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楼的时候,苏湘琴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似乎特别钟爱淡色系,总喜欢穿这种看上去很是平和温柔的衣服,很是凸显气质 , 但也难免令人显得有些老气。
她将发丝拢在耳后 , 端着茶水安静的喝着茶 , 坐在那里 , 就像是一副江南淡墨画 , 看上去很是舒心。
她就属于那种不是令人很惊艳 , 但看上去很赏心悦目的气质美女。
当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时 , 随即起身 , 朝着我点头微笑。
我的容貌,我的装扮 , 在她的面前 , 则露出一种张扬的美 , 似乎与她的气质截然相反。
“封大太太找我何事?“
听到我这么称呼她,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跟念辰只是订婚,还没有正式的结为夫妻 , 云小姐直呼我的名字就可。”
“这可使不得,你早晚要跟封大少结婚的 , 我跟着九爷叫,那就该叫你一声大嫂的。”
她努力的压制了一下脸上的异样,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我笃定 , 这女人的城府要比沈沫心强上不知多少倍 , 面稳得住 , 心也稳得住 , 倒不似沈沫心,但凡有点情绪全部写在脸上。
我越发的小心翼翼 , 但也不再惊慌 , 因为托马斯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我听,我更是相信封暮九跟这个女人没什么 , 恐怕最先稳不住的人是她。
果然 , 她放下茶杯后,便开口道:“我听托马斯说,你问过我跟小九的关系?”
我笑到时:“其实我并不在意,毕竟已经是陈年旧事 , 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们九爷年轻,不懂的什么情爱,我自然相信你们之间是纯真的 , 是托马斯主动把这一切告诉我的 , 我呢 , 就当是闲谈听着。”
她的手抖了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这就好,我生怕你跟小九有什么误会,毕竟小九这些年来不容易,难得找到一个贴心的女人疼着他,暖着他。”
我将茶杯拿在手里摩挲着:“我只是有些好奇,当时封家那么多子弟,而封暮九恐怕是那些人中地位最低的,苏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他?”
她的眼眸颤了颤,随即笑道:“正如云小姐所说 , 那是我们都年轻,我只是单纯的看着小九长得漂亮,感觉像洋娃娃一样,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应该跟他一起生活的。”
我知道她隐瞒了我 , 但依旧笑道:“是呢 , 我们九爷长得漂亮 , 连女人都自愧不如。”
“云小姐也很漂亮 , 跟九爷正好相配。”
她笑得很温柔 , 说话的语气也很诚恳 , 看不出任何的虚伪 , 但出于女人的直觉,我总觉得她是把自己的花花肠子摁了又摁 , 才说出了得这句话。
我笑着弹了弹衣裙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哎 , 我有什么办法 , 我们九爷就是喜欢我。”
她笑了笑,此时看到雪球轻快的跳到我身边时,微微一怔:“小九什么时候喜欢养宠物了?”
“喔,九爷不喜欢的,可是我喜欢。”
她怔怔的看了雪球许久 , 才道:“小九是真的疼你,云小姐要珍惜。”
“那是自然。”
我们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一会儿 , 后来秋彤带着哇哇来了,她只好起身离开,临走时情真意切的说道:“云小姐 , 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好好的相处。”
我笑着伸出了手:“大嫂这句话就见外了 , 再怎么说九爷跟大少爷都是封家的血脉 , 咱们以后自然少不了来往的。”
“好 , 过段时间我就要搬到封宅了,你可以随时去我那里作客。”
这倒是令我感到诧异的 , 没想到两人刚刚宣布了订婚 , 她就火急火燎的从江南搬到这里,是为了维护这段利益交织的婚姻,还是别有用途?
苏湘琴走后,秋彤忍不住问道:“她怎么来了?”
“来示威的呗 , 不过都被我打回去了。”
“呵呵……你以后悠着点 , 这女人不简单,道行不一定比你浅。”
“看出来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 人家诚心诚意的来解释误会,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
“以后少跟她来往,我看到她就觉得渗得上。”
“怎么了?”
她把哇哇抱给了月嫂 , 随即把我拉到了一旁:“你不是让我留心苏湘琴的事情么 , 我真的从我小舅舅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 说出来都吓人。”
“什么事情把你吓成这副样子?”
“你也知道,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明着暗着不止一个老婆,可是苏老爷子身边的小老婆死得死,疯得疯,只剩下大太太,也就是苏湘琴的母亲。”
“是她母亲下的手?”
