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说完话后,司御有好一会儿都在沉默,这沉默让花辞摸不着头脑。
一分钟后,司御忽然凑近,弯腰,把她脖子上的头发给扒开,“脖子怎么了?”
他发现了。
有辣椒味,还有药味,白皙的皮肤更是一片赤红。
花辞把他的手扒开,“我没事。”
司御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当机立断的拽着她的手腕,出去,到了值班医生办公室处理。
烫伤。
消毒,擦药。
二十分钟就弄好,回到病房,司御把她的头发给拢到后背,烫着的地方不小,脖子和肩膀都有。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辣椒?”
花辞看着他的眼睛——
他不应该想到么,秦菲儿回来了,她到了司家,在她以前居住的地方,这么赤果果的在宣告秦菲儿的地位!
他不知道,她和秦菲儿之间会有这种争锋相对的画面出现么?!
花辞心里似海水翻滚,她避开他的视线,侧头,又把头发给扒回来,把脖子给盖着,起身,她把沙发上奶昔的一件小衣服捏在手里,叠好,放进柜子里。
然后便去了床边——
摸了摸奶昔的额头,不热了,睡的很香。
她坐下来,便一声不吭,给了司御一个背影。一头茂密的黑卷发都垂在胸前,后背里没有什么遮挡,婉约而清瘦。
司御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弯腰,对着他,“怎么伤的?不高兴?”
花辞后退了一点儿——
司御这才明白,她在特意和他保持距离,方才放衣服不过就是她的掩饰性动作罢了。
不高兴好像好像也因为他。
“怎么?”
现在都不想和他靠近了?
“没什么。”现在是半夜,花辞不想多说,奶昔还在睡觉,她不能把奶昔吵醒,但想了想,她还是迎视着司御的目光。
“你真没有想问我的?”又是这个问题。
“你认为我应该问你什么?”司御反问。
他把主动权交给她。
花辞一时语塞——
她很不想把这件事给剖开,如果能隐瞒一辈子那更好!
可现在他明明都知道了,他抓了艾馨、又抓了叶丰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他又转而放了叶丰年,让叶丰年和她见面,放线钓鱼。
接着又把秦菲儿从应城弄回来,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他已经在着手调查。
“不用那些,真不用。”花辞道,声音有些涩,“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司御张嘴——
却又停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他放了叶丰年,花辞过去的一些事情,他不想深究!
不过既然花辞说到了这儿,那他就问问——
“你和叶丰年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
“朋友关系,在卡西小镇相识。”
朋友。
这是花辞第一个承认的朋友,夜慎之她都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
“他喜欢你?”
“他还喜欢花尽。”花辞从来都不认为叶丰年是喜欢她,他吊儿郎当的,情话信手粘来。
无非是闹着玩。
司御的眸中有那么几分冷光,他并未忽略在酒店里,叶丰年的拥抱抚摸,还暧昧的抓着她的后颈。
这样的两个人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既然是朋友,那叶丰年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
他总是闭口不言,说不认识她。
“除了这个我没有想问的,睡吧。”他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花辞又忽然出声,“你去哪儿?”
他停下,侧头。
这个眼神是深沉的,迎着光,一眼望不到底,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脖子又回到她的脸庞,一句句,“你不是、不想要我碰你么?”
走了。
病房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灯光昏黄,像离愁人的天涯。
花辞脱了高跟鞋,去床边,躺下来,把奶昔搂过来,靠近她。
她脑海中一直有那么一幕——
司御把秦菲儿带回来藏在那栋房子里,他偶尔过去一趟,听着秦菲儿的细声细语,听着那一口一口的御。
越想,她浑身的筋脉绷的越紧!
停。
不能想,不能想。
可,脑子好像在失控,画面不停往脑子里跳,她开始焦躁,开始难受,开始钻牛角尖。
沉浸在那肆意的空间里,无法抽身。
……
醒来时,上午九点,病房里静悄悄的,奶昔也不在。
她一头爬起来,跑出去找护士,“我女儿呢?”
“花小姐,您女儿被司先生抱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去病房,他没有给只言片语就把奶昔给抱走。
……
十分钟后,花辞收拾好,出病房,到楼下,去看司徒。
他还是没有醒。
有阿姨和管家在照顾,司音音不在,也不见司御和奶昔。
她准备进电梯下去找他们,朝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她想给方沁打个电话,拿起手机,屏幕碎的已经无法再用,一摸都能掉渣下去。
电梯门开了。
“麻咪。”脆生生的声音提醒了她,她抬头,司御抱着奶昔从电梯里出来。
奶昔手里提着早餐,“麻咪,次。”
“谢谢。”她去接过来,然后抱奶昔,司御递给她,递过去的同时,他把她的头发抚开了一些,看了会儿伤口,被包扎着,也看不到,边缘部分有点肿了。
他也没说什么,去司徒病房。
花辞好看的唇抿了一下,眼里的低落一闪而逝,随后抱奶昔上楼。
“奶昔还难受么?”
奶昔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脑门,说昨晚上头疼,今天不疼了,要麻咪吃饭。
花辞说声好,去病房,她抱着奶昔,吃的时候也喂奶昔一点。
“好了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好。”
一会儿医生来了,说是司大少吩咐,给她检查伤口。
又是清洗,然后擦药。
奶昔爬在她的腿上,给她吹,“麻咪不疼哦,麻咪疼奶昔也疼。”
“妈咪不疼。”花辞抱紧了她,她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嘴巴甜,倒也……像极了司御。
随后花辞收拾收拾,抱着奶昔离开,在停车场看到了已经在等了。
“粑粑。”
“嗯。”司御打开车门,“我送你们回去。”
奶昔拍手,好哎。
“你忙吧,我带着奶昔四处走走。”
司御并没说什么,带着奶昔转转也没有什么问题,“去哪儿,我来开车。”
“不用,我开就是,车里有安全座椅。”她回答。
一夕之间,她好像又成了那个清冷的女人。
她把奶昔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开车走了,头也没回。
司御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脸颊越发的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