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内,准备参与对赌的书生们摩拳擦掌,仿佛在等待一场战争。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摆放着许多的箱子,箱子内,是他们准备好的铜钱。
一千贯!
为了与秦墨对赌,有人拿出了全部家当,也有人和同窗东拼西凑,凑到了千贯铜钱。
他们,都希望通过这次对赌,可以让自己的身家翻倍。
而且,还能博到些许名声。
还有一些人,则是长孙冲找来的。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必胜的对赌。
秦墨有如此信心,敢发起赌约,虚张声势的几率,其实不大。
他们很是好奇,如果秦墨真有一手好字,或者说写的并不是那般差,却为何将赠予公主的诗写的那么烂。
这是他们组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一点。
与参与对赌的书生想必,理智的读书人,还是占据大多数的。
等待的时候,总是有种时间缓慢的错觉,令人心生烦躁。
看着依旧没有人影的必经之路,一些书生们的议论之声更大了。
“驸马怎么还没来?”
“怕不是不敢来了吧?”
“难道驸马真的只是虚张声势?见我等这么多人与他对赌,已经吓得不敢来了?”
“若是这样,我们岂不是白白等待一场?”
“哼...若是驸马不来,今日之事,我便到处宣扬,让整个大唐百姓都笑话他。”
有人疑惑,盯着道路。
有人冷笑,神色傲然。
也有人沉默不语,安静等待。
“快看,有人来了。”
这时,一位始终盯着道路的书生突然说道。
众人看过去,随之一怔。
他们看到了什么?
浩浩荡荡的人群,好像是满朝文武?
为首之人,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这...”
众人惊吓,疑惑不解。
接着,他们如梦初醒。
李纲与孔颖达二人,连忙起身,离开位置,迎了上去。
其余书生跟在身后。
“老臣,参见陛下...”
“学生,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李二威严点头,随即四处看了看,皱眉道:“驸马还没来么?”
李纲说道:“回陛下,驸马还没来。”
“哼...”不由得,李二哼了一声,有些不爽。
这个女婿,不知道朕今日会来么?
竟然要朕等他...
娘的...
不爽归不爽,还能怎么样...
李二看着禄东赞说道:“你等且先别急,待看完这场热闹,朕再随便找出一人解了你们的难题。”
禄东赞始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他只能抱拳说道:“外臣遵旨。”
李二的话,让一群书生露出茫然神色,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比自己还懵逼。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要在国子监随便找一人解了吐蕃的难题?
什么难题?
那道算学题?
那道算学题他们看了啊,不会啊...
可是,陛下竟是要随便找一人,这...懵逼,还有点忐忑。
千万别找我...
“陛下,请上座。”
孔颖达躬身说道,将李二引到自己适才坐着的位置。
李二坐下,而众人,自然只能站着。
如此,等到秦墨之人,有多了许多,其身份更是尊贵无比。
时间,在等到中继续流逝,好特么慢...
太阳,渐渐的高了。
人们,更加急躁了。
朝臣与书生们,分立两侧,碍于彼此的身份,无人大声议论,而是低着脑袋,与身边之人小声逼逼。
至于哔哔的内容,则是不尽相同,但细听一下,却是抱怨居多。
因为,驸马已经让他们等了许久了,腿都酸了。
陛下那里,已经喝了两壶煮茶,并且正在研究要不要在旁边烤个肉吃了...
提出这个提议的,则是程咬金...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墨虚张声势不敢来的猜测被更多人笃信。
而李二则是看上去表面淡定如常,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已是翻腾咆哮。
“那是...”
“快看,驸马来了...”
“终于来了...”
终于,随着几道呼声,人们无不是迅速抬头,看向道路那头,然后看到一道已经让他们生出许多不爽的身影。
那人,自然就是秦墨。
在他身旁,跟着程处默。
在他身后,是两个下人各自赶着一辆牛车,车上面装着箱子。
见到秦墨,众人的神情,终于是轻松下来。
随后,目光聚集在那两辆牛车上。
准确的说,是牛车上的箱子上。
“原来驸马是因为拉钱,所以才来晚的啊...”
“原来如此,虽然虚张声势失败,但驸马敢作敢当,前来送钱的风骨,还是值得称赞的。”
“可是...我们五十多人参与对赌,两车铜钱,貌似不够啊...”
“想必是驸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参与,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苦呢。”
书生们的议论,与官员的议论,大致相同。
不过,有人持有不同看法。
程咬金低声骂咧咧道:“这群傻憨憨,看不出来驸马这是来拉钱的么。”
一书生沉吟道:“不对啊,两车铜钱很重的,可是这牛为什么看上去很轻松?”
秦墨走到近前,迎着所有人的注视。
接着,秦墨笑了笑,说道:“抱歉,来晚了。赢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检讨,我的错。”
众人:“???”
霎时间,他们明白了。
他么那都是空箱子,往回拉钱用的。
一时间,有书生愤怒,盯着秦墨道:“驸马就这般有恃无恐,以为可以赢了我们?”
“驸马不带钱来,若是我们赢了,该问谁要钱?”
“放心,你们不会赢的。”秦墨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即看到空地上一片的桌子,目测得有五六十,不由得一怔。
“驸马这般自信,那咱们就拿出各自本事吧。”
“希望驸马不要是最后垂死挣扎...”
对秦墨的话,有人这般说道。
秦墨毫不在意,只是轻声一笑,随即说道:“你们多少人和我赌?”
“五十二人,驸马放心,只有五十二人。”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嗯。”秦墨点头,想了想,说道:“五十二人,每人一千贯,加起来就是五万二千贯,两辆车不够。”
说罢,他转头看着程处默说道:“借几辆车,命人回去赶来吧。”
“好咧秦哥。”程处默咧嘴一笑,连忙拿出身份令牌,给了旁边的下人,说道:“带着这个,去卢国公府,让他们赶几辆车过来。”
“是。”
秦墨这般举动,让众多书生愤怒起来。
好吧,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秦墨自始至终都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一人站出来说道:“驸马,我叫刘青文,乃国子监学生,一手飞白体已是登堂入室,驸马这般作为,莫不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他说着,还偷偷的关注李二那里,渴望皇帝陛下有些反应。
无它,李二陛下的书法,所用就是飞白体。
然而,他注定失望。
秦墨闻言笑了笑,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垃圾。”
“什么?”
“岂有此理。”
霎时间,书生们愤怒的盯着秦墨。
秦墨无动于衷,后知后觉的冲着李二拱了拱手,说道:“参见陛下。”
“哼...”李二傲娇的哼了一声,传递着此时的心情。
朕,已经不开心了。
秦墨置若罔闻,视若无睹。
他走向那个明显为自己准备的位置,说道:“开始吧,都水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