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和花辞去了商场,奢侈品牌店人不多,正好,比较清静。
两人在婴儿店里购选奶瓶奶粉。
花辞拿了一个粉红色奶瓶,被花尽摁了回去,“要蓝色。”
“为什么?”
“医生说是个男孩儿啊。”
花辞想掐她,“让你别问你还问。”生的时候一点惊喜都没有。
“医生给我们暗示的时候,你不是在现场?”花尽很无辜,“所以一切都要那男孩子的。”
好吧。
但花辞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还是拿了一个粉色的,其他都是男孩儿,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
买好了之后,花辞又想到了难题,“买了放哪儿?”
“我家。”
“能行么?”
“当然,我家楼西洲嘴巴很严的。”
“你不会告诉他了吧?”
“怎么会,我连奶昔都没说。”
花辞还算是比较满意,东西放在店里,店员会直接送到西湖蓝岸。
两个人继续逛,孕妇装也是肯定的,春天快要到了,不需要买太多笨重的衣服,最好是轻便一点的。
去看背带裤,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皇珠宝旗下的旗舰店前,花尽不禁感叹,“告诉那男的,卖便宜点儿,太贵了。”
“你买不起啊?”
“……”这个语气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欠。
两人自然是没有去挑珠宝,毕竟当下对孕妇和婴儿产品最有兴趣,走过两个店,花尽接到了楼西洲的电话,今天奶昔在楼月眉那儿,楼西洲在上班,两人交谈几句得知司御并没有去摩尔,本来楼西洲叫他过去有事情和他商量。
正在这时,来了六位西装革履的保镖,把她们俩人团团围住,这阵仗像是去抓逃跑的公主。
花尽拿下手机,“你们是谁,干什么?”
“花小姐。”六名保镖同时鞠躬,这个位置对着花辞,同时而起的声音极是洪亮,在商场里绵延了好几个楼层,花辞惊了一下。
“你们……”
“司总在楼下停车场等您,他有急事找您,请您下去一躺。”
哦,司御的人。
花辞下意识的又看了眼那个珠宝品牌店,这些保镖可能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司御干嘛,他疯了?他自己怎么不上来?”花尽吐槽。
“楼夫人,我们司总这会儿走不开。”
花辞摁了摁花尽的手背,安抚她,“今天先不逛了,我下去看他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派两个人送你回家。”
“是。”保镖领命,花尽也只好答应。
花辞跟他们走了,花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蓦然一勾,司御能在这个地方找到花辞,派保镖来请,可能是知道了她已有孕。
这样也挺好,光明正大。
她也想知道,知道后司御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
花辞以为是在露天停车场,并不是,在地下。
一进去便被阴沉沉的光给笼罩着,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路虎打着双闪,一明一暗交替着,像是在夜色里一盏指引路途的灯。
保镖也给她指,“司总在那里面。”
花辞过去。
她走近,司御没有发觉,他坐在副驾正在看什么东西,一张纸,有字有图案,她并未觉有异样,拉开车门,听到声响,司御回神,手里的纸张下意识的一攥,他扭头。
这光线本来就暗,他的眼神更是深暗像是有黑色的汁液在缓缓流动,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悸动在里面,他定定的看着她。
花辞被他的这个眼神给弄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两秒后,司御下车。
绕到了副驾,把车门拉得更开,“上车。”他握着花辞的手臂,把她扶了上去,花辞坐上去,她扭头对着他的眼晴,“你有什么急事?”
司御的表情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过的,一种黝亮,仿佛是刚进行了一场猛烈的风暴而留下来的余温,看得花辞有点莫名,心情也慢慢的揪着,被感染了一般,她变得有点紧张,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司御还站在车门边,并没有回正驾驶,他看着她的脸,目光寸寸流转,不放过任何一片肌肤,然后……
眼神直接跳跃到了她的肚子上,隔着衣服,眸光像是X光片,那般深邃精锐。
下意识的……
花辞捂住了小腹,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但随后又觉得不对。
她又立即拿开。
有一种心虚。
“你……”花辞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干什么?”
“你刚刚捂肚子做什么?”他的嗓音蓦然变得嘶哑,情动在极速飞扬。
“谁让你盯着我肚子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司御抬手了……
花辞的大脑皮层迅速给了她一个指示:拦着他的手,她伸手去拦,可下一瞬,她又意识到这个动作更心虚,想缩回时手已经被司御给捉住,一攥,她便无法动弹,他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她的毛衣。
“司御!”花辞声音加重,呼吸加粗。
司御看着她的肚皮一动不动……
那肚皮依旧很漂亮,很白,有疤,那是为他留下的,可现在这个疤被撑了起来,疤痕里的褶皱被拉平几分。她的腰线还很清晰,凹凸有致,只有中间是隆起,隆起的部位还没有他巴掌大,他似乎看到了那鼓起的地方,他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的成长。
花辞,“……”
他还是知道了。
她没有动,就让他看去。
车门开着,车头的灯自动点亮,她不是很自在。眼神乱瞟,几秒后便被挡风玻璃上那侧脸给吸引,他带着一种异乎常人的认真盯着她的肚子,好像是石化了一般。
于是她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转到了他的脸上,车顶灯从他利落的短发里直接穿过来,那眉一根一根,那眉亦泛着认真,睫毛纤长浓密,他的神情全都被摭挡在睫毛之下,依然可见几分热忱在脸上让人心晃。
她忽然泛起一丝燥热,被他的这抹神情给熏染的。
少倾。
她看到了一丝晶莹的光在他的眼角里不停的闪烁。
他……
眼里有泪。
花辞一瞬间,血液凝固了般,僵硬着。
怎么,还……有泪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