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漆漆的房间,因为看不见其它感官便特别的敏锐,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的酥麻。
“醒了?”
她听到了他浓厚的磁性声就在她的耳畔,这嗓音似流砂在心头摩擦而过,筋血被带起了一股热度。
她揪住了被子,越攥越紧,“阿……”她叫的是阿北,但是这个字到了嘴边,便又停了下来,司御的唇移过来在她脸上轻轻的啄着。
阿南抬手,热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不要。”很柔软的声音,直接刺激到了他,这局面,他又怎会停下。
捏着她的手,放至唇边。
窗外风吹不止,团团簇簇的花朵在风下摇曳,花蕊上沾着水珠,风一来,便扑漱漱往地上藏去,似羞色,似抗拒。
阳光突破云层,从卧室的落地窗肆无忌惮的洒过来,宽大的床上漂亮的女人侧着,那一头乌黑的卷发垂落在床边的边缘,发梢轻晃,风情迷人。
好一会儿,她翻身,皮肤是珍珠色,细腻光滑。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蔷薇花的刺青红,艳丽无双。
阿南浑身懒散,不想下床,就一直笑着,她的眉心拢着,眼中愁绪万千。
秋天到了。
院外依旧未见树叶变黄,还是郁郁葱葱。
今天连点风都没有。
门被打开。
她寻着声音看去,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进来,看起来气宇临风。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两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她便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的味道,他早上洗过澡了。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起床么?”
阿南轻声道:“我一会儿起。”
“我抱你。”
作势便要掀开她的被子,却被阿南给拉着不让他动,她并没有穿衣服。
“怎么了,害羞?”他眼里似有千秋明月,那般明亮,“澡都给你洗过多回。”
“你先出去。”
“我看你起来。”
阿南的眸子垂了垂,咬着下唇瓣,便有了千娇百媚之感,最是那一低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阿南,是江南女子。
这种妩态,自然而然。
花辞在这方面并不突显,阿南倒是轻易的让人察觉到。
司御盯着她不放。
阿南抬头,一抬头便被他的眼神给吸了去,她不堪这湛黑的眼神,道:“你不出去别过脸总行吧?”
司御勾唇,露出四颗白牙来,起身,从沙发上捞起睡衣,复又坐下,“并不想别过脸,想看。”
“……”
阿南不想说话。
司御再次拉开她身上的被子,阿南没有阻止,沉默着,像是在闹脾气。
这种视觉冲击,是在考验司御。
她像没有任何包裹的脂玉,捧在手心怕摔了,用眼晴看着便能觉得她的千秋绝色,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很平坦,上面有疤,那是那一年她为他挡下那一刀留下来的。
他这么盯着不放,阿南坐不住,抬手抓衣服过来,却不想他低头,在疤上亲了一口。
她下意识的抓着他的头,把他拉起来,被子一扯,盖住!
她咬着嘴巴不说话,脸悄悄的染上了红晕。
司御的头发一下就被她给弄乱,他看着她的脸……真是可爱的姑娘,这也害羞么。
“不能亲?”他刮刮她的脸颊。
阿南憋着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为什么要亲肚皮,那个位置……
“你在想黄色?”司御失笑。
阿南一下子扔了被子到他的身上,盖住他的脸,一溜烟跑进了浴室,关门,洗脸。
司御拿下被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眼弯了弯,随后站起来,到窗边。
眉梢不知不觉就皱了起来,眼前,乌云摭住了阳光,阴云阵阵。
电话来了。
雷青青。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第二遍是司长江打来的,还是没接。
第三遍,还是司长江。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司长江没有问他为何不接电话,直接道:“你爷爷要见花辞。”
“她身体不适,无法去。”
“是不是不适我们心里有数,另外今天你爷爷出院,花辞不来,你总能出现吧。”
“好,我一会儿到。”
“不用要马上到,带奶昔过来。”
……
阿南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才出去,出去后司御已不在,她下楼,阿姨说大少上班去了。
她哦了一声,吃早饭。
接着有营养师过来给她调养身体。
中午阿姨给她做了南瓜奶昔。
“今天立秋,天气越来越干燥,南瓜性温,补中益气。”
她嗯了一声。
从中午开始,就开始刮冷风,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但到了晚上也没有下,天气不好,弄得人心情也跟着很差。
这一晚,司御没有回来。
第二天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人打来的。
“阿宁。”这声音还有点中气不足,显然身体不好。
阿南不知道这是谁,她压低了声音,“您好先生,请问您找谁?”
“你好,我找花辞。”叶丰年以为是佣人接的。
找花辞啊。
阿南顿了好一会儿,又再度说话,这一次是自己本来的声音,“你好。”
“阿宁是我,叶丰年,你还好吧?受伤了没有,司御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是叶丰年。
阿南在司御电脑里看到好多他的照片,倒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我没事,也没有受伤。”
叶丰年明明看到那条狗去咬阿宁,不过既然没受伤就好,他这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那……那……”叶丰年忽然间变得扭扭捏捏,“我那天跟你说的,你、你有没有考虑?”
说的什么阿南并不知道。
但就在此时,外面那辆大G来了。
“就、就是我说,你离开司御,我们一起去卡西,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开心就行了,司御对你又不好……”
他在说什么,阿南根本没有听进去,外面司御抱了一个孩子进来,一头小卷毛。
这是她的女儿。
她并没有印象,但肚子上的疤,应该能证明她生过她。
她放下电话,起身,电话并没有挂,而是掉在一边。
她跑到门口,奶昔还在打吹欠,看到了她,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