你发什么骚。”
“花小姐,我有更懂礼貌更靠谱的男人供你挑选,无论是财力还是外貌,都不会输给他……一个做饭的。”这话依旧不是对司御说。
花辞,“……”
司御冷嗤,“倒是不知你这优越感从哪儿崩出来的,你和花尽也没好几个月。敢情你不是从厨房里出来,还是说——你连饭都懒得给花尽做,宝宝。”他拍拍花辞的肩膀,“那得考虑给你换个妹夫,我们妹妹要天上的星星都有男人双手奉上,何必挂着他这一根饭都不做的蠢货。”
花辞和花尽,“……”
奶昔的爪子伸来了,司御把盘子一盖,给了奶昔一个眼神:这是你妈的,你别吃!
楼西洲不轻不淡,他不正面回击司御这句话,而是找奶昔下手。
“宝贝,你花辞妈咪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可能……你司御爸爸以后就不能再喜欢你了,你花辞妈咪是他的宝宝,你不是,虾给你花辞妈咪,也不给你。”他叹气,“不如,咱们回家吧,回家爸爸给你做,你司爸爸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爸爸了。”赤果果的挑拨离间。
司御,“……”卧次凹,楼西洲你他妈!
奶昔盯着花辞的肚子,然后又看着司御。
啪叽。
膝盖着地。
天踏地陷!
一头卷毛上下一颤,把她的那股子可怜劲儿都给颤了出来,大大的眼晴里波纹一晃!
司御的心跟着一抖。
楼西洲会下药,奶昔会演戏,不愧是父子俩!
“奶昔……”花辞添油加醋,“你司御不爱你了,虾都舍不得给你吃,我可怜的娃啊……”
奶昔的嘴巴一点点的弯下来,泫然欲泣,眼晴巴巴的看着司御,把她即将要被遗弃的劲儿头给演绎的入木三分。
司御,“……”
“爸爸。”奶昔巴巴的叫了一声,用着要哭不哭的小奶腔,“是真的吗,你又不要我了吗?”
又?这简直是给司御心上又送了一刀!
他咬着牙把奶昔抱起来,“怎么会,爸爸永远都爱你。”楼西洲,你他妈等着!
楼西洲很适时的咳一声,他看了眼奶昔,给了一个暗示。
奶昔明白了——
“爸爸,爱我的话你把虾虾给我。”这还带着哭腔呢。
司御一咬牙,“给!”
奶昔把虾推过去给了楼爸爸,楼西洲自然的拿着给了花尽,花尽往怀里一抱,真想笑出声!
但,她忍。
“老公,走。”
楼西洲起身,搂着花尽,回头道,“司先生,小花儿今天陪我去上班,虾当是她的早餐,谢谢款待,告辞。”
拉着花尽走了。
走了几步,司御掷地有声,“你女儿你不要了?”
楼西洲回头,大言不惭的不要脸,“不,是你的女儿。”
和花尽十指相扣,走了。
走到门外,花尽终于没忍,咯咯笑。
司御脸全黑了。
奶昔高兴呢,湿爸爸还是爱她的!
花辞鼓了鼓腮帮子,看着司御,有点可怜样儿。
“这两头简直不是人。”大清早跑来膈应他,还把奶昔又双叒叕留在这儿给他哄,他摸了摸花辞的脸,“是不是很想吃?”
花辞点头。
“我去做,很快。”
他把奶昔放下来,去厨房。
奶昔站在地上,这会儿才顾及得到花辞,“妈咪,要看小小宝宝。”
“在妈咪肚肚里呢。”
奶昔眼珠子一闪,“妈咪有了小小宝宝还喜欢奶昔昔吗?”
花辞把她抱着,认真道:“当然了,奶昔永远是妈咪的心头肉,妈咪永远最爱你,不仅我,司御爸爸也最,最爱奶昔。”
“嘻嘻。”奶昔高兴坏了,“那我要小弟弟快点来陪我玩儿,我也爱小弟弟,也爱爸爸妈咪。”
哟,你又知道是小弟弟了?
花辞给她顺顺头发,没吭声。
给她弄头发的时候,想起司御说,她的头发每天早上都像是被人嘣了一枪,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但也挺像。
想到这个形容,她咧嘴一笑。
眼里流光溢彩,姹紫嫣红。
……
奶昔就留在这儿了,她有用不完的精力,无时无刻不在叫爸爸。
奶昔在这里呆了四天——对,十分钟的路程,奶昔硬是他们这儿玩了四天,他们不来接。
奶昔走的第一个晚上,司御做了噩梦,梦见奶昔喊他陪她一起玩拼图,醒来额头全是汗。
花辞的孕期很快就到了六个月,新年也要到了。
司御在江南整整呆了一个多月,没有回一次江北。
花辞在他的照料之下,胖了五六斤,她本身就瘦,胖五六斤也丝毫不怕,而且这个重量全在肚子上,脸上以及四肢并未长肉,白天穿着宽宽的厚衣服,看不出有孕,晚上把衣服一拖就看得很明显了。
司御很喜欢看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屋里来回走动的样子,小肚子挺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摔跤,面容妩媚动人。
他坐在沙发上欣赏,花辞每每看到他的眼神,都要丢个枕头给他。
讨厌得不行。
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要看,对于司御来说,每一帧画面都有欣赏的价值。
他没有说错,花辞确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只要心情愉悦,她就不那么清冷,眼里总是有光,闪闪发亮。
哪怕是饭菜不合口味,她也不会说出来,她说不要紧,他做饭已经很辛苦了。
晚上想喝水,也不会叫他起来,她起床动作让他惊醒,她善解人意的说反正她都已经醒了,没有必要再吵醒他。
六个月时,到了晚上脚会肿,她只让他揉十分钟,时间一长怕他手酸。
很多个早晨,她也起床和他一起散步,散完步她又回去补觉,明明很困硬是要陪他。
花辞,是完美的伴侣。
在这种平凡又简单的日子里,两人一起进步,一起改掉以前的陋习,即使没有口头言说,但两个人都在不约而同的进行着。
好的爱情不是为对方去改变,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