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吾烈的身世,我对他的抵触情绪降到了最低。
我想,这样一个懂事的男孩,应该不会对我做出过分的事情。
事实上,从相识到现在,他也只是打打嘴炮,并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
除了……,晚上必须得睡在一起。
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小鬼,往里面挪挪,让烈哥躺下。”他站在床边叉腰说道。
我没有动身子,而是摇了摇头,“不行,你家那么多房间,你到别屋睡去!”
他挑起眉梢,“我认床,只有在自己床上才能睡得着。”
我“扑棱”坐起,“那行,我睡别屋,你的床还给你……”
话还没说完呢,人家就把我拎到床里、随手摁倒在枕头上。
“别什么屋别屋,佣人都睡了,谁给你准备寝具!老老实实在烈哥床上待着,别动不动就要闹革命!”
说完,一条大长腿压到我身上,那架势,仿佛如来佛用五指山压孙猴子似的。
我叹了口气,蠕着身子,够到那条腿,张嘴咬了上去。
本以为这个放肆的举动会遭到大规模报复,然而并没有。
男孩居然在笑,声音朗朗的,很好听。
我松口之后望过去,剜了他一眼,“傻了吧你?被人咬了还有心思笑!不疼是不是?”
“疼……”他笑得脸都红了,“但是……,很爽……”
“变.态!”我搬开他的腿,躺回到自己的枕头上,背对着还在傻笑的男孩,准备睡觉。
蓦地,笑声骤然停歇,一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圈住了我的身体。
我刚要挣脱,他在我耳边喃道,“让我抱着睡吧!只抱着,什么都不做……”
尾音那若有似无的叹息打到了我的魂儿,于是,我放弃了挣扎。
讲真,吾烈的怀抱是有魔力的,虽然像爸爸像大伯像哥哥和弟弟,却比他们更为坚实,也更让我流连不已。
以至于,窝在这个怀抱里,我很快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然后,早晨醒来时照旧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熬夜眼。
傻了吧唧的我又问他为什么眼睛那么红,他照旧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其实我还想再追问的,却被突然造访的“大姨妈”给打乱了阵脚。
小肚子传来熟悉的痛感,我赶紧去卫生间先用纸巾将就一下。
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了吾烈。
“怎么了?拉肚子?”他蹙眉问道。
我摇摇头,“内个……,麻烦你送我去趟超市呗……”
他凝眸忖了忖,“‘亲戚’来了?”
“唔……”我垂下脑袋,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孰料,吾烈却弯腰把我抱起来,送到了床上。
“老老实实躺着别动,等我回来!”长指点了点我的脑门儿,“敢不听话,等你好了,老子就把你办了!”
尼玛,红果果的粗暴式宠溺啊!
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缺女朋友的傲娇男孩吗?
前两次见面时的酷跩气质都跑到爪哇国去了吧!
半个小时后,吾大佬拎着两个满满的超市购物袋回来了。
从小码护垫到日用型到夜用型再到裤型卫生棉,一应俱全。
“小鬼,我也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样的,反正都买回来了。等到确定你用哪一种比较舒服,我再去买。”吾大佬的言辞之中竟然透着莫名的兴奋。
真的,我被他感动得无言以对。
接下来,吾烈俨然把我当成了刚孵出蛋壳的小鸡崽,几乎不错眼珠儿地盯着我。
“小鬼,去躺着,床暖已经开了,好好暖一暖你的腰!”
“小鬼,别喝温的,你得喝热的!”
“小鬼,不许吃这个,它属于寒性食物,吃了容易肚子疼。”
……
如果不是看见他不停地问度娘问题,我真的会认为他是妇科医生出身。
再不济,他至少也得跟三个以上女人同居过。
然而事实却是,这孩子连初恋都没有送出去呢!
我被吾烈寸步不离地看管了一整天,原以为上了学就好多了,结果麻烦更多。
有人看见我跟他从同一部车上走下来,这已经是个爆炸性新闻了。
谁知,他每节课下课都会给我送一杯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热乎乎的红糖水,并且要亲眼看着我喝几口。
要命的是,他还会就着我喝水的地方把剩下的红糖水全部灌进他的肚子里。
每每出现这个举动,就会有女生忍不住尖叫,也不知道具体是出于什么原理。
中午到了饭点儿,我刚出教室就被吾烈拦腰拎起,直接带到停在校门外的保姆车上。
鲁管家亲自送来了午餐,所有菜式都采用了温补的食材,并且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那一世已经被宠成了公主,而眼下则晋了一级,完全是女王待遇。
“吾烈,你这样真的不好。”吃完饭,我抚着圆滚滚的胃腹说道。
面对他的体贴周到,我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似的。
他却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所以,烈哥还会再接再厉。”
好吧,鸡同鸭讲,沟通失败。
又吃了几颗据说是经期必食的桂圆,我们下了车,准备回教室上课。
倏地,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若若……”
我脊背一僵,止住脚步,扭头望了过去。
姜森的样子有点憔悴,但穿戴和打扮依然很有派头。
他对我笑了笑,缓步走了过来。
“这又是谁?”吾烈温声询问。
“我大哥。”我的回答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吾烈的脑子动得特别快,立刻问道,“是他欺负的你,对不对?”
其实我不想否认的,又怕吾烈闹事,只好摇头。
姜森走到我面前,然,一开口却不是跟我说话。
“你好吾公子,我是若若的大哥。我想跟舍妹聊几句,请你回避一下。”
吾烈不止没有走开,反倒把我拉到身后,他自己则迎了上去。
“小鬼现在归我管,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至于做决定什么的,我会替她斟酌。”
隐隐的,我感受到了怒火。
姜森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屎,嗓音也变得更加沙哑,“吾公子,姜某好心提醒你一下,舍妹尚未成年。”
吾烈一脸无所谓,“难道你想控告我么?不过我也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事儿可是经过你爹允许的!”
妥妥的无赖气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