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旧爱绵绵:总裁先生,别来有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4章跗骨之蛆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生病的人不管在哪一方面都会变得很脆弱,顾杉身上的温度很烫,可她却还是觉得冷。此时此刻她顺从地倚在男人怀里微微发抖,再也没有往日里那浑身戒备的样子。

    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热度。

    顾杉很瘦,盛东予的掌心落在她后背上,近乎只摸到了一把骨头。

    “冷……”她低低呓语,秀气的眉宇依旧难受地皱着,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衣服,好似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下的力气稍稍加重了几分,把还在瑟瑟发抖的她往自己身侧拥得更近。

    顾杉睡的不安稳,盛东予同样是一身汗,半夜他醒来受不了这一身的粘腻打算起身去冲个澡,可当他准备下床时才发现袖子被她紧紧抓着。

    盛东予松开她的手,却触到了她掌心里的汗湿。

    顾杉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他面色微沉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较之先前温度没有降下去反而是更加烫了些。

    她烧的毫无意识,呼吸也变得渐渐有些急促。

    凌晨三点。

    盛东予把医生留下的药给她喂下,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抗拒,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毫无反应的顺从。

    他守了她一会儿,没过多久她身上开始发汗,他扶她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她的睡衣都已被湿透。

    这套公寓里最初就留着很多女装,大多数都是当初王秘书照着顾杉的身量置办的。

    他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睡衣替她换上,只是手指刚才解开她睡衣领口的扣子,她就抗拒地蜷起身子避开他的触碰。

    盛东予按住她的肩膀,本想动作放轻些,可她就像受了惊似的把自己蜷起来,手紧紧握着被子瑟瑟发抖。

    “阿杉,松开。”他有些不耐烦,说话的语调也有些冷。

    顾杉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她是在害怕,即便意识不清也是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害怕。

    盛东予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想要强行脱下她的睡衣,还没有把她怎么着,手背偶然擦过她的脸颊又触到了满脸的泪水。

    “不要……”她抗拒的太强烈,眼角的泪水更是不停往外落,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不管她怎么抗拒怎么挣扎,盛东予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在她的小声抽噎里替她换好衣服。

    做完这一系列之后,他才去浴室里冲了一把澡。

    曾经顾杉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样子,她很少生病,而一旦生起病来就会变得比往常更粘人,甚至会有很多的无理取闹,现在看来还是和以前很像,可又好像全然不同。

    一直到天有些蒙蒙亮时,她才退了烧,盛东予离开之前她还沉沉睡着。

    顾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浑身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喉咙处像是有针在扎似的疼。

    她睁开眼睛,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她愣怔了片刻,一下子让她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这地方……

    盛东予的公寓,她又怎么会不认识?

    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周遭的环境越是安静,回忆就越是清晰。

    昨晚的记忆她有零星半点,可只要是有关盛东予的,她便一点也不想去回忆。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离开这间公寓。

    离开的时候太匆忙,她连手机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直到她已经到了离那片住宅区很远的地方,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手机是关机状态,她开机之后发现有几个昨天的未接来电,都是苏真的。

    而很奇怪,今天的一个也没有。

    顾杉心里着急,立刻给苏真回拨了一个电话。

    也许恰好是空闲时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顾杉握着手机有些犹豫解释着:“苏姐对不起,我马上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真就出声打断她:“没事,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强撑着。”

    “我……”

    “阿杉,身体是自己的,如果连自己都不学着心疼自己,还指望着别人吗?”

