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旧爱绵绵:总裁先生,别来有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1章 她并不无辜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云漪迎着盛东予冷邃的目光,微微咬着下唇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他并没有推开她。

    而男人的不拒绝,让她胆子大了些,另一只手一点点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袍。

    她依旧抱着他,连呼吸里都沾染上了紧张。

    灯光下的女孩身体莹白,没有一丝瑕疵,如珠似玉那般,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馨香。

    盛东予站着没动,波澜不兴的眼底仿佛糅杂了太多情绪,但又无人知晓他眼底深处的景象究竟是什么。

    云漪的心跳很快,这个男人比她高出了很多,她踮着脚尖,去吻他的唇。

    女孩的唇快要触碰到他时,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下颌微微偏出了角度,避开。

    男人眼底划过的那丝情绪是厌恶,稍纵即逝,没有让人捉摸到。

    云漪愣了愣,一时间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一阵尴尬的死寂里,手机的振铃声突兀的响起,却又很适时,是盛东予的手机。

    男人神色平漠着将她推开,划开了那通电话。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女孩。

    “你可以住在这。”他的语气平静到透出了一丝残忍。

    言罢,他也没等她的回答,转身大步走远。

    “盛……”云漪出神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然而出声叫住他的胆量也没有。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慢慢穿上。

    她不懂他的意思,明明是他让她过来,却又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可最终他让她留下来了,她心里有小小的窃喜。

    ……

    那是一通来自于疗养院的电话。

    “盛先生,顾老先生已经醒了,他要见您。”电话里护工恭敬又简单明了表达了来意。

    “知道了。”盛东予平漠的声线中无端的泛起了几分薄凉。

    结束通话,他在车里沉默的坐了许久。

    夜幕深沉,车内亦是一片昏暗,他抬起手肘倚着车窗,昏黄的路灯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那样晦暗不明。

    深夜,疗养院也是格外冷清。

    除了零星灯光,剩下的也只有静谧和死寂。

    看护早就等在了病房外,见到盛东予到来,说完了近期的情况便悄然离场。

    他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戴着一副眼睛翻看着报纸,听到动静后抬头,摘下老花眼镜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

    “你来了。”

    很寻常的一句问候。

    顾旭海并未到六十,可因为大病的折磨让他看上去老了很多,只有那看似平和的眼睛里依旧透着老谋深算的睿智。

    盛东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眼角的余光轻扫到那些报纸上的内容,他的神色并未有变化。

    他倒了杯热水重新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叔。”盛东予尊他一声长辈,言语里却没有带任何的感情。

    顾旭海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盛东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十指交叠,也不急着先说什么。

    气氛沉默,一场无声的博弈,平静中渐渐滋长了火药味。

    “先前那是个好机会,你既然出手,又为何收手?”顾旭海不动声色的打破此时的沉默。

    说的是先前那宗关于商业犯罪的事情。

    盛东予平静地说:“这就要归功于你有个好女儿。”

    听到女儿这两个字,顾旭海难得的沉默了片刻,只是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懑不平。

    片刻后,他只是问道:“你接她回家了吗?”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盛东予慢条斯理地回应,菲薄的唇凌厉的抿着。

    “东予,我想见见她,一个父亲想见女儿这不过分。”

    盛东予眼底泛着几分嘲弄,道:“我不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这说明我的继子很优秀,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顾旭海并不反驳这件事实。

    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于平常,平常的就真的像是普通父子之间的谈话。

    若是有不知内幕的外人在场,甚至还会觉得他是在因为自己这个儿子而骄傲。

    谈话到这差不多就终止了,根本谈不下去。

    良久,盛东予复又淡淡的开了腔:“顾叔,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当然。”顾旭海不假思索的回应,他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的报应不是就在眼前?”

    富贵险中求,年轻的时候沾了太多血腥,自然要想着有那样一天。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盛东予深邃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其实有些事情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是两人从来没有戳穿罢了。

    精明如顾旭海,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早几年我确实不知道,但在你表现出勃勃野心的时候我慢慢的猜到了,后来所有蛛丝马迹的巧合也证明了我的猜想。”

    盛东予不置可否地坐着,静静听着对方在说,并不插嘴。

    顾旭海继续说:“你的父亲,应该姓容。”

    虽然用的是应该这两个字,可语气却是从容笃定。

    盛东予面不改色的听着,呼吸稍稍变得深重了些。

    没有想过这些深埋的秘密会用这样平静的方式坦白。

    他冷笑了声,嗓音清寒料峭:“明知是养虎,就不怕为患?”

    “就像你说的,那时候我有阿杉,她是个好女孩,我原以为她可以消了你们的仇恨。”

    言至此,顾旭海颇有些遗憾。

    谁也不曾料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你把她当成你消除罪孽的工具?”盛东予下意识问出这么一句话,他说的太快,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语气里仿佛是带着几分打抱不平的意味。

    “你可以自行理解。”顾旭海不以为意地说着。

    末了,他又说:“如果当年阿杉是判给她妈妈,她遇上的兄长就是陈愈,那她现在应该活的比谁都开心。”

    “她并不无辜。”盛东予站起来,眸光由清冷转至锋锐。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病床上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冷声道:“至于你,坐牢和死都太便宜你了。”

    言罢,盛东予转身离开。

    清清冷冷的走廊上安静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着,这里整个一层就只住着顾旭海一个人,却有保镖轮流值守,也有看护时刻盯着。

    只能在这个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

    与其说这是一间病房,不如说这是一座监狱。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