“她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所以平时都是苏湘琴跟着老爷子抛头露面的。”
按理说,世家大族多是会选择让儿子来撑着门面 , 就像封家,封家的女儿都是用来联姻,而儿子才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那苏老爷子的儿子们呢?”
“怪就怪在这个地方,老爷子这些年就生了三个儿子 , 还疯了一个 , 死了一个 , 另一个还失踪了。”
我微微咋舌 , 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搅动风云 , 否则谁敢对苏家的儿子们动手。
“很多人都说是苏湘琴的弟弟 , 就是失踪的那位动的手 , 他是害怕是事情败露便逃到了国外 , 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可是收益的人却是苏湘琴,现在她几乎是苏家产业的继承人 , 掌控着整个苏家的命脉。”
“所以我才觉得她可怕。”
有些人心狠手辣 , 偏偏长了一张无辜的笑面脸 , 这种人心口不一,最是难对付。
“你放心,我以后少招惹她便是,但是若她招惹我 , 我也不会客气。”
“你呀,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 你这人太善良,跟那些没了心肝的豺狼相比,差远了。”
我笑道:“那也要看对方是人是鬼 , 是人呢 , 我自然要心慈手软 , 是鬼呢 , 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秋彤抱着哇哇问道:“哇哇啊,你说你干妈是人还是鬼?”
我笑着掐了她一把:“去你的。”
“哎呀,轻点轻点 , 要是留下了印子 , 让沈延年看到了,又要兴师动众的来找你问罪了。”
想到上次我不小心用美甲上的钻在秋彤的脸上划了一道红印子 , 沈延年气鼓鼓的来找我的情形 , 我便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差点忘了,我们家彤彤现在镀金了,不 , 是玉做的,摸不得碰不得,对了 , 要是这样的话,那沈延年还怎么跟你亲热?”
秋彤羞红了脸:“去你的 ,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流氓了。”
“快说,你跟沈二少一晚几次?”
“我呸 , 别提那个麻缠人的东西。”
秋彤红着脸道:“我恨不得拿剪刀把他咔嚓了,刚喂饱哇哇,还得喂他,烦都烦死了。”
我笑得几乎岔气:“你舍得?”
“哼!一万个舍得。”
恰好此时沈延年走了进来,他现在进入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的阻碍,如同进了自己的家。
他抱起哇哇哄着,见我们笑得这么开心,便也傻兮兮的跟着笑:“笑什么呢?”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剪刀:“你们家彤彤要剪刀。”
“要剪刀做什么?”
“这就要问你呀,你是不是有得罪她的地方?”
“我把她当成小姑奶奶供奉着,怎么可能得罪她?”
他想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红了耳根,伸手拽了拽秋彤:“回家!”
“干嘛?”
“家里有剪刀,我看着你剪!”
秋彤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 哎呀了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沈延年抱着哇哇,阴沉着脸跟在她的身后。
我笑得在沙发上打滚,这两口子 , 简直不要太可爱。
此时一阵电话声响起 , 我随手接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封暮九的声音:“怎么这么开心?”
我清了清嗓子:“刚才彤彤来过了。”
“难怪呢 , 你跟我在一起也不见得这么开心。”
听得出封暮九的声音里带着几丝醋意。
我笑道:“那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我跟九爷在一起都是美在心里的 , 自然看不出。”
他成功的被我逗乐了:“小东西 , 求生欲还挺强。”
我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九爷 , 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嗯呢 , 想得很。”
“想爷什么?”
我的手指绕着电话线:“哪里都想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我估计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那你快点回来收拾我啊。”
“嚓 , 硬了,小东西 , 在电话里都撩爷 , 看我回去好好的收拾你。”
我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其实最喜欢九爷这个样子。”
“嚓 , 等着爷。”
他咔嚓一声挂了电话,我看了看上面的号码,依稀记得这是美洲那边打过来的,他又去了光爷那里 , 定然是一桩大买卖。
我不免为他揪心,那边的形势复杂 , 他每次出去都是一次惊险的搏命,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伤回来。
其实我知道这些事情本不用他亲自上阵,但是他不想让他手底下的兄弟们受伤 , 无论什么事都会冲在前面。
封暮九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 上次大丁的弟弟小丁在走货的时候被国外的一群人抢夺货款的过程中丢了命 , 封暮九亲自带人处理此事 , 据说那天回来之后,他这些兄弟们都挂了彩 , 但是那群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正思忖间 , 雪球跑了过来,我摸了摸它的身上竟然水淋淋的。
“小家伙,去哪里野了?”
