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像是瞬间搅动起一场暴风雨,瞬间山呼海啸,但我知道,若是这个时候慌了阵脚 , 对封暮九没有任何的益处。
我努力的沉下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他现在……在哪里?”
“找不到……”
我立刻召集方德一行人来到了封暮九所在的办公区 , 来的人并不全 , 大丁受了伤 , 还在昏迷之中 , 小武与方德都挂了彩。
“到底怎么回事?”
小武抽泣道:“今天九爷按照约定的时间 , 去跟龙头会面取货 , 谁知道车子行到断崖的时候 , 忽然爆胎了,车子当即就掀翻了下去 , 我们几个人都死里逃生 , 可是九爷当时坐在爆胎的位置 , 当时就被弹了出去,现在依旧找不到人。”
“我一会儿去找夏默,记住一定要压住消息!”
整个江城,恨封暮九的人那么多,一旦听到了风声 , 恐怕巴不得他去死,夏默是他扶持的人 , 他也是夏默的后盾,所以最不希望他出事的人,夏默也算一个。
“我也会尽量联系可靠的兄弟来搜寻九爷的下落。”
“少 , 记住一定要行事低调 , 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 , 千万不能让外人看出一丝的破绽。”
“可是龙头那边的约定时间马上就到了 , 九爷没有如期出现,他必然要怀疑的。”
“我随你们去。”
“云小姐?”
“封暮九不在 , 我要帮他守着他想要的 , 包括你们。”
他们的脸上露出肃然的表情。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们不会觉得我一个瘸子撑不起场面吧?”
“云小姐,九爷说过一句话 , 他说他看中的女人 , 举世无双,现在我们信了。”
“谢谢。”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咬住自己的手腕 , 努力的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封暮九命硬的很,他又心狠手辣 , 阎王都怕几分,谁敢收他?
我现在要做的是 , 压住消息 , 在他不在的这几日,撑起场面。
我不敢有一丝的悲伤,甚至不敢去想象他是否受伤,生怕自己的情绪一旦抽丝剥茧,便会崩溃。
平复了心绪后,我便对方德说:“带我去见龙头。”
在路上,方德告诉我,他们这次要的是一批特效药,据说对某州的病毒有极强的功效 , 只要倒手一卖,便是真金白银。
“是不是有人也盯上了这批货?”
“盯上这批货的人很多,大抵有那么五六号人。”
“一会儿把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
“你是怀疑是这些人对九爷动了手脚?”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若非如此 , 他们也不好铤而走险。”
“妈的,这群兔崽子!”
“这也只是我的的猜测 , 毕竟盯上封暮九的人太多。”
我们的人沿着断崖路行走 , 这里的山路弯曲盘旋 , 而且道路极其狭窄 , 路的一旁是万仞高峰 , 路的另一旁是万丈深渊 , 看来谋划之人费了心计。
可是能够在封暮九的车上动手的人 , 必然不是什么生手,毕竟他这个人格外的警惕 , 不会让生手碰他的车子。
但是小武大丁一行人都是他顶好的兄弟们 , 甚至可以以命换命的那一种 , 不可能是他们动的手脚。
有些话不好说,说了便伤了和气,引起猜忌,这件事我只能暗自记在心里。
“前面就是九爷出事的地方 , 我们已经派兄弟们秘密的去寻找九爷的下落了。”
我扭头看过去,地上还残留着血迹 , 破碎的玻璃碎片,甚至是车辙的印记,足见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惊险。
也不知道封暮九到底怎么样了。
我不敢去想 , 便立刻闭上了眼眸 , 努力的让自己平复着心绪。
大概行驶了四五个小时 , 我们才将车子停在交易地点 , 江城边陲的小渔村。
这里的交通很不方便,从进村之后便是坑坑洼洼的山路 , 再加上下了雪 , 很不好走,甚至有一段路 , 是我们搀扶着走过来的。
方德指了指不远处的江面 , 已经结冰的江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而里面冻结着一条残破的渔船,渔船上有几个渔民打扮的男人走来走去 , 但从他们站立、走路的身姿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渔船上挂着一块破帆布,显然是暗号。
方德拿出手中的帆布晃了晃 , 他们才放下警惕 , 让我们进了船。
虽然船外冰封千里 , 寒气逼人,可是里面却暖烘烘的,几个男人正在铁桶里烤着火,火光跳跃在那黑红的脸上,似乎在昭示着主人是久经风吹日晒的人,铁桶里的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们的身旁还摆放着一个木头桌子,上面摆着两壶酒,酒用热水烫着 , 没有任何的菜肴。
“哈哈哈哈……九爷能够如期而至,实属不易。”
只见一个矮胖矮胖,长相粗狂的人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披着貂皮大袄 , 越发的衬得他胖滚滚的 , 一笑的时候两排大金牙 , 闪闪发光。
方德告诉我这就是说大金龙 , 控制着南北所有的紧缺药物 , 跟九爷合作了也有些年头 , 只是为人狡诈的很 , 只认钱 , 从不在乎情分。
我朝着他笑了笑:“龙爷,久仰大名。”
当他看到我时 , 微微愕然 , 随即大笑:“你们九爷来就来了 , 怎么还给我带来一个暖被窝的妞儿?告诉他,我就是收了人,这价格也不会降的。”
他伸手就要揽住我,却被方德小武挡住了。
他顿时怒道:“你们九爷这是做什么?难不成给了人肥肉 , 光吊着,不让人吃了?”
