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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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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突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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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嬷嬷探出脑袋,凑到沈梦言耳边,低声道,“旁人还好说,但沈家医师的医术,是怎么都不会诊断出错的,只是……如果有人提前重金收买了医师,那就大不一样了。”

    沈梦言斜目蹙眉道,“吴嬷嬷似有所指,我不大明白,还请您明示。”

    吴嬷嬷道,“老奴不敢胡说,姑娘若是心里存了疑问,去寻当年姓霍的医师问一问,便一切都知晓了。”

    霍医师……沈梦言沉吟了片刻,当年母亲身边确实有个用久了的医师姓霍,但是不知道为何,离开药王府之前的事情,自己都记不清了。

    沈梦言沉默了片刻,突然勾起唇角,轻轻浅浅地笑问道,“不知嬷嬷当年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吴嬷嬷一听,顿时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下一直蔓延到心口,将她整个人冻结了起来。

    “请姑娘明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始终带着点颤抖,“老奴当年人微言轻,就算看到了,听到了什么。也不敢出任何声音啊!”

    沈梦言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好了,夜深了,该送吴嬷嬷回去休息了。”

    吴嬷嬷好像没听明白一般,疑惑的目光全然落在了沈梦言身上,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愤怒,看出怨恨。可是,她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看出来。

    “香薷,取银票来给吴嬷嬷。”沈梦言淡淡道。

    吴嬷嬷拿到银票倒也懒得深究什么,满脸堆笑,连连讨好,道,“多谢五姑娘。”

    出了寻芳苑,吴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捏紧了袖子里的银票,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汩汩冷汗。

    屋内,素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外面,道,“不过是个刁奴,竟还在这讨好卖乖。当年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否对大娘子做了恶事!”

    “姑娘,您真相信她的话?”夜风微凉,香薷随手关上窗户。

    沈梦言挑着灯花,轻轻笑道,“信,为什么不信呢?”

    香薷道,“可奴婢中觉得这其中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若是不怪异,我又如何会陷入当今的局面呢?”沈梦言勾起唇角,笑容朴树迷离。

    “姑娘,咱们如何才能不这么被动呢?”素竹皱眉问道,一脸愁容。

    沈梦言“噗嗤——”一笑,戳了你下素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我看你头发都快愁白了。”

    素竹噘着嘴,嗔道,“奴婢还不是替姑娘着急,怕姑娘中了人家圈套!”

    沈梦言走到书桌边,笑道,“那正好劳烦素竹姑娘去替我跑个腿。”

    半个月后,林大娘子祭日。

    沈梦言吩咐香薷和素竹收拾妥当,穿着白袍戴着斗笠,叫了门房的马车,趁着黎明前的晦暗,前往城外的双林禅院。

    双林禅院是大周的皇家寺庙,香火鼎盛,当年林氏的灵柩就安放在这里。

    出门前,香薷关上苑门,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姑娘,咱们要不要知会一声老太太?”

    沈梦言思忖道,“父亲既然对我祭拜母亲这件事怒不可遏,我再知会祖母,岂不是让祖母和父亲生了嫌隙。咱们趁着漏夜前去,天亮之前再悄悄回来,不要叫人发现了。”

    “是。”两个丫头悄声走了出来。

    当然,话虽如此,但沈梦言有她自己的打算。

    素竹拎着香烛,香薷掌着灯。黎明前露水繁重,又是暮秋,空气里充满了一股清冷的味道。一阵风吹来,险些扑灭了灯笼里微弱的烛火,沈梦言不由得紧了紧衣裳。

    双林禅院在城外东面,需要穿过一片高大细密的松树林。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耳边隐隐传来几声风的嘶吼。每发出一次声响,素竹瘦弱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次。不由得抬眼看了看自家姑娘,却见姑娘面色平静正闭目养神,于是鼓起勇气佯装镇定。

    马车到达双林禅院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山门已然大开,男女香客挎着竹篮,虔诚向僧侣行礼后,依次进入。

    沈梦言独自踏进跨院,由小沙弥领着去了存放母亲灵位的佛堂。大殿里紫色的香雾,缠着明黄色的经幡腾腾升起。耳畔的梵音佛语,仿佛登时到达了另一个国度。

    她在母亲的灵位前,瞬间便红了眼圈。多少年了,即便是上一世她将母亲追封为一等公夫人,也没有今日这般难过与愧疚。

    “母亲,不管是谁害您身死,总有一天,我也要她尝尝这滋味。”沈梦言双手合十,心中默默赌咒发誓,蹙着眉头、紧咬牙关,但是双眸还是明晃晃地流下眼泪来。

    也不知对着母亲的灵位待了多久,沈梦言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一缕熟悉的清幽冷香,似乎瞬间冲淡了大殿里萦回不觉的檀香之气。

