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参见陛下。”
“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清晨,朝堂之上,百官见礼之后,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跪坐下来。
李二面目威严,扫视一周,缓缓说道:“众卿,与吐蕃使臣的三日之约已到,关于那道算学题,你们可是想到答案?”
“这...”
随着李二的话音落下,百官无不是露出沉吟之色。
不过,在沉吟之余,他们尽是低下脑袋,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吧,李二见此,不由得心生怒火。
百官这般表现,他又哪里看不明白?
李二心中怅然,难道...真的要靠那个他看了就烦的女婿,才能保住大唐颜面么?
贴出去的皇榜,两日无人揭下,李二还心存侥幸,希望在早朝之上,会出现个官员,然后解了吐蕃之题。
可是...
“哼...”
不由得,李二一声轻哼,吓得百官顿时噤若寒蝉,更是不敢抬头。
当然,知晓秦墨可以解题的那几个大臣,自然是神情淡定。
大殿内,静了许久。
最终,还是李二率先开口。
只听他冷声说道:“传吐蕃使臣觐见吧。”
“传吐蕃使臣觐见....”
很快,昂首挺胸的吐蕃使臣在禄东赞的带领下走入大殿。
“外臣,参见唐皇陛下。”
几人行礼之后,禄东赞便是直接抱拳说道:“陛下,三日期至,不知大唐智者,可是解开了困扰我吐蕃许久的难题?”
李二眸子微垂,露出些许冷笑。
这吐蕃使臣,还真的是耐不住性子啊,刚刚进来,便开始发问了。
呵...
李二说道:“一道简单的算学题而已,自是难不住大唐。要知道,大唐可谓是人才济济。”
李二的话,让官员们无不惊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二。
他们很是疑惑,陛下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适才陛下还在追问是否有人可以解答,可是无人啊...
怎么此刻?
官员们,疑惑不解。
禄东赞笑了笑,并未有什么惊讶。
在他看来,这只是唐皇为了保留大唐颜面而已。
毕竟,城门处的皇榜,他也在时刻关注着。
这两日,可是无人揭榜啊。
揭下来,唐皇是不是该说,一道简单的算学题,唐人不屑去解,还是给你们一些过冬的稻米吧。
如此说来,最好不过。
因此,禄东赞的笑容始终下不去,抱拳说道:“外臣自是知道,泱泱大唐之人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这也是外臣仰慕大唐之所在。外臣很是高兴,这道困扰我吐蕃许久的难题,终是可以解答。外臣恳请,唐皇陛下将答案告知外臣,外臣感激不尽。”
李二垂眸,说道:“急什么,在解题之前,朕很好奇一件事。”
禄东赞疑惑道:“何事?”
李二呵呵一笑,说道:“朕很好奇,如此简单的算学题,为何你吐蕃无人可解?”
简单???
大殿之内,众人无不是一怔。
这题简单?
难倒满朝文武的难题,在陛下眼里,简单???
不明所以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满脑子懵逼。
而知晓始终缘由的几人,则是垂着脑袋,始终没有说话。
唯一动作大的,可能就是程咬金了。
他一直看着几个吐蕃使臣嗤笑不断,一脸的傲然模样。
也正因为如此,让他旁边的尉迟恭很是纳闷,看着程咬金喃喃自语:“这货莫不是病了?”
禄东赞也是茫然的看着李二,正要说话,却见李二大手一挥,站了起来。
接着,只听李二说道:“在朕大唐,有一国子监,乃大唐人才聚集之地。你信不信,朕在国子监随便叫上一人,就可以解了这道算学题。”
随便叫一人?
好吧,李二的话,让一些人始终处于懵逼状态。
程咬金等人则是听了之后面色一怔,随即想要捂脸。
好吧,他们算是明白了,陛下这是要装逼了啊....
禄东赞闻言,想了想,神色不定,随即说道:“既然如此,还请陛下随便召见一位国子监的高才,为外臣解了这道题。”
“召见?不必了。”李二缓缓走下皇位,背负双手,一副高人风范,说道:“若是召见一位,你可能会以为朕只是在夸大其词,这样吧,今日朕静极思动,就带你们去大唐的国子监转转,恰巧朕那不成器的女婿今日与人有些赌约,也好看看热闹。”
说着,李二径自向着大殿外走去。
百官见此,面面相觑,随即连忙起身跟上。
而作为外臣的禄东赞,自然无法拒绝,只能说道:“谢过唐皇陛下。”
同时,他的内心则是有着无尽疑惑。
难道,在那国子监,真的随便找来一人都可以解了此题?
若是不然,唐皇怎会如此有恃无恐。
霎时间,李二在前,吐蕃使臣于百官在后,离开大殿。
与长孙无忌几个文臣碰面的时候,程咬金忍不住低声说道:“陛下这逼装的真6...”
6这个字,是昨日他与秦墨学的,具体意思还未领会,只知道是形容厉害、娴熟之类的含义。
长孙无忌瞪了程咬金一眼,低喝道:“莫要乱说。”
程咬金一撇嘴,哼道:“老阴货,俺就说。俺和你说,俺儿子打了你儿子,你可别背地里玩花花肠子,小心俺知道了打你。”
“哼,不可理喻。”长孙无忌干脆不搭理程咬金。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皇宫,向着不远处的国子监而去。
与此同时,国子监,一处广阔的空地上。
此刻,在这里,已是聚集了许多人。
这些人,都是国子监的书生,他们在等待秦墨的到来,然后观摩秦墨与一些人的书法对赌。
熙熙攘攘,大致估算一下,怎么也得二百多人。
空地之中,摆放着一些桌案,能有五六十,这是为稍后的书法对赌准备的。
一个桌案,摆在一侧,另一侧,则是一片桌案。
同时,在最前方,还有两个位置,孔颖达与李纲正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原本,学生之间的胡闹,他们是懒得参与的。
但因为对赌之人时秦墨,敬佩秦墨诗才的二人,便决定担任此次对赌的公证人。
第一,他们很是好奇,难道是驸马藏拙,故意写出那般丑字,今日可能会大展拳脚。
其二,即便驸马的字迹依旧那般差,他们也是期待秦墨能不能再写出一首好诗,也算是激动人心了。
而那群书生在得知二人担任公证人之后,更是满心欢喜。
另一边,还带着伤的长孙冲身边聚集着二十多位书生。
他向那些书生抱拳道:“诸位,稍后就拜托你们了。”
“长孙公子放心,我等自会拿出全部实力。”
“倘若驸马真的不是藏拙,那我等必胜。”
“但若是驸马藏拙,到时写出胜过我等的字...”
长孙冲笑道:“放心,我长孙冲说话算话,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那便好。”
二十几个书生放心一笑。
长孙冲则是呵呵一笑,目光阴沉了下去。
秦墨,几万贯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给你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