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达成了口头协议,骆廷礼率先往电梯口走去。
赫景尧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半路停了下来。
“我知道明天才是我的档期,所以今晚就住在尔哲的病房里。你放心,我是不会过去骚.扰她的。”进门之前,赫景尧寒声解释。
骆廷礼脚步未停,心里却翻江倒海般责备自己不该没做打探便送代黛到这家医院来,根本就是把她送入了虎口。
可是事已至此,没有补救办法,只能竭尽所能去俘获芳心。
同样的,赫景尧也是卯足了劲头准备大显身手。
所以,当他走进陆尔哲的病房时,呈现给大家的是一张兴冲冲的亢.奋脸。
也因此,何颂贤、赫九和陆尔哲都认为他们的“猜测”已然变成了事实。
“尧,你是不是太禽.兽了?”陆大少有点小愤慨。
何颂贤跟着附和,“尧,我也觉得你的做法不太妥当。就算再怎么想开戒,至少也得等人家痊愈之后啊!”
赫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眼神能看得出来,他绝对赞同另外两位的说法。
赫景尧懒的辩解,似笑非笑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有点……迷离。
“居然舒坦到了这种程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陆尔哲秉承着一贯的“情圣”作风,冒着被收拾的风险嘟囔了一句。
赫景尧听了他的话,低头瞧瞧自己的身体,心说:身上没舒坦着,但是精神上确实感觉蛮通透的。
“困难与希望同在,挑战和机遇并存!”
扔下这么句耐人寻味的格言,他起身去了里间,一头倒在陪护床上,闭眼就睡。
陆尔哲听见陪护床有响动,便指着里间房门望向赫九,“瞧瞧,这就是你家boss的无赖派头!风流够了也不陪陪人家女孩子,居然跑到我这里来呼呼大睡,你说他到底是长没长心啊?”
何颂贤替赫九做出了回应,“赫公子当然长心了!他不止长了心,甚至腹黑到了极点。我敢说,他一定是找到了重新追回小嫂子的爱情法门,所以才如此痛快。”
“你真的能确定他的痛快是来源于什么‘爱情法门’?而不是‘那个那个’?”陆大少严重质疑。
这家伙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其次便是由女人衍生出来的某些个敏.感话题。总之,任何事情他都能引到女人身上去。
何颂贤点点头,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想:陆大少,你就俗吧!
稍后,陆尔哲放赫九和何颂贤到医院旁边的酒店去休息,他自己则回了里间病床上。
躺下之后,伤口的疼劲儿忽然发作,原本已经酝酿好的睡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睡不着的陆大少便没话找话地跟赫景尧闲聊。
“尧,我有点想不明白,代黛对你的吸引力怎么会那么强烈呢?是,她是长的很漂亮,性子也伶俐,可这样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为什么你偏偏对她痴迷至此?”
陆大少自认阅女无数,可就是搞不懂赫公子的感情世界。
不过他问了也是白问,因为赫景尧已经睡实了。
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开始,他要养精蓄锐,准备为爱而战!
代黛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男人给合伙算计,她疲惫不堪地躺在病床上,没多久便昏然入睡。
止疼针起到了作用,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清晨,甫一睁开眼睛,便看见最不想见到的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醒了?”赫景尧柔声问道。
代黛又把眼睛闭上,回以冷言冷语,“昨天夜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又来做什么?”
赫景尧翘起唇角,耐心回答,“甭管要分还是要合,都得等你的脚伤痊愈了再说。在此期间,我会时不常地过来照顾你。放心,不会每天都在的!”
见代黛不睬他,接着说道,“你现在行动不便,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护士吧?喏,养伤期间就把我当成奴才好了,随便差使,想怎样就怎样!”
好一会儿,代黛睁开了美眸。
“真的是想怎样就怎样?”
赫阎王挑眉,“当然。我赫景尧是随便许诺的人么?”
“那好……”代黛看着他的帅脸,阴险地眯起葡萄眼,“你给我学几声狗叫!”
话音未落,一旁站着的赫九惊得向后倒退两步。
不过,他家boss依然坐得稳稳的。
“我若学了,你就肯让我照顾到你痊愈吗?”不仅坐得稳,并且还不忘讨价还价。
代黛缓眨眼眸,“行。只不过,你不能占我的便宜。”
“没问题!”赫阎王推己及彼,“话说回来,如果你想占我的便宜,我是指定不会反抗的。这事儿好久以前就跟你说过了,终生有效。”
语毕,清了清嗓儿,粗犷地吠了两声“汪汪”,惟妙惟肖的程度跟真正的猛犬毫无二致,不知道的还以为病房里真有一只狗狗呢!
赫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泛红,不是羞赧也不是愤怒,而是……窘and雷!
