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眼中闪过光芒,并没有因为脸上的伤势而离开。
他要加大力度,让秦墨的名声变臭,人人唾之。
这样,才能解他心中之恨。
这样,才能让他心里舒服。
场面一发而不可控制。
李纲与孔颖达两位大儒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并未制止。
在他们看来,这场诗会,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最起码,驸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像程处默那般狂妄,胸无点墨还敢张扬。”
“若是作了诗,定会遭到耻笑,也正是因为这样,驸马所以干脆不作。”
“说的对,我还以为驸马是与我等相同的读书人,却是我错了....”
“终有一日,我要为我等读书人讨回公道,程处默适才之举动,太过分了...”
“对,天下读书人,怎可遭此羞辱。”
一群书生怒气难平,发泄起来便是没完没了,仿佛占据着大义,意气风发。
“这....这是驸马写的诗?”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声音其实并不是太大,但因为这话语的内容触动了众人的神经,因此一时间被许多人听到,随后看向惊呼的那位书生。
那书生,正拿着适才捡到的折纸,满脸震惊。
“你在开什么玩笑,驸马怎么会作诗。”
“你莫不是痴了?还是傻了?”
一时间,有人不禁出声。
而那位书生则是抬起头,颤声说道:“这真的是驸马写的诗,是他送给公主的,适才在公主身上掉落下来的。”
“真的?”
“驸马还真写了诗?那适才为何不拿出来....”
“我看是知道自己写的不好,所以不好意思拿出来吧。”
“快让我们看看,驸马写的什么好诗?”
众人连忙催促,兴奋异常,就连李纲和孔颖达都被吸引了,看着这里。
而那位书生则是神色复杂,他先是吞了吞口水,随即将字面展开,面向众人。
瞬间,众人全部怔住。
这字.....
这是字?
“这这....”
“这是什么?这是字?”
“好丑的字...恐怖如斯...”
“哈哈哈....”
长孙冲爆发出大笑,牵扯的嘴角伤势有些疼痛,指着书生手中纸张说道:“好难看的字,我都差点以为这不是字。”
一时间,一众书生啼笑皆非,无不是摇头。
那李纲与孔颖达本是在注意这边,听闻众人反应,尽是一怔,随即眼中神色更是好奇。
字,得有多难看,才能让众人这般模样?
他们也想看看,这所谓难看的字到底是何等模样。
但奈何逼格在那里,不好意思去看,便只能忍住好奇。
而秦墨的丑字,自然成为了众人第一时间嘲讽的把柄。
“随便找一个几岁孩童,恐怕也比驸马的字要好看吧。”
“这....没见过哪个读书人会写出这么难看的字,哈哈....”
“看来驸马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表面上装作是读书人,内里却是和程处默那般一样的粗人。”
“怪不得始终在那里坐着,不与我等探讨学识,原来是怕露馅。”
“哈哈...亏我适才还想和驸马比较一二,现在想想,实在是....”
“这么丑的字,想必那诗词,也不是什么好诗词。”
“自然,若是好诗,公主又怎会不拿出来念念。”
“唉....此事忽然觉得,和驸马比较,简直有辱读书人身份。”
“是啊,刘兄所言甚是。”
“我很好奇,驸马的诗,是什么样的诗。”
“还能是什么好诗不成?定然是烂诗无疑了。”
“字都那么丑,又怎么能是好诗。”
七嘴八舌,众人从字转移到诗,而那位拿着纸张的书生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众人,想了想,欲言又止。
他,可是看完了秦墨的这首诗,才身不由己的惊呼出声的。
而他的反应,则是让长孙冲眼睛一亮,觉得羞辱秦墨的机会来了。
他大声说道:“好诗烂诗,读出来让大家听听便知道了。”
“这么差的字,就不要读了吧,起码给驸马留点面子。”有人说道。
“适才驸马那般骄狂,说我等只是在乎虚名,我们还要给他留面子么?”
“没错,读出来让大家听听,下次遇见,也好指点一二。”
“没错,我等读书人胸怀广阔,不计前嫌指点驸马一二,想必他会感激我等的。”
“对,快读出来。”
“哈哈...将驸马的诗读出来吧,让我们听听。”
“兄台,快读。”
一时间,催促声如雨,那书生见众人这般模样,便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能说道:“那我读了啊。”
“读吧,读吧,我们听着呢。”
“诸位禁声,莫要再吵闹了,让我等好好欣赏一番驸马的诗。”
有人调侃不断,已是在内心鄙夷不已。
很快,芙蓉园内安静下来,不知秦墨的诗有什么威力,现在的芙蓉园,竟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那位书生。
那书生苦笑一声,见众人这般幸灾乐祸,不由得心里滋味怪异。
接着,他看着纸面,张口说道:“《水调歌头.贞观中秋》。”
此乃题名。
而题名一出,众人便是怔住。
即便两位大儒,亦是如此。
“《水调歌头.贞观中秋》?这是什么题名?贞观中秋还可以理解,水调歌头是什么意思?”
“不懂,想来是为了美化而胡乱编造吧。”
众人神色茫然,不明所以,因题名而懵逼。
毕竟,在唐朝,可是还没有词牌一说。
唐诗的格式,与词牌的格式,不尽相同。
因此,如此另类的题名,让李纲二人对这里更是关注,侧耳仔细的听着。
“别吵,继续读。”
有人制止嘲讽,出言说道。
当然,他并没什么好心,只是想早点听听这首诗,然后出言打击罢了。
众人眼中尽是兴奋的光芒,仿佛是一场乐事。
因人出言喝止,场面才再度恢复安静。
而众人脸上的嗤笑模样,却是彰显着他们对秦墨的诗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纯粹,是为了嘲笑,为了讥讽,为了心里那可怜的骄傲。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念出,让众人摇头轻笑,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动作,是嘲讽的标配。
然而,刚摇头两下,后知后觉的他们忽然怔住,呆呆的看向那位书生。
这第一句?
众多书生的表情呆滞,不可思议的目光充斥眼中。
他们,自然能品出一首诗的好坏。
就因为这样,他们才骇然。
这诗....貌似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而那边,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关注这边的两位大儒,则是猛然抬起头,震惊的对视着。
接着,他们看向读诗的书生,猛然起身。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第二句念完,震惊的众人又是怔住。
这...格式不对啊,怎么多了一个字?
李纲与孔颖达,也是露出满脸的茫然。
“你是不是念错了,怎么多一个字?”有人提出疑惑。
“没有啊。”念诗的书生被打断,说道:“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这是诗么?”
“就是,句子都不对等,这也叫诗?”
“虽然句子意境深远,但哪有这么写诗的啊...”
书生们议论纷纷,那念诗的书生见此,只好无奈停下。
“继续念下去。”
这时,只见李纲与孔颖达一起走来,看着那书生,期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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