雪球兴奋的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它咬着我的衣服把我往阳台的方向拖拽 , 我这才发现 , 外面竟然下雪了。
此时依然是黑夜,洁白的雪花簌簌落下,在路灯的光影下翩然起舞 , 很是惊艳。
“哇,是今年的初雪。”
此时秋彤打来了电话:“涡涡,下雪了 , 快过来吃火锅。”
“不要去了 , 你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 , 我去了不就是电灯泡么。”
“哎呀,人多了热闹,再说了你是哇哇的干妈,也不是什么外人,别废话,否则我就抱着哇哇,端着火锅去你家。”
我笑道:“只要你家沈二少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那我过去了,还用带什么东西么?”
“肩膀上扛着一张嘴就可以了。”
“那不行,我得带两张嘴 , 雪球,走喽。”
我随即穿上了羽绒服,围上围巾便抱着雪球出了门。
雪片轻柔的落下,面上一丝丝的凉意 , 但是令人觉得很是舒爽。
雪球见到雪很是兴奋 , 立刻从我的怀抱中挣脱 , 跳到了地上 , 撒欢似的在地上奔跑 , 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小脚印。
我伸手接住冰凉的雪片 , 感受着它在我手里融化的过程 , 抬头望着从黑色的夜空徐徐而降的雪花 , 忍不住说道:“封暮九,若是你在,该有多好?”
穿过小道便是秋彤与沈延年的爱巢 , 沈延年买这座别墅 , 完全是为了秋彤 , 他担心她自己在家看孩子太闷,而与秋彤真正交好的人只有我,他便花大价钱买下了这里,有时候沈家父母会抽空过来看看哇哇 , 尽管两位老人在三想让他们搬回去,但秋彤执意不肯 , 沈延年便将所有的罪责揽在了自己头上,自然少不了被沈家父母骂了一通,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小兔崽子。
一推开门 , 便感受到了迎面的热气 , 火锅的香气 , 还有属于家庭的温馨。
沈延年正抱着哇哇举高高 , 秋彤与女佣围着桌子分碗碟,她一看到我便朝着我招了招手:“涡涡 , 快点坐下。”
我边脱羽绒服边道:“你们两口子可真会享受 , 赏雪吃火锅,最合适不过了。”
沈延年扭头道:“柜子里还有我珍藏了许久的红酒 , 也拿出来。”
“哼 , 早就拿出来了。”
秋彤朝着他晃了晃红酒,看到她这副俏皮的样子,沈延年的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她在闹 , 他在笑,这或许是最幸福的婚姻。
我握住秋彤的手:“彤彤,有时候老天爷还是满公平的。”
我这句话戳中了她心里的柔软 , 她竟然滚落了几滴泪水:“是啊 , 兜兜转转 , 终究是他。”
“哎吆,应该高兴才对,干嘛哭呀,快点收了眼泪,否则沈延年又要怪我惹到你了。”
“哼!要不是他是,我能在夏默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想起来,我就想抽他几个耳光。”
“好事多磨嘛,这样以来,你们是不是更加珍惜彼此了?”
“我要他加倍补偿我!”
看着秋彤脖颈上的草莓印,我贴在她耳边笑道:“你还想让沈二少多卖力啊?”
她红了脸:“去,去 , 去,快点坐下,吃火锅。”
我故意提高了嗓子:“我今晚就不走了,跟秋彤睡一个被窝,某些人有意见吗?”
