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还是被司御带回了病房,秦菲儿在原地未动,她站了五分钟过后便去找了雷青青,雷青青当然回司宅,而是在司徒的病房,司音音不在,司长江在。
“叔叔,伯母。”
司长江没理,拿着湿毛巾去了洗手间,洗一洗再给司徒擦试身体。
雷青青好不容易降下了火气,看到秦菲儿时,恼怒又来,“把你弄医院来,是让你去照顾御儿,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没有同意,我也不能和他对着来,而我发现另外一件事。”
“什么?”
“花辞精神病发了。”
雷青青嗖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司徒的手原本在她身侧,雷青青刚刚给给修剪指甲,这会儿犹豫她突然起身,司徒的手被带着吊在床边,同时,手指再次动了。
无人发觉。
“发病了?”雷青青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是的,司御叫她阿南,我猜想她是不是几天前就病发,抢奶昔,又让花尽带走奶昔,昨天狗死了,司御又受伤,和她的精神病多少总有关系吧?”
雷青青陷入沉思。
司长江出来了。
没有理会她们二人,坐下,给司徒擦洗手臂。
“是什么时候病发的目前还不清楚,但是那条狗是御儿养的,按理说是不会咬他的,怎么昨天咬那么狠。”雷青青自言自语,随后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或许和她的精神病有关。”毕竟花辞发起病来,没有理智,在街上打过司御。
再说她这么没有下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瞎猜什么。”司长江开口了,“难道所有精神病都会伤人不成,是不是病发交给司御处理,我们先想办法把奶昔要回来。”
说到奶昔,雷青青便又是咬牙切齿,正要开口说话,司长江觉得手上有一股阻力,一低头,司徒握住了他的手。
刹那,他激动而起。
“爸,你醒了,爸!”
接着司徒眼晴抽动。
“快去叫医生!”雷青青对秦菲儿道,终于醒了!
秦菲儿连忙跑出去,司徒醒了,太好了,花辞的日子,开始倒计时!
……
阿南坐在沙发,手里捏着一杯水,温热,但是她并没有喝,静坐着,黑发轻垂。
一会儿她的身边往下陷,坐下来一个人,带着让她熟悉的香,她未动,卷翘的睫毛因为水热气的原故,有点湿漉漉的,一眼看去,分外诱人。
她的手被他握住,水杯他拿了下来,送去她的唇边,“我喂你。”
阿南不喝。
她垂着的黑发被他扒去一边,脸颊被轻轻一掰,两人便面对面,阿南与他直视。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唇角,微热,这热度却也烙进了皮肤。
阿南侧头,不让碰,他并未允许。
“阿南。”司御缓声道:“我们有两年多没见过。”
阿南抿唇,唇上泛起一丝红,绯色的,极嫩。
司御探头过去,给了阿南一种‘我要吻你’的错觉,阿南强行侧头,司御并没有吻她的唇,只是在她的耳垂上碰了碰。
“不开心?”
阿南起身。
问,“孩子呢?”
司御看她这和花辞相差无几的语气,唇勾起了几分,阿南就是——让人发不起火来。
“走了。”
“去哪儿了?”
“想她了?”
阿南未回,司御接着起身,接近她,阿南后退,司御就看着她退,一步、一步。
“阿南这病传染么,我也很想得一得,换一个人就什么都忘了。”
阿南的后背已经靠到了墙壁,司御往前走几步,他捏着她的肩膀,顺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上爬,皮肤摩擦间阿南呼吸停顿,最后他掌心裹住了她的脸,“宝贝。”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低声道:“你来得真是时候。”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让阿南一颤。
他看着她的眼晴,阿南的瞳仁里比花辞要柔很多,哪怕在这个时候阿南也冷,但不如花辞的气势。
他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低道:“孩子在这儿。”
阿南的瞳孔扩张。
不信。
不。
她不生。
这种强烈的玉望,来自大脑深处,很莫名。
她不要给他生。
司御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薄唇轻勾,“阿南听话,我们的孩子会跟你一样可爱,跟你一样美。”他摸着她的头,似是要赶走那扰乱她心智的杂音。
阿南沉默。
这时,有人敲门。
“进。”
门开。
“大少,司老先生醒了!”
醒了?
这时候醒了,在花辞病发的时候!
司御的脸色瞬间凝重,随即道:“送去锦锈城,保镖加人!”
“是。”
司御换了一种语气对阿南,“先回家等我。”他转身出去。
阿南咬着自己的唇瓣,低头,又看自己的小腹,眸中,意味不明。
……
下楼。
在停车场,阿南抬头看了会儿住院部,问金雨,“秦菲儿一直在吗?”
“在,不是,那个……”金雨察觉自己回复的太快,又改口,“您找她么?”
“不找。”她知道金雨口中所说的老先生是司御爷爷,她认识。
秦菲儿也在。
她闭上了眼晴,胸口起伏,车子到大门口,她又问,“叶、叶丰年是在这里么?”
她知道这个名字,司御也提过,她一定认识他。
“不清楚,花小姐,听我一句劝,您最后不要提他,以免影响您和大少之间的关系。”
阿南不说话了。
回到锦锈城。
她大部分都是沉默着,话比花辞还要少,这让佣人们一筹莫展,像病了又像没病,你说没病,精神又很坏。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
阿南不知不觉都待了这么久,外面随处都是保镖,好像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需要看着。
夜晚,万赖俱寂。
阿南坐在书房,电脑开着,上面是她曾经挺着肚子时的模样,和花尽一起,这个网页是她在某个文件夹里打开的,在这个文件夹她看到了自己的孕期,还看到了花尽和叶丰年。
在另外一个文件夹里,她还看来了那个卷头发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极其貌美。
关掉电脑回到卧室里时,已经十二点了。
她躺进被窝。
九月份,天气回凉了不少,月落星蔬,尽是清凉。
她闭眼睡觉。
醒来时,她身边有人,而她的睡衣已经全都被扔在了地上,他在她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