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封暮九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脸上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九爷来了。”
封暮九皱了皱眉：“你不该这般称呼我，按照辈分 , 你该叫我一声小九。”
苏湘琴笑道 ：“抱歉 , 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 但我会尽量的适应。”
封暮九点了点头 , 随即对我说道：“是不是很无聊 , 陪我过去一起打牌。”
我点了点头：“好。”
他牵着我的手 , 带着我离开。
我总觉得苏湘琴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 走到门口的时候 , 我猛然回头，果然看到她正怔怔的看着这个方向 , 只是我不知道她看的是封暮九 , 还是我。
她看到我猛然回头 , 似乎被吓了一跳，随即尴尬的朝着我摆了摆手。
我转过头来，对封暮九说道：“你认识她？”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嗯，刚刚认识 , 我的大嫂。”
我正要问什么，此时方德将门打开了：“快点进来 , 就差你们了。”
原来这群人都是封暮九手底下的，他们觉得外面实数无聊，便窝在舱房里抽烟喝酒打牌。
一看到我进来 , 他们立刻掐了手里的烟 , 连忙扇着烟气。
我笑道：“没关系 , 我也想抽烟。”
我伸手要去封暮九的口袋里掏烟 , 却被他攥住了手指：“以后不许抽。”
他随即看向手下的人：“你们也不许！”
那几人的唇角抽了抽。
封暮九把我摁在牌桌上：“想打什么就打什么。”
我随便出张牌，都是一样的结果 , 稳赢。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钱 , 我忍不住心花怒放：“再来，再来。”
那几人脸上立刻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
我美滋滋的装着钱 , 只恨自己带来的手拿包太小 , 装不下这么多票子。
封暮九凑过来，贴在我耳边：“这么爱钱？”
“嗯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不爱？”
“那到底是更爱我，还是更爱钱？”
我想了想，便朝着他露出洁白的小牙：“更爱你。”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因为九爷不仅能够赚钱 , 还能推鬼，谁不爱？”
他咬牙切齿道：“晚上推你！”
我全身一哆嗦，只觉得白天被折腾的散了的骨架子现在还没好呢。
几圈牌打下来，小武、方德几人都成了穷光蛋 , 用他们的话说 , 连老婆本都赔上了。
我喜滋滋的数着钱：“那赶明儿 , 你们就去九爷那里领老婆，让他赔给你们。”
封暮九一把把我拎了起来，随即坐在了我的座椅上：“我就一个女人，怎么赔得起？”
他们笑道：“我们也不敢要啊。”
“就是，九爷不找我们拼命？”
封暮九把牌洗了一遍：“我陪你们打几圈。”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只手攥着我的腰肢，一只手出牌。
只是他的牌臭得很，一直在输钱，气得我真想抽他。
他犯了烟瘾，便把一根雪茄叼在了嘴里，我闻着那味道香得很 , 便从他口袋里翻出打火机，正要点燃时，他抬手打了我一下：“不许抽！”
原来他是因为我才只是叼着烟卷，否则早就抽了。
几圈牌打完之后，他差不多把我赢得钱全都输光了 , 还搭进去一些。
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九爷的牌一直这么臭？”
“对喽 , 所以我们才喜欢跟九爷一起玩牌 , 稳赚。”
封暮九翻出口袋里的烟狠狠的砸在他们的身上：“滚出去抽，一个个的烟炮！”
他们纷纷走了出去 , 屋子里只剩下我跟封暮九 , 还有桌子上凌乱的纸牌。
我伸手捏着他的脸：“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神呢 , 原来也有一败涂地的时候？早知道这样就该让我打下去的。”
他挑了挑眉：“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赔他们老婆？”
“哎呀 , 我就是开玩笑嘛。”
“方德是孤儿 , 得攒钱自己说老婆，小武家里还有个瞎眼奶奶 , 每个月要寄钱回去 , 大丁的老婆再过几个月就生孩子了 , 处处都要钱，你赢了他们这么多，恐怕以后翻烂了裤兜都没个烟钱。”
我这才明白，我的牌并不是真的好 , 是他那些兄弟们故意输给我，封暮九的牌并不是真的烂 , 是他故意输给他那些兄弟们了。
以前的时候我总是想不通，像封暮九这样狠厉无情的烂人，怎么有一群汉子舍命跟着他 , 维护他 , 但是现在想明白了 , 他对他们是真的好。
“涡涡，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吞下封家不可么？”
“为什么？”
“我总不能让这些兄弟们跟我敢卖命的营生。”
我立刻明白了 , 封暮九不想让他的这些手下总像老师一般生活在黑暗之中，他要把他们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 而拿下了封家 , 他便有一个好的由头，可以堂而皇之的逆袭。
不是谁天生想吃这碗不要命的饭 , 不是谁天生想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我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九爷……”
