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傅庭衍看着远处的那栋小楼,轻叱:“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说起顾杉他准是这个样子。”
他摇摇头,和陈愈一同离开。
……
顾杉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栋小楼也确实没有人来,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或者可以说……死寂。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陈愈,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过去的那些事情谁知道都没关系,可她就是不愿意让陈愈知道,一点也不愿意。
她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门后,地板上是冰冷的,她在这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后传来敲门声。
“开门。”门后传来男人低淡沉冷的嗓音。
顾杉进来的时候就把门给反锁上,他耐心不好,敲门声一次比一次重。
她就是不愿意理,反而把自己越抱越紧。
盛东予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没有犹豫直接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当他推门进去的那瞬,就见顾杉神色戒备地站在他面前,好像随时都准备跑似的。
而盛东予的神色明显是放松了几分。
他往前走,她就不由自主往后退,一双眼睛带着戒备地看着他。
“怎么,寻死觅活的事情都做得出,还怕别人说?”男人看着她,语气清淡刻薄。
“不是。”
顾杉怕他,也恨他非要在人前揭她的伤疤,尤其还是在那个最不愿让他知道那些事情的人面前……
“我想明天就离开,你说的话还算数吗?”顾杉紧攥着手心,终于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她现在做就算是做梦也想要离开盛东予,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她一点也不想沾。
盛东予却是看着她,平静地说着:“算数。”
顾杉现在依旧很瘦,可是比起先前那瘦到极致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不一样,她拼命想要把自己身体养好,这样才有机会能够离开他。
“我现在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可以走了。你说好的两个月的时间,说话要算话。”
盛东予没说话,他在沙发上坐下,而她就在他跟前倔强的站着,可即使她是站着他是坐着,在气势上也依旧要比他低上很大一截。
“阿杉,这么想要离开我?”他问。
顾杉没说话,只不过她的眼睛已经露出了她心中所想。
她想离开,非常想。
顾杉看着他似笑而非的眼睛,心里生出紧张的情绪,生怕他突然间又出尔反尔。
她固执地重复道:“你答应过我的,说话要算话。”
说来说去她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盛东予不动声色的地睨着她,声音沉下来,“你记住,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时间。”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顾杉整个人放松下来,她连忙点头说:“我知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能走了?”
她离开的念头特别强烈,恨不得现在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忽然转冷,倏然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扯进怀里,大掌落在她脑后,薄唇贴上去狠狠地吻着,也算不上吻,就是强势的掠夺。
顾杉有些害怕地睁大眼睛,她抗拒着他的进一步侵犯,死死咬着牙关。
男人却轻而易举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继而更为肆意地攻城略地。
蓦然地顾杉觉得唇上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尝到了血腥味。
盛东予就是想让她痛,并且无法忘记。
顾杉害怕,可她也没办法反抗,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掉。
他放开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避开他,喃喃道:“你……别这样。”
顾杉眼里的闪躲,让男人的眸子里生出些许意味不明的愠怒。
他淡淡说:“阿杉,我拭目以待。”
顾杉红着眼睛猛然把他推开,不顾一切只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盛东予许她两个月的时间,却并不是存心思放她离开,在他看来不过是添些游戏兴致罢了。
……
顾杉走的那天是自己离开的澜山海,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冬寒凉的味道,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觉得是好的。
就像盛东予说的那样,她要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顾杉回到夜色,又做回了以前的工作。只不过当她站在苏真面前的时候,明显苏真感觉得到,她又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些。
也是这几天苏真顾着她的情况,大多数时间都是让她轻松地过去。
到下班前,苏真找到她,有些许叹息道:“阿杉,以前我也有过不去的时候,其实现在想想真的也就没什么了,或许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能看开些,以前那些受过的都算什么,日子反正在后面。”
苏真从来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以前或许是不熟,或许也是觉得没必要说这些。
但顾杉听着这话,霎时间脸又红了起来,是自卑也是羞耻。
“苏姐……你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我也不知道……”她咬紧唇,面上已经没了血色。
苏真也是个点到即止的人,她也知道有些心理脆弱的人听不得别人再说这样的话,若非走到绝望,又怎么会做到这样的一步呢?
“好,我朋友那里是有套房子空出来的,交通方便,面积也适中,很符合你之前和我说的要求,要不要哪天带你去看看地方?”
先前顾杉和她提过一次,想要问问能不能帮她找一个经济适用的住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住两个人就够。
她刚出来那会儿住的地方实在太小,而再后来她就和盛东予纠缠在一起了。
顾杉有些欲言又止,面上带着犹豫之色。
苏真也看得出来她是为了什么在犹豫,便主动说:“我说了那是我朋友的房子,你象征性的付一点房租就行,反正放在那也是荒废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姐,谢谢你。”顾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也只能说出一句道谢的话。
“要是不麻烦的话,我想尽快去看看,越快越好。”
顾杉记得封浔和她说过,她这条命是有人换来的,怎么能这样随意作践了?
要说亏欠的人,还有苏意的女儿,那个叫做安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