沈延年抱着哇哇 , 哭丧着脸:“哇哇 , 妈妈不要我们了。”
我差点喷出来 , 这个醋罐子。
我喝了两杯红酒 , 吃着可口的火锅 , 整个人都觉得暖烘烘的。
沈延年不停的看着钟表上的时间 ,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真的留宿 , 打搅了他跟秋彤的美梦。
他越是这般 , 我故意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头好痛,看来我是走不了了。”
沈延年终是坐不住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回去?谁说要回去了 , 我要跟秋彤睡在一起。”
我顺势倒在了秋彤的肩头 , 秋彤笑道:“好 , 咱俩睡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听着雪落的声音,聊一晚上。”
沈延年在旁边插嘴道:“你不管哇哇了么 , 她要起来吃奶的。”
秋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是有奶粉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哇哇不喜欢那个味道。”
我越发紧紧的攥住秋彤的胳膊:“咱俩现在就去楼上 , 今晚爱谁谁去。”
沈延年的脸瞬间黑了,此时有人推门而入。
我恰好背对着门,并不知道走进来的是什么人 , 却看到沈延年的眸光越发的亮起来 , 他甚至激动的起身 , 疾步走过去。
我扭头望过去 , 竟然是封暮九。
他真的回来了。
只是他来的似乎有些匆忙,脸上裹挟着一层风霜 , 下巴有轻微的胡茬 , 只有那双眼睛澄澈如天空中的繁星,在我的视线中一簇一簇 , 瞬间点燃我身上所有的相思。
沈延年大抵是想到今晚我不用霸占他的秋彤了 , 便激动的朝着封暮九走过去,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时,猛然被封暮九推开 , 疾步来到我的面前。
他的身上还裹挟着雪片的冷意,冻得我浑身一哆嗦。
“回家。”
他不等我回答,便弯腰将我抱起 , 大步向外走去。
沈延年气得在那里跺脚 , 他好不容易对封暮九热情一次 , 还被他嫌弃了。
他对秋彤说道:“这人啊,就不能对他太好,他女人还喝了我一瓶红酒,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行了吧,你不是巴不得人家走呢?”
“这倒是真的。”
封暮九生怕我被雪淋到,便几乎将我裹进他的身体里,雪球欢快的在前面跑着,完全忘记了平日里封暮九踹它屁股的日子。
我抬眸看着他,雪片簌簌落下,落在他凌乱又厚重的发丝上 , 落在他浓长的睫毛上,那里有一道小小的伤口。
我抬手抚摸着他的伤口,很是心疼。
回到了别墅,我立刻找来消毒药水还有创可贴。
他坐在床上 , 伸手揽着我的腰肢 , 不停的用脸蹭着我的小腹。
“哎呀,别动行不行?”
我将药水涂抹在他的伤患处。
“疼不疼?”
“不疼。”
我将创可贴贴在他的伤口 , 故意用力摁压了几下 ,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疼不疼?”
“不疼。”
“封暮九 , 你是钢铁做的么?什么时候也不说疼。”
“你是在夸我硬么?”
“别动手动脚的 , 跟你说正事呢,到底怎么受的伤?”
“没什么 , 就是想见你 , 赶路赶得急。”
“扯呢?你是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
他笑了起来,我更气了:“笑什么?”
“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就觉得很幸福 , 甚至很想让自己多受几次伤。”
我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是不想要命么?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涡涡 , 我记下了。”
“封暮九 , 以后不许受伤。”
“嗯。”
“以后疼的时候可以在我面前喊疼,也可以哭的。”
“嗯……”
“封暮九……”
“嗯?”
我捧着他的脸,俯身吻着他的唇:“谢谢你回来,我很想你。”
他没有回答我 , 只是用身体给了我答案。
他很想我,像是以为怀揣着爱意的虔诚者 , 随着风行走了八万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 匍匐前行。
他很想我 , 眼眸里满是爱意 , 像是风温柔的拂过田野里的麦绿 , 从嫩绿到郁绿,直到麦浪滚滚 , 直到麦香蔓延在空气里 , 直到遍地的绚烂,直到把这一切捧在我的心口。
他很想我 , 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 , 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我陪着他翻山越岭,陪着他跋山涉水,也陪着他从颠簸 , 疯狂、放肆、狂野……最后气息奄奄的消融与黑夜。
我抚摸着他濡湿的额发:“封暮九,以后要好好爱自己,我想要跟你……天长地久。”
他将我捞在他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胸口:“嗯。”
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那你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 , 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 窗外依旧下着雪 , 簌簌落下的声音,那样的轻柔,像是鹅毛一般,似乎被风吹起,便漫无目的的打着旋涡。
良久,他才道:“涡涡,以前的我从未想过归途,因为我开始走的,便是一条不归路 , 现在有了你,有了小奕,我想回来。”
我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暖烘烘的。
“好 , 记住你说的话。”
“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
“吃了的。”
“有没有让托马斯过来按时针灸?”
“针了的。”
“涡涡 , 快点好起来。”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 我想要变成最好的自己 , 这样才配得上这份温暖的爱意。
第二天早上 , 雪依旧在下 , 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 , 雪花簌簌落下,掩盖了封暮九离开的脚印 , 雪球则欢快的在雪地里打着滚 , 一切都那么的祥和。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喂?”
“云小姐……九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