“嗯？”
“我发现我又喜欢你多了那么一点点。”
他闷闷的笑了起来：“以后你会爱老子爱得无法自拔。”
“呸！你还要不要脸了 , 少臭美。”
“不要了，爷只要你。”
“滚，滚 , 滚，外面一帮兄弟们呢，封暮九！”
哐噹一声，方德将门推开：“爷 , 有人找你。”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时 , 立刻退了出去。
封暮九把大掌从我衣襟里探出来 , 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了出去，方德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身后。
衫子说外面要放烟花了，我立刻跟着她走到甲板上一起看烟花。
我还没有看过烟花在水里炸开的美景。
只见一阵阵炮声响起，一片片烟花瞬间在天空中炸开，大片大片的绚烂，与天际的星辰混为一体，又倒映在水面上，水上的绚烂与天上的绚烂交相呼应 , 美炸了。
忽然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角落里拖。
我正要大喊时，却听他急切的说道：“涡涡，是我。”
我这才看清 ,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封念辰 , 此刻他的眼眸中倒映着烟花的绚烂 , 脸上却满是悲怆。
“封念辰，放手！”
“涡涡 ,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 可是我是不得已才跟苏湘琴订婚的，我根本就不爱她！”
我抬手狠狠的抽了他一记耳光 ：“封念辰 , 你醒醒吧 , 我他妈也不爱你 , 以后离我远点。”
真是疯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 , 其实封念辰跟沈沫心很般配 , 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 宣泄着自以为是的爱意。
我甩开他，转身要走时，他猛然攥住了我的手臂，脸上满是狰狞：“你不爱我 , 爱谁，封暮九么？我告诉你 , 如果不是封暮九，我也不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少为自己找借口，如果你经营有方，封暮九会盯上你！你还需要借助别人的手来搬回这一局 , 封念辰 , 承认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的话似乎激怒了他 , 他猛然用力一甩 , 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的栽了下去。
初冬的河水又冰又凉 , 刚刚没入水里 , 便觉得寒气瞬间从四肢攀爬到整个身体，就算我会游泳 , 此刻也动不得 , 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往下沉。
夜晚的水里是漆黑的，冰冷的，我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 , 那冷刀子不断的往身上扎，扎得我没了力气，想喊 ,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 想挣扎 , 四肢已经僵住了，无法动弹，只有心脏是跳动的，但很快便会归于沉寂。
在我在无助的时候，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又是一声，似乎有两个人坠入了海中，紧接着三个，四个……
有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揽住了我，带着我朝着水上游去。
迷迷糊糊中 , 我只觉得全身发冷，有人不断的将氧气渡给我，不断的摁压着我的胸部。
“呕……”
我把带着腥味的水吐了出来，封暮九紧紧的抱住了我 , 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 一遍遍的叫着我的名字：“涡涡，涡涡……”
而甲板的不远处 , 苏湘琴也全身湿淋淋的 , 她的身上披着封念辰的外套 , 此刻正呆呆的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见我醒过来了 , 她立刻踉跄的走了过来 ：“云小姐 , 抱歉 , 是我太过兴奋了，不小心把你推了下去。”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 而封念辰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她抓住我的手 , 似乎在警告我什么。
我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 , 随即抱住封暮九的脖颈：“九爷，我冷。”
“好，我们回家。”
封暮九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在我的身上，随即抱着我离开。
回到家后 , 他在浴室里放满了温热的洗澡水。
“在里面泡一泡，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姜糖水。”
我没入浴缸之中 , 似乎整个身体被温暖包裹，过了许久，那种被冻到麻木的感觉才慢慢的消散 , 我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一样。
