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自是不会对任何人说自己的脆弱之处,“没事。”
“嗯。”司长江语重心长,“你那个心理医生职业生涯到头了,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心理和精神科的医生,是去医院还是在家里会诊,全靠你的意愿,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病。”
花辞先是说了声谢谢,然后等着他的下文,她知道一定还有其他。
“奶昔就我们来带,离得近,你随时可以过去看。”司长江一锤定音,“等到病情稳定,你和御儿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好好照顾奶昔长大。”
他有一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认了的感觉。
从言辞里,可以听得出来,他们这么选择,只是为了奶昔考虑。
这是奶昔的亲妈,司御又喜欢,那就只能被迫接受,司家因为他们的事,也是受够了风潮。
禁不起再来一波。
司长江和雷青青带着奶昔不由分说的走了,他们在后面走,奶昔开车。
给奶昔买了一辆儿童车,小孩儿禁不住这种新奇玩具的诱huo,走老远还能听到她欢快的笑声。
司御也不在。
早餐只剩她一个人。
……
上午八点方沁来了,以花辞贴身保镖的身份。
正好花辞要出去一趟。
方沁开车。
车上,花辞问,“昨天早上的发布会,是谁让你去的?”
原来她知道。
“是司先生。”
“所有的话都是他让你说的?”
“那到没有,有的是我自己说的。”方沁看了眼花辞的脸色,一贯的清冷,她随即又道,“大小姐不喜欢?”
“下不为例。”
那发布会无异于是在承认她就是和司御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她不喜欢一举一动都在媒体的关注之下!
“好,我会注意。”
……
到医院。
亚瑟还在住院,他的职证正在吊销中,这个圈子以后不可能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方沁在外面等,花辞在里面。
亚瑟很过意不去,“吊销就吊销,我无所谓,但是你……”
花辞低低的笑了一下,“我谢谢你。”
“什么?”
“你看曝光了我所有的事情,我都还好好的,说明你让我的病情好了很多。”
是么?
那么她的眼睛为什么黯淡。
她在安慰他。
这傻女人。
亚瑟借势张开手臂,装作可怜样,“那能不能抱抱我?”
花辞沉默。
沉默就是拒绝。
亚瑟把她拉过来,让她坐下,把她往怀里一拉,搂着她的后背。
他在心里叹,又在嘴上笑,“其实这样更好,我不是大家的心理医生,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花辞靠着没动。
她这一生——
以前最想抱花绝,但是她壮着胆子去抱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回应。
二哥抱过她,那是兄妹。
司御……
她在心里略过了这个名字。
亚瑟这一个拥抱,是友好的,让她这颗浮动的心有刹那间的温软。
“你好好养伤。”花辞退开。
“放心,我会好好养的,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做治疗,随时都好,现在也行,只要你准备好了。”
花辞无奈的,“司家给我找好了医生。”
所以连当她私人心理医生的权利都没有。
亚瑟干干的笑了笑,“那你是要……结婚了吗?”
花辞眼神流转,几分难以诉说。
“小辞。”亚瑟轻轻的,用最温柔的声音,“别这样封闭自己,说出来,你就会慢慢变好的。”他又摸了摸花辞的头,“奶昔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需要一个和爸爸很恩爱的妈妈。”
花辞抬眸,“你希望我和司御在一起么?”
“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
刹那间安静下去。
亚瑟嗤笑,“我逗你玩呢。”他笑容渐渐敛去,人总是在玩笑时说真心话。
“你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看你的决定。奶昔能在健全的家庭中长大那更好,若是不能,她依旧是幸福的司家小公主。我只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开口,去表达你的需求,就像当年……”
他停顿,“你千方百计的要和花绝在一起一样,你清楚的让对方知道你要他,你的坚定就是你的魅力,现在为何畏畏缩缩,你怕了吗?”
……
出了医院。
恰好司御打来了电话。
她没接。
她看着来电有些怔仲。
第二遍时他才接。
“小辞。”他的声音低沉,拂在耳边,似清风徐来。
花辞冷漠,“有事吗?”
“不在家?”
“嗯。”
“在外面哪儿,我来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方沁在,我回去和奶昔吃。”
“那我也回来,我们三一起吃。”
“不用,你忙吧。”
挂了。
嘟嘟嘟。
司御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似乎石,刹那间沉入大海。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深蓝色的衬衫硬化了他眼里的柔静,慢慢的冷峻而硬朗。
……
司御提前下班,五点半已经到了家里。
奶昔在爷爷奶奶家,司御去看了一眼,小丫头玩的正兴起,都不打算和他回。
也罢。
回去时,花辞在看书,坐在卧室的阳台,很柔静唯美,他不忍打扰。
没有花辞的晚上,就显得安静极了。
花辞本就话少,司御的话,十句她能回答五句那就不错了。
夜晚。
唇色魅人。
屋外虫鸣消散。
伸手不见五指。
屋内鸦雀无声。
也没有半点星光。
司御附身过去,胸膛贴着花辞的后背,手绕过去,搂着了她。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
司御把她板过来,平躺着,低声,“花辞。”
她慢慢的睁眼,和他对视。
她眼神似静置了很久的水,毫无波澜,只有睫毛浓密纤长,在微微的颤动。
司御眸光幽深,心中沟壑难填,低头。
要亲上去时,她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掌心冰冰凉凉,手指还有沐浴露的清香,贴在床上,丝丝润润。
司御把她的手拿下来,亲了亲手指头,声音低柔的能滴出水来。
“不让我亲么?”
她嗯了一声,似小猫在耳边低吟。
司御胸口燥热,她回来一个多月他们没有做过一次,甚至也没有好好亲热过。
“就亲一次。”
她摇头。
为何拒绝都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