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辞坐在床上看书,只有床头的阅读灯亮着,耳机还戴着,里面是会议室里的声音,井然有序,气氛时而激烈时而紧绷,她的目光在书本上的婴儿图片里巡视着。
两人各做各的事。
时光静谧,卧室都是温馨的色彩,柔软的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她像轴画里那云卷云舒的恬静女人,一举一动都带着花蕊在指尖弹跳的怦然心动。
随着耳机里出现了散会两个字,她不点而赤的唇也微微的勾了一下。
她这一面的内容也结束。
翻页。
“司总。”
“嗯。”电话里司御这一声哑哑的,隔着话筒,像是在心口敲打的音符。
“下班了,一起聚聚?”
“你们去,我买单,我还有事情要忙。”
“各位是觉得很久没有见到总裁,前段时间公司里也有很多风波,正好大家都饿了,想借着聚餐的机会一起讨论讨论。”
“你们对工作还有很多疑问?”
“是有一些。”
“把所有人叫回来,加班。”
“不是,总裁,我……”
花辞低低的笑了出来,正好再次翻页,看到了新手爸爸在孕期和在月子期间应该做什么,首先要照顾好新手妈妈的情绪,爸爸在这个阶段里的表现,尤为重要。
她又听到对方在交流,那些人真的回来加班,不禁觉得司御这个人,真绝情。
听不出来对方说对工作有疑问是假的,主要是想请他吃饭么?
又半个小时。
一本书花辞快看完了一本书,电话里终于响起了他的声音。
“宝宝。”声音嘶哑,没来由的透着满满的诱huò感。
花辞低声回,“你忙完了?”
“还在办公室。”
那么久没有去公司,只是远程办公,自然堆积了很多。
已经九点了。
“你要工作到几点?”
“可能会很晚,你不要久坐,早点休息,我明晚过来。”
“不用急,你好好上班就是,还有不要太凶了。”
司御扯开了领带,和花辞通话,他脸上冷硬的线条变的很柔软,失笑,“我凶?”
“请你吃饭你还要人家加班。”
“这是杀鸡儆猴效应,否则以后的聚餐动辄就来邀请我,我不去显得我很不近人情,我去、我与他们推杯的空档我不如回家陪我的宝宝。”
花辞觉得她也很厉害,已经很适应他说‘我的宝宝’这几个字。
“就知道甜言蜜语。”
司御低笑,“心向往之,这是实话。”
“好了,你忙吧,我睡了。”
“好,晚安。”
“晚安。”
花辞挂了电话躺下去,抱着被子,脸埋在被子里,睡去。
第二天司御果然是来了。
来的时候十点了,花辞已经睡着,他到床上去时花辞醒了。
“司御?”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司御躺进去,给了一个吻,“吵醒你了。”
“没事。”她呜了一声又睡去,司御抱着她,两个人相拥而眠。
早晨醒来时,司御不在。
她起床下楼,看到了客厅里有一束玫瑰花,卡片上有一行字。
“我去上班,晚上见。”
他又去了江北。
花辞以为他昨晚来了,起码要过两天才去,没想到……
两个小时的车程呢。
晚上他又来了,花辞惊了一下,他睡觉时,花辞道,“你明天还去上班吗?”
“嗯,马上新年,有很多杂事。”
“那你晚上不要来了。”
“不行。”
“太辛苦了。”
“不辛苦。”他抱着她,闭上了眼睛,眉眼松软,“我必须要抱着你睡。”
花辞看他很累,便没有再说话,揉着他的太阳穴。
第二天司御起床的时候,花辞也醒了,她特意留个心眼,睡前想着不要睡那么沉。
凌晨五点司御起,外面乌漆麻黑。
花辞帮他打了领带,司御看她这姣好的眉眼,又想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待遇,突然就不想走了。
但,不行。
他喟叹一声,揉着她的脑袋,摁向他的胸膛,“为何帝王迷恋后宫不愿理朝政,如今我明白了。”
花辞把他推开,声音像流淌在心头那股让人酥麻的水,“不要贫嘴,慢点开车,外面很冷,要穿外套,到了公司发个信息过来。”
“嗯。”他没忍住亲了她一会儿,“谢谢宝宝。”
“……别肉麻。”
司御恋恋不舍的走了。
外面风声呼啸,怕是要下雨了,花辞躺在床上睡不着,不时的看手机。
她在想,司御是不是故意的。
大早上走,很晚了来,跨越整个城市,为的就是让她担心。
果真是下雨了。
下的让人心神不宁,更是难安。
她拿着手机等了两个半小时,司御终于发来了信息,已经安全抵达。
她舒了一口气,睡了。
晚上他又来了,花辞为了不打扰他睡觉,她没有睁眼,不跟他说话,以免影响他休息。
第二天早上他四点半起床。
这几天里,他都是睡四五个小时,太短了。花辞不想要那种纠缠不舍的感觉,也没有起,装睡。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后离开。
车子远去,花辞重重的叹口气,外面天空漆黑,还这么早,昨天还下了雨,路面一定会结冰。
她睡不着。
这个人怎么回事,非要让她不安,他完全可以不用跑来跑去,就呆在江北好了。
她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司御发来短信,说他到了,她才又睡去。
白天看电视时,下雨遇到低气温,路面湿滑,车祸无数起。
她立刻给他发信息,叫他不要过来,不准来。
再跑来跑去,身体也受不了。
再跑来跑去,她就妥协了,要自己去江北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下午雷青青和司长江来了,雷青青从外面走进来,行动缓慢,腿伤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
两人进了屋。
阿姨倒了水,花辞为了隐藏肚子,没起身。
雷青青沉默。
司长江沉思片刻,道,“这儿这么冷清,阿姨只有一个么?”
“我不喜欢太吵闹,一个够了。”
“嗯。”司长江搓了搓手掌,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开口,踟躇着。
雷青青也有些不好开口,好几次犹豫之后,缓了缓自己,豁出去了。
“司御出事了你知道么?”
花辞浑身一绷,“什么事?”
“他没跟你说么,车祸。”雷青青补充,“早上走,晚上来,体力透支能不出事么。”
花辞沉默。
“你要是有良心……若是担心他,那就跟我们去看看。”
花辞抬眸,端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