我撩着温水 , 回想着方才所发生的的一切 , 苏湘琴说她不爱封念辰 , 我是信的，因为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她的心 , 当她看向封念辰时 , 眼眸里是暗淡的，没有一丝的爱意 , 可是她却为他顶下了所有的罪名 , 这倒是令我感到诧异。
一个小时后，封暮九敲了敲门：“涡涡，姜糖水熬好了 , 出来喝一点。”
我所及擦干身体，裹上浴袍走了出去。
他担忧的看着我：“感觉好一点没？”
“嗯，好多了。”
他将姜糖水端了上来 , 一杯入肚 , 整个胃里暖暖的 , 似乎四肢百骸也有了暖意。
“再喝一杯。”
他又为我倒了一杯。
黑红黑红的姜糖水上倒映着我的面容，上面还漂浮着姜末，我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九爷不想知道是谁把我推下去的？”
封暮九的眼眸颤了颤：“是我哥，你放心，今晚我自然要给他点教训。”
我微微愕然，他竟然知道，仅仅是因为苏湘琴把所有的罪责包揽在自己的身上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胸中忽然涌动着几丝怒气：“苏湘琴亲口承认的，九爷为什么没有怀疑？”
“涡涡，她做不出。”
“呵！你怎么那么了解她？”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不要胡思乱想，谁招惹了你 , 我绝不会放过谁，就算他是我大哥，也一样。”
“是苏湘琴，九爷去教训她吧！”
“涡涡，别闹。”
我气鼓鼓的将那碗姜糖水重重的放回了他的手里 , 黑红黑红的汤汁泼洒出来 , 烫了他的手面 , 他也未曾吭一声 , 只是默默的为我带上了门。
我顿时有些气恼 , 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苏湘琴 , 他跟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封暮九走进来的时候 , 我假装睡着了。
他叹息一声 , 伸手将我捞在怀里。
“小东西，还在生我气？”
“九爷，你撒谎了。”
“嗯。”
“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
“困了。”
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 似乎真的累了 ,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
我终究是妥协了 , 他不说，我也不想问了，但我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他跟她的关系并非表面上这样的简单。
我到底是感冒了 , 整个人格外的没精神，抱着雪球窝在阳台上的贵妃榻上 , 晒着暖暖的太阳，怎么都不想动。
别墅的对面似乎搬来了新邻居，我透过窗户看着对门的人忙忙碌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女人推门而入 , 佣人们没有阻拦 , 任凭她欢快的走进来。
等走近了我才看清 , 原来是秋彤 , 而哇哇被她藏在了斗篷之下。
我想我真的病的不清，头晕眼花的。
“你怎么病成了这副样子，九爷看了不得心疼？”
我立刻捂住了嘴巴：“离我远点 , 免得传染了你们娘俩 , 沈延年要找我来算账。”
“我们娘俩抗病，谁跟你似的病怏怏的。”
“你总算找到了嘲笑我的机会。”
“不 , 我嘲笑你的机会多了呢。”
她朝着我努了努嘴：“我家阿年为了方便我串门 , 买下了你们对面的别墅。”
“我说呢，你怎么火急火燎的来到我这里，原来是为了显摆 , 以后有我的苦日子了。”
秋彤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你说的，好像九爷不疼你似的，整个江城谁不晓得 , 你就是封暮九的心肝尖。”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 便问道：“我记得你说你小时候是在江南长大的 , 直到后来母亲没了，才跟着父亲来到这里？”
“对啊，我小时候是在我姥姥那里长大的，真的很想念江南的风光时，那里一年四季如春，不像咱们这里，夏天如同火炉，冬天又如同冰窖。”
“那你认不认识苏湘琴？”
“当然是认识的，但是相交不深，干嘛问起她？”
“封念辰的未婚妻就是她。”
秋彤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愕然：“看来那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以前我们在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她们都说苏湘琴已经定了娃娃亲 , 是江城的大户人家，没想到是封家。”
我心下思量，就算是封家，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封念辰 , 若真是这般 , 那么以苏湘琴的资质 , 她应该先与沈沫心一步嫁入封家 , 而不是成了封念辰的二婚新娘。
既然不是封念辰，那会是封家的那个少爷？是封暮九吗？
我思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在封老爷子乃至众人的眼中 , 封暮九的身份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又怎会跟江南财阀的千金许下婚约？
可是苏湘琴看封暮九的眼神明明与众不同。
