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市区的住宅区,那天下班之后苏真给了顾杉一个地址,同时也给了她一串钥匙。
“这房子没人住,我朋友常年不回国,空着反而少了人烟味儿,你随时都能住进去。至于租金,你就当和我算。”
苏真这为人处世就是这样子,她大方的时候完全不吝啬。
顾杉没拿捏做作,她接过钥匙。
“谢谢苏姐。”
“不客气。”
似乎是习惯性的一个动作,顾杉习惯藏着自己的右手,生怕别人看到什么似的。
她左手腕上那道伤疤同样也是她心里的重创,无法示人。
离开盛东予的第一天,她数着日子过。
当天晚上下了班,她又去找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只不过这次任凭她怎么敲门,安安都没像以前那样跑过来给她开门。
顾杉等了很久,等到心急如焚。
有很多次她都想直接报案家暴儿童,可是安安的情况又很复杂,安安是个有性格孤僻自闭症的孩子,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关起来,在情理之中。
可顾杉知道,这无异于家暴。
她焦躁的心急如焚,没办法之下才敲开了对面老太太的门,得到的结果是小女孩被他父亲带出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不清楚。
一得到这个消息,顾杉的心被猛然提起,现在她这是连人都看不到……
第二天下班之后,顾杉去看了苏真给她介绍的那套房子,寸土寸金的市区,百来平的住宅,家具一应俱全。以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怕是一辈子也买不起这套公寓。
也同样的,她见了封浔。
依旧是在封浔家中。
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人,封浔见她之后第一句话本应该是责骂,可看到她明显消瘦的脸颊,那些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顾杉在封浔面前还是拘束的。
“封检,您帮帮我这个忙好不好?我要一个擅长打抚养权官司的律师,我知道这对您来说不是件难事。”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带着希冀。
封浔在这条线上混,对他来说确实不是难事。
男人抬眸打量着她,触及到她满脸的紧张之色,眸色渐渐转凉,反问道:“之后呢?”
“什么?”顾杉愣怔着抬头,有些不理解。
“之后你打算如何?且说能不能打得赢官司,那之后你能怎么安置那孩子,你能养她?”
封浔说话的声音偏冷,她一时间没想到要怎么回答。
即使能从安安的父亲手里把监护权抢过来,可是安安早就已经没了直系和旁系的监护人亲属……
顾杉听到自己的声音讷讷响起,“总该要试试吧。”
良久,沉默无言。
外人很难理解顾杉这执念,但封浔能理解,那个女孩子是当初救了顾杉一命的女人唯一留下的孩子。
“阿杉,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这个地方?”
长久的一阵沉默过后,封浔如是问她。
她愣了片刻,继而说:“暂时还没有。”
毕竟她还欠下了很多债尚未还清,就算要走也要带着安安一块走才行。
封浔的目光不知在看着什么地方,好半晌,他又说:“或者你想过没有,找一个合适的人稳定下来,不能总像现在这样。”
闻言,顾杉唇角漫上带着几许涩意的笑容。
“我这样的人,怕是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