    李承羡一身牙白色锦缎,迈着轻轻地步伐走了过来。顿了半晌,俊朗如月下青松的身姿,居然跪在了沈梦言身边,双手合十,口中却是念念有词。

    “我母亲如何受得起殿下这

    一跪?”虽是谦卑的话语,可沈梦言仍旧是跪着的姿势,微微蹙眉头也不回,声音冷冷淡淡。

    李承羡挑眉道,“如何受不起,我还准备跟大娘子聊会天呢!”

    “那殿下都跟我母亲说了什么?”沈梦言不咸不淡地问道。

    “说我受伤了,她女儿不管不问!”李承羡伸出包裹得严实的手掌,居然换上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他包裹着的手掌上传了出来,沈梦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于是侧目扫了一眼,只见拿布条上面隐隐有些发黑,只是那颜色极浅,旁人一般不容易发觉。

    “殿下身边的医者可以换一拨了,这般小伤都治不好,留着还有什么用。”沈梦言若有似无地提醒道。

    “五姑娘不来替我医治,医者换成谁不都一样么!”李承羡说得不以为意。

    半晌,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漫不经心道,“我的人从一个盗马贼的身上截获了一封信来自临安的书信,我看到名字,便巴巴地给你送来了。”

    沈梦言目不斜视道,“殿下隐藏了这么多年,如此这般算不算向人透露了您的实力和野心。”

    李承羡微微一笑,道,“如果不要,我拿走便是!”

    沈梦言侧目,眼眸流转间看到了草纸信封上,写有“沈家梦言亲启”几个大字,撇捺之间笔体硬朗,而且信封上还有英国公府的印信。断然是舅舅无疑。

    盗马贼偷盗书信,这些人还真是会想办法。

    沈梦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冷笑。

    她的神态全然落入了李承羡眼中。李承羡不由得勾唇一笑,“我还跟人在秦月楼约了酒,先走了。”说罢,将信封放在了身侧的蒲团上,然后懒洋洋地起身,走了出去。

    沈梦言脑海中兀地冒出了“沉香”这个名字,不由得摇了摇头,想将它挥之而去。

    她取过信封,拿出信笺,指尖居然微微有些颤抖。

    那日问过吴嬷嬷之后,沈梦言便给临安外祖父家的舅舅去了一封信。信中一是想要了解父亲与母亲的关系如何;二是想托舅舅帮她寻一寻当年姓霍的医师。

    舅舅信中虽然言语支吾,却让她了解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一个叫郁怀的将军映入了她的眼帘。郁将军,她有所耳闻,听说是当年在于西戎地一场战事中,死守池墨城,被当时的西戎三皇子整整围困了七天七夜。

    最后三皇子利用奸细攻破池墨城,而郁将军也在敌军疯狂地屠城当中,跟当地民众一起奋力抵抗,最后寡不敌众战死沙场。

    果然如她所想,那日园子中上演的那一出戏码是刻意为之,不仅让父亲因为对母亲的憎恶而疏远了自己,更重要的是,因为母亲的过往是父亲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所以自己也注定成为了父亲往后都不愿提起不愿亲近的人。

    可是,母亲当年真的是因为郁将军的死,而郁郁而终的吗?那么“鼠疫”又是如何来的呢?

    好在舅舅已经着手开始打听这位姓霍的医师,这个疑团,不日便将揭开。

    跟禅院师父嘱咐了几句,沈梦言带着两个丫头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天气并不好,才过晌午,就已经不见了日头。不一会儿,阴沉的天空便飘起了雨点星子,空气中越发清冷起来。走了许久,本应该踏上平坦的道路,沈梦言却发觉越发颠簸起来。

    忽然,一阵强烈的“嘶吼”声,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五姑娘,马好像不愿意走了!”赶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梦言将帘子撩开了一道缝,警觉地看向外面。高大的树林遮蔽住了微弱的天光,因为微雨,所以有雾气自远处萦绕而来。眼前茫茫的,有些看不清楚。

    就着这时,一阵异响,几道黑影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冲了过来。香薷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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