    闻言,顾杉鼻间有些发涩,她缓了缓才哽咽着应下,“谢谢苏姐。”

    “准你两天假,等把病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说完这话苏真就把电话挂断了,她想起昨天晚上那弄不清楚的一幕,叹了叹气把手机丢在一旁。

    谁知道盛先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已经入了冬,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凋落的差不多,满目都是种萧索的样子。

    顾杉看着人行道上面的红绿灯出神。

    有些人就如同跗骨之蛆,纠缠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想要忘记想要避开都这么痛苦。

    盛东予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

    这一场病让顾杉彻底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太差,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感冒发烧,竟然断断续续地持续了这么长时间。

    她回到自己家里倒头就睡,可到晚上的时候依旧是浑身发冷,她吃了药又躺了一小时没有任何缓解的样子,于是在衣橱里找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穿上,出门打车去医院。

    她挂了急诊号,因为是半夜里的缘故,医院里也是空荡荡的很冷清。

    测了体温之后医生建议她再去验个血,“最近这阵子病毒性感冒高发期,平时最好多注意一下。”

    顾杉照做,到了抽血的地方护士让她把衣袖子卷起来,她出门走的太着急以至于忘了把腕表戴在手上,左手腕上那道丑陋不堪的伤疤就这样毫无掩盖的展示人前。

    她缩了下手,明显感觉到那护士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

    顾杉的血管特别好找,因为她瘦的像是真的只剩下了皮包骨,手臂上的经络都有些凸起。即使她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丝毫不显得臃肿。

    从抽血再到结果出来,她始终低着头。

    那是一种自卑的心理,压迫得她在人前抬不起头。

    凌晨四点,顾杉坐在输液室里。

    打着点滴的那只手冻得发僵,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个点输液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而这些人之中只有她是一个人,其他人都有同伴陪着。

    她太困了,本想稍微眯一会儿,却没想到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护士经过才把她叫醒,“醒醒,姑娘你这都回血了,以后这么晚过来挂点滴不要一个人来,找个人陪着要好些。”

    顾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话。

    她独自一人回到家,莫名的心口一阵泛酸。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是早就能够习惯了,可是现在看起来,还是做不到。

    以前父亲很宠她,就算是有个小病痛在父亲眼里都是很大的事情,会抱着她哄她,无论是很小的时候还是后来长大后,都把她当成小孩子宠着。

    只是后来……是她毁了这一切。

    自作孽罢了。

    天光破晓,梦醒。

    顾杉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拿起手机一眼没想到竟然是封浔打来的电话。

    “封检,有事吗?”她说话时候嗓子还是哑的,又痒又疼。

    封浔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正常,随意问了句:“感冒了?”

    “嗯,是有点儿。”顾杉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扯过去,随即问:“您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吧。”

    封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收拾收拾,我地址发给你了,尽快到这个律师事务所来。”

    顾杉瞬间反应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一时间有些激动的连道谢都不利索。

    她一直说想让封浔替她找一个专门打抚养权官司的律师,他毕竟多多少少是在这条线上混的人,门路肯定比她要方便很多很多。

    “别谢我了,抓紧时间过来,我还有事情呢。”

    “好的,您先忙,我到了那和人联系。”

    顾杉挂了电话就看到封浔给她发来的讯息,她很快起床换好衣服出门。

    到了约定的地方,顾杉见到了封浔联系好的那位律师。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掩去了些许作为律师独有的犀利睿智,添了几分斯文。

    两人来到事务所不远处的咖啡厅内坐下。

    “你好,我姓傅,傅时宁。”男人拿出钢笔在a4纸上写下他自己的名字,字体苍劲有力,很干脆利落的自我介绍方式。

    “您好,傅律师。”

    傅时宁看了眼坐在她面前的女人,既然决定接这个案子,就是提前已经了解了个大概。只是这个女人坐在他面前时很明显带着拘谨和小心翼翼,他很难以想象,这个女人竟然是以那种罪名入狱。

    “顾小姐,封浔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但还有很多细节我还和你当面沟通。”

    “好的,没有问题,您想问什么都可以。”顾杉紧攥着手心。

    她向来不太喜欢和律师打交道,他们那双判定是非的眼睛太过于犀利强势,不留余地。

    他问一句,顾杉如实答一句。

    半晌之后,傅时宁放下手里的钢笔好整以暇看着她,“顾小姐,这官司并不好打。”

    闻言,顾杉心里一紧,她目光焦急看着傅时宁,“怎么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