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衍看着顾杉始终低着头,一直都是静静地在听他们说话,安静得没有存在感似的。
有些人不是不会聊天,而是就是想要戳着人的心里。
“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傅庭衍饶有所思地问,灼灼目光落在顾杉身上,带着一种凌迟的直接。
顾杉手里的水杯翻出了些水,她有些慌乱地去拿一旁的纸巾擦手,眸底有些闪躲。
只是讷讷地回答:“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和你哥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你喊我一声哥,那我当然也要尽能力帮你一些。”傅庭衍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他那双桃花眼里的丝毫不见笑意,尽是讽刺之意。
“不用,真的不用……”
顾杉放下手里的杯子,也就再也没碰过。
她坐着很直,右手摸索着左手腕上的腕表,生怕藏在这腕表底下的伤疤被人看到似的。
从顾杉坐下来到现在小北就一直都在打量着她,氛围突然低沉的时候,小北稚声稚气转头问傅庭衍——
“傅哥哥,你说这个姐姐是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小孩子哪里知道,姐姐这个称呼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是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顾杉听到这话之后心跳得快了些,她是在紧张,紧张到手心里都是冷汗。
傅庭衍笑眯眯地看着小北,视线的余光从顾杉身上一扫而过,而后说:“什么意思,你问你哥哥不就知道了,东予,你倒是说说。”
“庭衍,你今天的话很多。”盛东予的声线有些沉,眸光平静清淡。
熟悉他的人实则都知道,这已经是他发怒的前兆。
傅庭衍怎么不懂,只是故意为之罢了。
“小孩子都是好奇心重的,要是我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我也当然觉得奇怪。”
小北立刻跟着应和,“就是!”
盛东予的脸色冷下来,周遭的氛围好似冷下去一个度。
而顾杉心里挣扎着,在这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姐姐,你究竟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小北依旧固执的问,眨巴着眼睛仅仅只是好奇,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顾杉抬眸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她喃喃地说:“姐姐生了一场病,在你家暂时养病而已,马上病就好了,我就离开。”
“噢,原来是这样。”小北点了点头,也许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概念。
此时一直不动声色的盛东予却忽而冷哼一声,冷淡而又随意道:“什么生了一场病,不过就是想自杀没死成罢了。”
此话一出,傅庭衍愣住,包括陈愈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杉。
盛东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压倒顾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忍不下去,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站起来,慌忙说:“不好意思,你们先聊,我不太舒服。”
没人拦她,只是都在看着她慌忙跑远的身影。
傅庭衍把酒杯放下,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上了些火药味,他问:“东予,这到底是你妹妹,还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