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儿当然不能留在司家,雷青青和司长江对此并没有异议,但眼下他们当然不会放雷青青离开。
以及,他们认为花辞这种做法,有失公德,但有损司家的面子。于他们来说,秦菲儿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更何况秦菲儿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们。
雷青青厉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用辣椒水、你把她关在后备箱?这是对待人的方法吗?多大仇多大恨,她以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司御已经为你出了头,更不说你还关了她两个月!”
花辞神色不改,“如果她不是来招我,我也不宵和她有任何过节。就因为她以前对我动过手脚,我现在才容不了她。”
她没忘奶昔之事,更没忘她伙同司柏放出了她录音的事。
雷青青正要开口,秦菲儿忽然大叫,“伯母,脸疼。”她捂着脸,那声音似撕心裂肺,“我好疼啊,伯母,我回来我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要跟她走,她会杀了我的,我不要。”她捂着脸时,手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再次露出。
花辞也看到了秦菲儿的手腕,那勒痕像是真的,但是方沁控制着她,可从来没有囚过她!
雷青青今晚不会放秦菲儿走。
“放心,我送你回去,有我在,她不敢再拿你怎么样!”雷青青抓着秦菲儿的手,侧头,冒火的视线从花辞身上走过去,而后拉着秦菲儿走了,光明正大的进了那幢房子。
花辞没有去追,也没有阻拦,她不喜欢做歇思底里的事情。
她们走后,司长江叹气,“花辞,你有些过激了。”他上了车,启动车子,看着花辞,“你大可以光明正大,不需要在大半夜偷偷摸摸的整治她又送走她,我们也不会让秦菲儿在司家呆下去,还有……”
他说到这儿却又停了,一切都是未知数,还没有查出个究竟,也不好去问花辞什么。
“你要去哪儿就去吧,大半夜,开车注意安全。”
走了。
他开着车,走到雷青青面前停下,她们俩人上了车,然后把秦菲儿送回到别墅里。
夜黑风高,甚是清凉。
车里还有辣椒水的味道,她抽纸巾把皮肤上面的辣椒擦拭干净,很红。秦菲儿泼过来的时候是开水,让她的脸去摩擦辣椒水时,因为贴着车玻璃,温度下降了不少,这脖子很快就会起泡。
她出去,找了一个夜间药店,去车上擦了擦。
然后去了橙色年代,大门依旧没有关好,好像永远给她开放着,等着她进去。大门打不开,敲门,一会儿金雨来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少夫人。”
花辞嗯了一声,“艾馨呢?”
“在一楼房间。”
他们这么配合她,当然是早就得到了命令。
花辞进去,把艾馨叫醒。
艾馨起来看到是她,有点心虚,但转瞬即逝,“小褚,我妈呢,我妈怎么样了?”
“你妈的死活需要我管么?”
“你!”艾馨从床上下来,迎视着她,“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个白眼狼!他们小时候帮过你多少,不然你早就被你那个精神病的妈打死了!”
花辞的双眸对着她的眼晴,一瞬不瞬,似长矛直击碎雨,一击而中,艾馨硬着脖子,怎、怎么样!
“既然你要跟我算恩情,那我只能跟你要钱,两百万,看在你穷的份上我就不跟你算利息,你给你妈的医药费,倒也不用让你爸拿走,我拿了就是。”
“你敢!”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又怂又无能。”
艾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妈确实有精神病,我也有,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妈的不是,否则我杀了你,我也不会给你赔命。”
精神病杀人,什么时候真正负过责。
“你威胁我!”
花辞没有直接回答这句,“你那天对司老先生说了什么?”
“你觉得会是什么,不就是说奶昔是你和别的野男人生的,根本不是司家的孩子,我说你们家没有一个是卷发,两个都是直发的人怎么生出卷发的孩子来呢,无非是那个野男人是卷的,没想到老先生就晕了。”
花辞只是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其它什么都没有变,她料想到了艾馨是这么说的,只是过来想要得到证实。
“哦还有,我建议司家把秦小姐接回来,因为她有更有利的证据证明奶昔不是司御的,花辞,你完了你!”
是么?
是她建议司御把秦菲儿接回来的。
门外保镖并没有上前,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倒也没有必要去特意听,想也想得到。但是一声痛苦的尖叫声仿佛要把屋顶给震碎,保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连忙跑过去,走到门口,花辞开门,出来。
里面,哀嚎声还在继续。
“少夫人。”
花辞一声未吭,走了。
……
快凌晨一点,街头车辆稀少,灯光都昏暗了不少,这世界都在沉浊里,似霜的茄子。
灯光浮影,长长一串,留下了断断续续的愁绪,如歌吟唱,似风哀鸣。
车子去了医院,到停车场,她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大g,车身较大,在夜色里发着冷清的黑光。
她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这般安静,她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它们仿佛缩成了一团,在隐忍着呼吸。
她从一点二十分坐到了三点,然后下车。
到住院楼层,楼层门锁,她打电话到护士台,让对方给她开的门,问了奶昔的病房号。
她过去。
病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乌漆麻黑,门也反锁着,她进不去。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她并未想走,想着在椅子上坐坐,脖子那块皮肤着实是疼。
才一动,里面门却开了。
她一愣,回头。
司御站在门口,他还穿着在家里时的衣服,并未换,可能也一直没有睡。
一个在门口,一个在门里,灯光是极好的分界线,把他们一分为二,身影都无一纠缠。
两人静了好一会儿,司御后退一步,花辞进来,在门。
奶昔在床上睡了,头上的退烧贴已经撕掉,想来是不再发烧。
她没有去看她,而看司御,所以心理建设和心理准备她在车里已经准备好了,此时还是有一点退缩,但她还是开口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问吧。”
终究是要解决。
无需夹着其它人,无需去追问别人,无需把秦菲儿再次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