谁知,他家boss接下来又整了句“主人,我叫得可还中听”,糙汉子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去,差点一个站不稳、栽倒在地。
完了完了,“赫阎王”的一世英名早早晚晚会垮成一堆破砖烂瓦碎渣渣。
奈何人家本尊兴致勃勃地扮演着忠犬的角色,别人的担忧毫无意义。
代黛颦眉望着曾经傲里独尊的男人此刻如此伏低做小,心里不免觉得难过。
要知道,强大如他,从前是一直被她仰视的。
“我饿了。”她主动切换话题,也代表着接受了他的照顾。
其实她很清楚,就算她拒绝、反抗,到头来还是得遂了他的意愿。
论起轴劲儿,她不是他的对手,从前和现在都一样。
赫景尧一听代黛要吃东西,立马吩咐赫九把他们带来的早餐布置好,他则抱起代黛,去卫生间洗漱。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但是代黛能够感觉到赫景尧的手指、臂弯和怀抱里毫无欲念那种东西。
于是,她稍稍放下心来。
没想到,刚吃完早餐,芝荷就来了。
看见代黛脚踝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芝荷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暖,骆先生都告诉我了,你是在我家楼下摔伤的。都怪我太莽撞,让你跟着操心,现在又为我伤成了这样……”
一旁的赫景尧顿时了然,——姓骆的口口声声说公平竞争,结果却招来了代黛的同事做“电灯泡”,是有多卑鄙!
不过没关系,大家一个做初一,一个做十五,礼尚往来就可以了。
代黛劝好了芝荷,两人聊了起来。
原来,骆廷礼已经知会了杨奕卿,代黛在养伤期间,白天不用去台里坐班。
杨奕卿为了讨好骆廷礼,特意给了芝荷半天假,让她来探望代黛。
原本台长大人是打算亲自前来的,不过今天碰巧要跟几个广告客户洽谈合作事项,便不得不将探视推后。
代黛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裙带关系所引发的重视,她只希望用自己的工作能力来证明自身价值。
可是芝荷不这么想,她为代黛能够在台长大人那里博得一席之地而高兴,并且一个劲儿地夸赞骆廷礼体贴周到。
赫阎王听得眉头紧蹙,恨不得让赫九上前堵住芝荷的嘴巴。
其实芝荷是故意的,她还在记恨陆尔哲,连带着对他的朋友也没有半分好感。
整个上午,“万瓦大灯泡”烤得赫景尧头昏脑胀。
若不是想让陆尔哲好好养伤,他真有心把内位爷给请过来,帮“大灯泡”分散一点精力。
煎熬着,好不容易等到午饭时间,芝荷走了。
赫九买了饭菜回来,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了午餐,气氛有那么一捏捏的不对头。
果不其然,饭后没多久,赫景尧开始抽疯。
他坐在病床边,给代黛削着苹果,状似无意地问道,“坊间传闻你是骆廷礼的小三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咳咳,“坊间”其实就他一人儿。
代黛眨了眨黑漆漆的葡萄眼,“还能是怎么回事儿,看上眼了就抢过来呗!”
好轻松的口吻,把道德观给踹得稀碎。
不过说真的,想要从苏佳卉那种女人的手里抢男人,估计得弄丢半条命吧!
赫景尧听得心里一酸,忽然觉得有点自取其辱。
真是的,什么话题不好聊,非得聊这个让自己遭罪。
“原来你也会抢东西啊!”他的声音涩涩的,“我只知道,过去你从来不会跟人争抢,甚至,你一直都是被抢的那一个。”
代黛吸了吸鼻子,“人是会变的。我若还是那么软弱,估计现在坟头的荒草都有一尺高了!”
瞧瞧,还在记仇呢!
赫景尧忍着心脏的不适,用刀子把削好的苹果虚割几下,递了过去。
代黛没客气,接了就吃,塞得两个腮帮子鼓溜溜的。
“慢点,没人跟你抢。”赫景尧嗔道。
有他在,谁敢跟她抢什么?
“之前你吃过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没有留下后遗症吧?”他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代黛没有作答,只口齿含混地感慨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嫌弃一个疯子……,然而并没有……”
赫景尧苦笑着摇头,“那会儿你问我是否愿意承担一切,我以为你指的是你的病……,却没想到,你所说的‘承担一切’,是你装疯逃走、又一次令订婚仪式泡汤……”
代黛停止咀嚼,平静地望着他,哑声问道,“赫景尧,你恨我吗?”
“恨!”赫阎王收起了脸上和眼中的伤色,迅速换了一副无赖相,咬着后槽牙继续说道,“所以,我要追到你,把你娶回家,天天折腾你,让你给我生一大窝狗崽子!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