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遭的氛围变得有几分死寂。
盛东予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唇线抿成薄薄的一道,深邃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冷。
“她姓顾,我姓盛,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里蕴着十足的怒气,谁都听出来,他是动怒了。
言罢,盛东予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人,侧脸的线条亦是绷得很紧,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
小北坐在椅子上看着盛东予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恹恹的。
他看着傅庭衍,小声说:“我是不是把哥哥惹生气了?”
傅庭衍这会儿也是一肚子闷气,拿起酒杯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
“不用理他,他做得出还不能让别人说了。”
说到底傅庭衍也是为江采觉得不值,这才打算和人订婚没有多久,现在就在家里藏了一个人,但凡是随便哪个人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因为这个人是顾杉。
一直一言未发的陈愈淡淡出声问:“她坐过牢?”
关于顾杉的事情傅庭衍也不愿意多说,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三年前的事情,你既然知道她这么个人在,难道没听人提起过?”
陈愈摇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我继母大概四年前出了一场事故,从那之后就变成了植物人再也没醒来过,知道顾杉这么个人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末了,陈愈稍有些感慨道:“她和以前相比,有很大不一样。”
都是同样的和盛东予坐在一起,从前的时候,顾杉眼里只看得到这一个人,大胆而直接,于她而言是光是热。
而现在……
陈愈在她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闪躲。
同样的,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光亮,都是剩下些晦暗。
“当然不一样,换做谁去坐了三年牢出来都会不正常,何况以前顾老多宠这么个女儿,谁受得了从天上落到地上的差距。”
傅庭衍面无表情的说着,顾杉这个人如何他不多做评价,从现在的情形上来看,这些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正所谓自己造的孽,就得受着。
陈愈沉默了良久,他的情绪藏得很深,没人看得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脑海里回响的都是刚刚她喊他的那一声‘陈愈哥’……
他最早一次见到顾杉,还是她年纪很小的时候。
顾杉的母亲是个画家,生性里就有种艺术家的叛逆。那一年她改嫁给他父亲,没有过多久时间,管家在后门处捉到了准备爬墙进来的顾杉。
她大概是想来看看母亲,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可以看到,于是就用了这种最直接也是最丑的方式。
也恰好那时陈愈路过,也是那天,他忘不了那女孩倔强的眼神。
他带她去见了她母亲,也不知道那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总之她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说——
‘我叫顾杉,水杉的杉,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
许是因为他帮了她,她对他的态度格外的好,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叫了他很长时间的哥哥。
后来发生了些事情,他们渐渐断了联系,没想到再回来已经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