“听说你那边有人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小时候到底跟封家那位少爷订了亲事？”
“不是封念辰么？否则他们两个现在怎么宣布了婚约。”
我没有跟秋彤解释太多 , 只是道：“你就帮我满足一下八卦的心思。”
“哎吆 , 你都并成这副样子还八卦呢。”
秋彤把哇哇觉得高高的，逗道：“哇哇啊 , 咱长大了可不能跟你干妈似的这么八卦 , 咱们要做大家闺秀 , 名门贵女。”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有你这样的亲妈，她也做不了。”
快到饭点的时候，沈延年过来接她们娘俩。
我歪在沙发上病恹恹道：“快把你老婆你女儿接走，吵死了。”
“以后吵你的日子在后头呢。”
“沈延年 , 你就惯着她们娘俩吧。”
“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儿 , 当然要惯着了。”
“呸！快点滚，省的我看了心烦。”
三口人欢欢喜喜的离开了，沈延年抱着哇哇 , 秋彤依偎在他的怀里 , 连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 都显得那么的恩爱幸福。
晚上的时候封暮九打来了电话 , 他又要离开江城几天，我是依旧什么都没有问 , 只是道：“嗯 , 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爷就是为了你跟小奕 , 也会好好的 , 对了，我让托马斯帮你开了几贴药膏，贴在穴位上治疗感冒 , 这样以来你就不用吃那苦糟糟的药了。”
“嗯，明天我去针腿的时候捎回来。”
“好。”
我正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封暮九忽然问道：“涡涡，你还气我么？”
我知道他所说的是苏湘琴的事情。
“不生气了 , 再说了 , 以后是她是你大嫂 , 九爷就算跟她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往的事情了，我何必为以前的事情费神？”
“笨女人，我跟她没有过往，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仅此而已。”
我越发的舒了一口气，连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小东西，气性还挺大。”
“九爷，完完整整的回来。”
“我知道。”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 雪球依旧睡着，翻了个滚，露出粉嫩的小肚皮。
天气越发的冷了，但凡有水的地方都结了冰 , 但是初雪却迟迟没有来。
托马斯亲自上门为我针灸。
“我九哥疼你的时候 ,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 不知道我医院里的病号排到了城外。”
我摸着雪球柔软温暖的毛发：“你怎么不说你九哥给你的钱足够你几年的营业额。”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云小姐了解九哥 , 也不枉九哥这么疼你。”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 ：“哎……了解你九哥的又不止我一个女人。”
他显得有些紧张，手都在颤：“怎么？九哥还有红颜知己？”
“嗯呢 , 而且还在小时候订下了婚姻。”
我看到托马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 便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 继续道：“哎……我真没有想到封暮九竟然还瞒了我这一桩。”
他干干的笑了笑：“呵呵……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跟他计较什么？”
“女人心眼小 , 这事过不去。”
托马斯立刻坐在了我的对面：“云小姐，我跟你讲其实这件事情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 九哥从始至终都没有表过态。”
“喔？是财阀千金与落魄私生子的故事？听着都觉得刺激。”
“你……你见过她了？”
“嗯哼 , 还是封暮九带我去的。”
“那你跟不要纠结了 , 这说明我九哥的心里坦坦荡荡的。”
我笑道：“我呀，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就是对这故事比较感兴趣。”
我知道托马斯是个话匣子，这话匣子一旦打开 , 关都关不住。
他说完之后，扭头看了看女佣：“帮我倒杯水 , 渴死我了。”
我扭头道：“不必了，送客。”
托马斯瞠目结舌的看着我，良久才明白过来 , 我是套他话呢 , 他是把他的九哥彻头彻尾的卖了 , 而我自然也不领这个情 , 是惩罚他瞒我这么久。
他立刻哭丧着脸：“云小姐，咱不带这样耍人玩的。”
我不耐烦道：“送客。”
“云小姐 , 那个……你千万别告诉九哥 , 这事是我告诉你的，否则他要打死我。”
我朝着他嫣然一笑：“你放心 , 我会把这件事情嚼碎了吞肚子里去。”
第二天 , 别墅里来了一位陌生的贵客，当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就知道托马斯这家伙 , 嘴上漏风。不过细想一下，苏湘琴是他的女神，他自然是什么都招了。
我拉上窗帘 , 随即精心打扮一番 , 对女佣吩咐道：“让客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