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经意的抬眸,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几乎是瞬间的动作她便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些小小的慌乱和拘谨。
“盛先生……”
她的一只手抓着衣服的一角,手指摩挲着,试图调整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更自在些。
这一系列的神态动作落入男人的眼底,心底像是有簇火焰因风滋长,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知道自己在想谁,却又在下一瞬摒弃了这种念头。
在盛东予缓缓走进的短暂过程里,女孩眼里的紧张之色更甚。
她舔了舔唇瓣,甚至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放。
男人的气息将她围住,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间,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身子。
女孩瑟缩了下,却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
“你怕我?”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淡淡的响起,七分云淡风轻的低沉,三分意味不明的沙哑。
“没……没有。”
云漪慢慢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他的眼里似是噙着笑,却不见丝毫感情,她不敢这么直视他的眼睛,遂又稍稍低了头。
灯光下她的睫毛又卷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暗影,盛东予将她凌空抱起来,自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云漪只敢慢慢地呼吸,心跳如擂。
她知道,夜色那一晚这个男人留下了她意味着什么,也当然知道这次的一通电话把她叫到这里又意味着什么。
她看着男人锋锐英挺的五官,就想起那晚在夜色见到他时的模样,他在那人群中显得那样突出,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思及此,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了微微红晕。
盛东予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许是心情不错,他淡声问:“你想要什么?”
云漪大着胆子抬起头对上他的平静无澜的眼眸,鬼使神差的,她竟喃喃说:“盛先生,我想要你。”
这个回答令男人微微蹙眉,他用一种异常冷静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眼角勾起一抹嘲讽,他道:“你可要不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漪慌乱的想要解释,在他这声清淡的嘲讽里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难堪。
她是传媒大学播音系的学生,念书的时候就追求者数不胜数,绝佳的外表总能带来很多的便利,但家里的变故一下子摧毁了她的骄傲,本就不是富裕家世出身,父亲的一场重病带来的巨额医药费,让她选择了去夜色工作。
只是她很幸运,第一天就遇上了这个男人。
那天夜色的经理二话不说的往她卡里打了六位数的钱,而第二天她父亲的主治医生也换成了资深的主任,就连说话也变得客气。
天上地下的待遇,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在传媒学院有种现象很常见,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孩,自身的优秀远抵不过有权有势的金主。
以前她也不屑这种行为,可现在……
可奇怪的是,他帮她却又没有对她提出额外的要求。
就像是顺手做了件善事那么简单。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却隐隐有着期待。
“盛先生,我很感激你……”她喃喃地出声,定定的望着他那意兴阑珊的眼眸,又道:“还有……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
此时的氛围足够的暧昧。
当一个女人看男人露出这样隐隐希冀的眼神时,总是容易让人遐想很多。
盛东予放在她腰间的手却松开了,眼底是异常的平静,目光泛着微凉审视面前这个连耳朵都泛了红的女孩。
不仅是神态像,就连这容易脸红的样子都那么相似。
莫名的,他觉得这趟是自找不痛快。
在他的注视下,云漪紧张的咬着下唇,等着他的回应。
可下一瞬,男人只是将她推开,站起来往书房门口走去。
见此情形,云漪更加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他不悦。
“盛先生!”她有些慌忙的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盛东予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就见女孩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紧张的看着他。
年轻,乖巧,温顺,眼里还有灵动,明明是绝佳尤物。
只是……
太像了。
他用薄凉的声线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就当我们从不认识……”
“我不想走。”云漪喃喃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说完之后自己面色却红的如同滴血。
盛东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