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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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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顶嘴,不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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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黛失手摔在床上,赫景尧转眼便悬在了她的上方。

    炙热的体温穿透薄薄的衬衫,把特属于他的气味给蒸发得到处都是。

    代黛慌得更厉害了。

    “你、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她搬出了那个约定。

    赫景尧挑眉,“在你心目中,我不仅惯于食言,并且禽.兽不如,是不是?”

    代黛心口不一地回答,“没有,你别乱想。”

    “没有?”他不信。

    好吧……,她沉默以对。

    “我只说按照你想的那样来惩罚你,怎么就能把你吓得瘫倒?”男人眸光闪烁,“你心中所想的那个惩罚方式很不堪是吗?”

    一下被戳中小心思,代黛双颊微红。

    “你别乱说,我什么都没想……”

    赫景尧泊然一笑,“按照之前的思路,如果你什么都没想,我是不是就不必惩罚你了?”

    代黛顺杆爬,点头,“嗯嗯,就是这个意思唔……”

    又一个吻袭来,不过没有像在走廊里那样暴力啃啮。

    但,也谈不上多温柔。

    想想也是,愤怒的赫阎王会温柔到哪儿去!

    代黛的嘴还疼着,被亲了一通,更疼了。

    “惩罚是免不了的!”男人用一只手掌支撑着,又悬起了身子。

    “为什么受惩罚的永远是我?难道你就没有做错过事情吗?”心知逃不过,代黛索性反斥一下下。

    赫景尧努唇,点头,“有长进啊,知道顶嘴了。”

    他的脸色阴晴未定,看不出这句话是夸她还是骂她。

    代黛又不说话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

    赫景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项链坠子上,心里开始发躁。

    在身体也跟着躁起来之前,他自认有些残忍地将目光挪开。

    盯着精致的小脸儿看了看,最后,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罚你照顾我。直到手臂痊愈为止。”

    不等代黛回应,就撑着独臂坐了起来。

    控了有一会儿了,伤臂肿痛得厉害。

    虽说他根本没在意这点伤,可到底不是铁打的。

    代黛也跟着起身,看见他额头上有汗,便赶紧跳下床,取了纸巾,帮他擦拭。

    只要不是她之前想象的那种惩罚方式,要她做别的什么事都可以。

    不就是伺候病号吗?

    没问题!

    当奴.才总好过当床.伴罢!

    赫景尧倏然攥住她的腕子,歪头看过来,敏感地问道,“在窃喜,是不是?”

    代黛摇头否认,“没有。”

    他稍一用力,把她拽到了跟前。

    “今天不动你,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想坚守那个约定。”顿了顿,口吻邪肆地对她耳语,“而是……,一条胳膊不能长久地支撑身体,会影响传统项目的发挥,容易砸了我的招牌……”

    代黛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又恼又羞,她伸手就去推他。

    孰料,双手正好落在他的伤臂上,骨折的地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赫景尧闷哼一声,疼得弯腰佝偻下去。

    代黛跟着皱起小脸,仿佛能感受到他有多疼似的。

    意识到这回真的闯了祸,她眨眨大眼睛,再次跳下床去,蹬掉鞋子,光着脚丫冲出了房间。

    动作很快,有点令人猝不及防。

    赫景尧盯着四敞大开的房门和地当央的两只高跟鞋,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居然连他的死活都不顾,自己就跟只兔子似的仓惶而逃!

    愤怒没有别的好处,多少起到了止痛的效果。

    他试着触摸伤臂,从疼痛程度来判断是否需要去医院重新接骨。

    还好,强烈的痛感并没有持续下去,而是渐渐缓解,往之前的疼痛程度靠拢。

    所以刚刚那一下只是碰到了伤骨,并没有扩大伤势。

    他也不认为她那点小力气会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蓦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赫景尧刚刚抬头去看,一道人影已经冲进门来。

    是代黛。

    她在床边停下,手里举着个冰袋,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大喘。

    “你的伤……,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得冰敷消肿……”边喘边说,好歹把话给说清楚了。

    赫景尧无奈地叹息,跟着蹙眉。

    “你火烧屁.股似的跑出去,就是为了下楼取冰块?”

    代黛还在喘,脑袋像磕头虫一样点啊点的,“嗯嗯嗯……,取冰块……”

    “就……那么在意我的痛苦吗?”男人试探地问道。

    莫名地,心跳快了一拍。

    “我惹的祸,得想办法补救啊!”代黛灵巧地蹦到床上,把男人的伤臂包在冰袋里,然后抬头看他,“再说,你不是要我照顾你吗!”

    回答得毫无感情sè彩,是有多不在意啊!

    赫景尧又板起脸来。

    “时候不早了,伺候我冲凉。”

    What?代黛瞪大双眼看着他。

    随即,用力点头,“好哒,没问题!”

