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没有儿童座椅,于是花辞只能抱着奶昔。
车子出发。
奶昔乖乖的坐在妈妈腿上,不时的吃着小手手,不时的观察妈妈,又向爸爸投去求救的眼神。
司御自是不会理。
他——管不了哇!
奶昔放下手,长长的叹口气。
算了,还是得靠自己!
“麻麻。”奶昔侧头对着花辞,摸着花辞的脖子,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干什么?”
“咿咿呀呀——”她指着外面,我们去走走吧,外面风景好好。
“走回家?”
对啊。
“那你自己走,我不走。”
哎,心狠的妈妈。
正好外面有卖小吃的摊贩刚好收摊,但是招牌还没收,灯光一照,牌子上全是美食,奶昔两眼放光,啪嗒,口水落到了花辞的手上。
“麻麻。”要吃。
“不……”
“奶昔要吃什么,爸爸买。”司御适时开口,他也看到了,他并不主张孩子吃路边食物,但偶尔一两次有何不可,回江北的路上,最少两个小时的车程,需要食物充饥。
花辞瞥了眼司御的后脑勺,抿唇。
“粑粑。”奶昔一听可高兴了,从花辞腿上起来,爬到储物盒的位置,探头,“粑粑。”外面的一切,宝宝都要。
“好。”司御宠溺的单手扶着奶昔,以免她摔倒,然后靠边停车。
他下车。
奶昔拍着手掌,流着哈喇子翘首以盼,花辞叹口气,靠在车窗,假寐,谁也不理。
几分钟后司御来了,奶昔大喊了一声,“爸爸!”这是爸爸而不是粑粑,清晰干脆,就好像是蓦然看到了一束特别亮的光、特别大的靠山,足够让她横着走,底气十足。
司御脸颊轻柔,“高兴么?”
奶昔点头。
“亲亲爸爸。”
奶昔凑过去在爸爸嘴巴上重重的亲了口,司御摁了一个开关,后座小餐桌从副驾座椅后方延伸出来,他把包装袋放在上面,“和妈妈一起吃,吃完就休息,不许和妈妈吵架,听到了?”
嗯嗯,现在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奶昔爬过去坐着,在花辞的身边,花辞从始至终都闭着眼晴,没睁。
父女俩,她一个都不想看。
一会儿脸颊一热,有男人手指的味道,她抬眸,司御的手捏着她的脸,“生气啦?”
他一捏,奶昔如法炮制也去捏,“麻麻。”妈妈好小气!这么容易生气!
花辞把司御的手拍掉,“没有!”
“我看你很像生气。”
“我女儿当然得宠着,她要的必须给!”
这就是整个司家对奶昔的态度,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会克制!
花辞暗暗呼气,想说什么,一想到奶昔的身世,又住了嘴,改口,“要不我来开,你过来哄她。”
奶昔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要粑粑哄宝宝!
花辞给了奶昔一个眼神,奶昔哼~
这会儿宝宝有爸爸,宝宝才不怕你。
“粑粑棒棒。”奶昔用手抓了一个小土豆递给爸爸,司御只好张嘴,吞下。
“我来开,奶昔哄哄妈咪,妈咪不开心。”他迅速回头,重新启动车子。
奶昔眼珠子一转又抓一个土豆喂花辞,花辞不吃,侧头,奶昔掰着她的脸,硬是把小土豆给塞了进去。
“……”
奶昔嘻嘻一笑。
花辞在心里重重一叹。
奶昔若是在司家继续那么养,早晚是第二个当年的司音音,不,比司音音更甚!
但眼下,她也只能先顺着。
还能把食物扔了么?
把她提起来放在腿上,拿小纸巾垫在她脖子上,给她戴上商家塞在包装盒子里的手套,车里有热水,接点水放着。
车子开的很平稳,速度也很慢,奶昔只会喊爸爸妈妈,但小嘴叭叭不停,话很多,车里到有一股热闹的气氛。
她只要不调皮,花辞同她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吃了大半个小时,花辞都快吃饱了。给奶昔收拾收拾,这时已经十二点,城市已入眠。
她抱着奶昔躺下去。
奶昔躺在她臂弯里,白天她睡了,这会儿没睡意,眼晴咕噜噜转,像两颗大葡萄,又黑又亮,小脸圆呼呼,花辞盯着她的脸看,像楼西洲么?
以前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未曾觉得像,现在知道了这一身份,才恍觉,有时的神韵是极像的。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麻麻。”
“嗯?”
奶昔指着天空,星星,好多星星。
司御打开了车顶隔板,通体玻璃,看的清清楚楚,浩瀚宇宙,星星璀璨,他们就像是大师笔下的画作,在一块漆黑的幕布上画上了最精彩的那一笔。
“美么?”她柔声问。
“嗯。”
花辞摸摸她的脸儿,“还没有奶昔美呢。”
奶昔一下子笑出了声,似风吹着风铃在车厢里飘荡。
那是,宝宝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宝宝!
司御不禁也勾起了唇角。
世上美丽之事,都不及她们母女俩一二。
奶昔把小腿放在妈妈腿上,煽着小脚丫,看着星星,妈妈抱着,爸爸开车,满足死啦。
花辞盯着她的脸蛋儿,一时泛起了惆怅。
奶昔,你一定要健康平安的长大,妈妈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也不知道这秘密是否一辈子都能瞒住。
妈妈并未打算和你爸爸在一起,若是离开,你可怎么办?
……
到达司宅,是半夜两点半。
他回来用了几乎三个小时,走得很慢。
后座的两个人已经睡着,打开车站,一股香味飘过来,有女人身上的香,还有奶昔身上的奶香,霎时便充满了全身筋脉。
他情不自禁的悦上眉梢,钻进去,把她们抱出来,一同抱两个,也很轻松。
……
隔天。
花辞和奶昔都睡在主卧,司御不在。
她和奶昔收拾好,下楼。
司长江和雷青青都在楼下,在等着她。
雷青青病殃殃的,精神很不好,一看到奶昔什么毛病都没了,奶昔就是她的神丹妙药。
跑过去,抱过来。
“奶昔。”
“nene。”
“奶奶的小乖乖。”
司长江也去摸了摸奶昔的脸,先是和奶昔说了会儿话,司长江才去对着花辞。
“没事儿吧?”他问的是花辞有没有受网络上的那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