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着那种商量又温柔的语气,把她包围在自己的胸膛里,“那亲一下。”
花辞还是没有同意。
他便没有强求,眼神灼灼,“抱着睡?”
花辞的声音是清淡的,就像是夏日的狂热里吹来了一股凉爽的风,听的人浑身舒畅。
“我一个人睡。”
“……”司御唇角勾了下,“那我睡哪儿?”
她没有回答。
几秒后,司御轻声,“真不想我睡这儿?”
“嗯。”
他到底是亲了她,是额头。
“好。”
他起来,拿着被子在床下打了地铺,花辞睡床,他睡地上。
花辞看他不会到床上来,这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睡去。
这是司御第一次睡地上。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一睡就是两个月,他夜夜睡地,别说亲吻,拉手都没有。
花辞话很少,和他更是少,有时可以连着很多过晚上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奶昔算是被雷青青和司长江给扣下了,只能见,决不能抱走。
司御也随他们去。
奶昔在,花辞不一定就理她了。
心理医生还是每天都到家里来,但是……毫无起色。
偶有一次司御去看奶昔,雷青青劝诫他,晚上注意分寸。
花辞的身体目前不适合怀孕,以及奶昔还小。
“大可放心,我不生了。”
“什么?”
“有奶昔一个就够了。”
“……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我爸不是也只让你生一个?我不能比他多。”生孩子是个苦活儿,他怕花辞承受不住。
……
五月底,气候炎热。
花辞那一年走到现在,整整两周年。
又是一个夜晚,室外宁静,万千星辰。室内灯光明亮,花辞坐在床上看书,她看的是一本俄罗斯的小说,名字叫《杀手》,中文翻译者陆城。
这本书她看了两遍。
她会看,是因为这书似乎在描写花尽和楼西洲,杀手隐藏身份来报仇,最后却闭上了仇人的儿子,里面有很多男女情戏。
男人戏份时,潇洒豪迈不羁,文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男女情戏时,细腻唯美,情感韵味恰到好处,每一个情景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原著厉害,翻译者更是厉害。
司御从书房里回来,他带着一身疲惫和散漫的男性荷尔蒙,长长的浴袍,高贵优雅。
他看了眼女人。
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看书时更是一副让人沉醉的仙女画。
他坐过去,用额头摩擦着她的额头。
“小辞。”
花辞翻了一页书,同时侧头看了会时间,已经十点,该睡了。
“睡吧。”
司御捞起她一缕黑发,在手指上缠绕着,五官轮廓线柔和而魅惑,双眸黑亮深邃,“我今晚要睡床上。”
花辞把自己的头发拿回来,“地上不舒服吗?”
“……”
司御深深的看着她,幽幽,“不舒服。”
“嗯。”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我不睡地。”他像个厚脸皮的孩子,有了倔强。
花辞又开始翻书,状似很若无其事的问,“你睡着后很难醒吗?”
“不会,你一动我就醒了。”
“那要是别人动呢?”
他失笑,“我除了你和奶昔,没有和别人睡过。”
“那喝醉酒呢?”
司御看出了端倪,“怎么了?我喝醉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不,他已经有近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喝过酒了,有奶昔,他便很注重。
花辞眼皮子抬了抬。
把书放下。
“睡吧,地上应该也挺好的。”她伸手关了灯,躺下去。
司御,“……”他忽然觉醒。
他在地上睡了足足两个月,才发觉花辞让他睡地上,是因为他睡着或者醉酒后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但。
他做了什么?
他附身过去,“小辞。”
“很晚了,我明天带奶昔打预防针,你别说话了。”花辞清清淡淡的。
奶昔打预防针没有花辞在,根本不行!
若她不去,得好几个人把她摁着,强行打,她去,她一个人就搞定。
……
司御去了书房,打电话给秘书。
“把我最近一次喝醉酒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他一般不和好友喝醉,除非是应酬,只要是应酬,秘书一定在。
一分钟后就来了。
在去年的九月上旬,那时奶昔还没有来,在和秦菲儿婚礼之前。
“后来呢?”
“我记得是您的司机把您送回的司家,交给了秦小姐。”
司御眉头一拧!
怕不是秦菲儿拍了什么东西给花辞。
疑惑解开。
他重新去卧室,花辞没有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睡觉向来很乖。
司御在地上铺好被子,躺着。
卧室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五分钟后,司御抬手,直接拽着床上的被单,力气很大,很有目的性!
花辞顺着这力道一下倒下来,正好倒在他的怀里,她一口气还在嗓子眼上。
他扔了床单,搂着她的腰,呼吸肆意的喷洒,嘶哑的男低音让花辞心头一颤。
“就陪我睡一晚,好不好?”
“你放开我。”声音真好听,又软又冷。
“以后你说喝酒我就喝,不让喝我绝对滴酒不沾,唯你是听!”
花辞推着他的胸膛,“我不需要。”
他抱着不松,头放在她的耳侧,坚定的两个字,“你要!”
“……你先放开。”
“不放。”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他自动忽略了这句话,翻身,把她压下来,眼神像染了一层墨,“明天跟我一起出差。”
“我不去。”
“真不去?”
“嗯。”
司御没有强求,低头亲她。
“你敢。”
“等我亲完,我随你处置。”忍了两个月没有忍住,开始轻轻,后来便是带着风雨,把自己的所有思绪都给了她。
那些声音都在耳边,让她心口发烫,血液加速流动。
最后她把他的头抬起来,眼角有湿湿的光,“我不要。”
“小辞……”这时候说不要,无异于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