    她又不是傻瓜,瞧得出他面色不悦。

    如果她拒绝帮忙,估计他指定发飙。

    不就是伺候他冲个凉吗?

    会有多难!

    二十分钟过去,赫景尧站在浴室花洒下,望着胳膊上的保鲜膜蹙眉。

    整条伤臂,包括右手和右肩,全被保鲜膜给裹得严严实实,防水效果爆强。

    代黛拍了下手,“好了,现在你就可以尽情地冲凉了!”

    说完,把剩下的一大卷保鲜膜夹在腋下,准备离开浴室。

    “你听说过有人穿着裤子冲凉吗?”赫景尧寒声问道。

    代黛轻啧一声,咬着嘴唇,帮他把腰带解开。

    不过,仅限于此。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能做,我不方便参与。”说完,转身走了。

    男人的自尊令赫景尧忍住了唤她回来的冲动。

    不过,冲个凉,全程带气。

    穿好浴袍出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就是这么伺候他的吗?

    赫景尧气哼哼地把毛巾甩在床上,出门,来到隔壁房门口,抬脚就踹了上去。

    “哐”一声,门开了。

    冲进去找了一圈,没人。

    返身往外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代黛。

    她已经换上素色家居服,首饰也都摘了。

    勾人的媚色被纯良和温暖所取代,透着莫名的亲近。

    “你干嘛啊?”她茫然问道。

    她不过是下楼去看了眼端端,回来在楼梯间就听见房门被踹得山响。

    这男的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啊?

    大半夜的,发癔症呢?

    谁知,男人三两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赫先生,你还好吗?”代黛揸开双臂问道。

    方才还在愤怒地踹门,这会儿又来了个深情的熊抱,她真怀疑他在洗澡的时候脑子进了水。

    好一会儿,赫景尧才寒然开口。

    “以后不管做什么,必须提前知会我一声,听见了吗?”

    代黛仰着脖子颔首,“嗯嗯,好。你能放开我吗?快没法儿呼吸了!”

    被放开之后,她才留意到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于是,扯着他的浴袍袖子,带他回主卧房去吹头发。

    没有发泥塑型,被吹干的头发蓬松地簇在脑顶,令赫景尧看起来有些稚气未脱。

    年过三十的男人,居然还会给人这种感觉,很少见。

    吹完头发,铺好床,代黛想回房休息。

    赫景尧却长腿一伸,勾住了她的膝盖。

    “别走!我胳膊疼,睡不着,陪我待会儿。”

    代黛低头看了眼布满腿毛的迎面骨,“那……,好吧!”

    帮他躺下之后,她去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跟他闲聊。

    其实他们之间能聊的话题少之又少。

    最基本的限定,就是不可以牵扯到芷晴和代隽。

    甚至,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禁.忌。

    可能是胳膊太疼了,赫景尧极少说什么。

    代黛不想冷场,就提起了“虹裳会”的客人,把她见过的奇葩事迹都说给他听。

    一开始她还能坐着说,后来就半趴在了床边。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完全就是在咕哝。

    到最后,口型停在“的”字上,人睡着了。

    赫景尧一直在看她,看她如何从眉飞色舞讲到酣然入梦。

    这种感觉,像极了黑暗之中的小野鹿在哄他入睡。

    待她睡熟了,他起身把她抱到床上躺好。

    他自己则坐在她身旁,垂眸望着。

    胳膊肿痛,心理翻腾,他怎么可能有睡意!

    在医院那会儿,他躺在病床上,只等她选择先去看谁。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正烦躁的时候,老卓进来告诉他,小女人跑了。

    他的西装外套被她丢在了医院洗手间。

    为了离开,她连尿遁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他知道,她没有逃远,只是去找姓顾的。

    至于她是如何获知姓顾的不在这家医院的,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第一时间要见的不是他赫景尧。

    念及此,赫阎王的眼神又寒凉起来。

    今晚在“南廷”碰面,确实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跟顾皓桢正面遭遇。

    两家公司在竞争同一块地皮,两个老板瞄准了同一个女人,是该近距离打打照面的。

    其实那场打斗,他完全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

    毕竟,那里是“南廷”。

    “南廷”的安保人员可不是古健那样的虾兵蟹将,他们全都是凭实力被留下的退役特种兵。

    对付顾皓桢的手下,就算不能秒杀,也是分分钟解决战斗。

    可是他想看看小野鹿的心之所向,便吩咐老卓不要插手。

    如他所愿,双方都受了伤。

    然后,代黛连他的病房都没进,就逃走去看了顾皓桢。

    赫景尧没法儿不介意,却对她下不了手。

    有个事实,他必须得面对。

    那就是……,他好像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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