小武正要动怒时,我拽了拽他的衣角 , 依旧笑道:“我们九爷啊,让我先跟龙爷耍几圈。”
他摸着肉呼呼的下巴:“喔?美人你说怎么个耍法,我都听你的。”
我娇嗔道:“当真?”
他看了我一眼 , 立刻酥了骨头:“那是自然。”
我立刻给金龙倒了一杯酒:“龙爷 , 喝了这杯酒 , 那就是应承了这句话 ,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隐约的觉得我在给他下套,便迟疑了一下。
我笑道:“难不成龙爷反悔了 , 不想跟我耍了?哎呀 , 都说龙爷是虎胆英雄,所以这些年来才铤而走险 , 赚得盆满瓢溢 , 今天怎么连我一个小女人的话都不敢应承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被我这么一激,他若是不接下来,自然下不了台面 , 干干的笑了笑,随即喝了酒:“好,我今天给美人一个面儿。”
我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牌:“咱们今天耍这个 , 九爷说了 , 若是我赢了 , 就给我一个跟龙爷谈生意的机会,他跟我说,龙爷是真男人,是英雄,一般不跟小女子谈生意,看看我能不能破了这个规矩。”
我把金龙抬得高高的,让他不好发作,也不好推辞,只能应承着:“你们九爷真是看得起我,但是……”
他的语气一转:“你若是输了呢?”
我朝着他媚然一笑:“随你处置。”
金龙爽朗大笑:“好 , 好,好,那就去给我暖被窝。”
“九爷说您是大人物,我就算给您暖被窝 , 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哈……封暮九是从哪里找来的女人 , 这嘴巴甜的 , 让人不疼都不行。”
我笑着将牌放在桌子上:“龙爷 , 您验验牌。”
金龙将牌拿在手里:“那你们家九爷有没有说过,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说过呢 , 您呀以前在赌场里发牌的 , 据说是个神手 , 谁也比不得您。”
这些自然是来的路上 , 方德说与我听的,正所谓知己知彼 , 百战不殆。
“呵呵!知道我是做这个的,还敢跟我耍牌?你是巴不得给我暖被窝呢?”
他的人哄堂大笑。
我也不在意 , 只是笑嘻嘻道:“龙爷验好了 , 那咱们就开始了。”
牌一张一张的打了出去,很显然金龙占了上风,正如他所说,这些牌就像是他的孙子 , 他要什么,就来什么。
“妞儿 , 你要输了。”
我笑道:“那不见得呢,我记得当年龙爷也有失手的时候,还差点被人剁了双手 , 还是我们九爷求得情呢。”
金龙的脸色微变 , 他把手中的牌捏了又捏。
“别看我们九爷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样 , 其实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主儿 , 要不龙爷也不会跟我们九爷做生意呀。”
金龙笑了笑,随即甩出了最后一张牌。
我倏然松了一口气 , 朝着他甜甜的笑道:“龙爷 , 我赢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是跟我刷牌么,是跟我打得感情牌。”
我噗嗤一声笑道:“龙爷是世上少有的明白人 , 以后的生意自然会红红火火 , 财源广进。”
“封暮九怎么找了你这个女人,呵呵呵……有意思。”
金龙拍了拍手掌,立刻有人将货带了上来 , 方德负责验货。
金龙则一口一口的抿着酒:“虽然你刚才跟我打了感情牌,但我也有自己的规则,既然封暮九让你来谈生意 , 那这价格要另算。”
我笑着帮他换了烫酒的热水 , 随即把先前的水泼洒在了地上:“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 现在龙爷又变卦了,你说我若是说出去,人家不说龙爷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我倒是无所谓的,顶多回去被九爷骂一通,可是龙爷的名声毁了,以后谁还跟你做生意?”
他又抿了一大口酒,朝着我竖起大拇指:“我服!”
一切按照原价交了钱,拿了货,龙爷临走的时候,将手朝在袖子里 , 歪着头问道:“封暮九到底怎么找了你这个女人?跟爷好好说说,我再去弄一个。”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下次咱们再做生意的时候,我帮您带来一个。”
他仰头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知道我们坐到车上的那一刻 , 所有的人才倏然松了一口气。
小武挠着头问道:“云小姐 , 你牌品差得很 , 明明输了,为什么就赢了呢?”
我反问道:“我平时跟你们打牌的时候 , 为什么牌品这么差,还总是赢?”
他嘿嘿一笑:“那是因为九爷疼你 , 我们得让着你 , 否则您不高兴了,九爷还不得拿我们出气?”
“嗯 , 这就对了。”
“你是说龙爷也让着你,为什么?”
方德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没听清么 , 打得不是牌,打得是感情。”
我笑了笑 , 还是方德是明白人。
我知道自己的牌品很差 , 而金龙是牌桌上的高手 , 可我就是要他记得九爷曾经跟他的情谊,更何况我是一个女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是个弱者,那我就仗着这个身份撒泼打诨。
我赌的是金龙最后的良知 , 更何况他也没什么损失,钱照收。
方德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自己赌输了?”
“怕的是他 , 他一直赢我,是要我知道,他是高手 , 这话不是吹牛 , 但最后输给我 , 是在告诉我 , 他要不起,我是九爷的女人 , 他要了我 , 九爷不得找他拼命?他又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是讲究和气生财 , 所以呢他赢了 , 不划算。”
方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云小姐,其实九爷早就该带上你的。”
我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你们九爷疼我,想让我干干净净的做人 , 不想让我招惹上是非,可是如今他遇到了难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云小姐 , 今天我也服你。”
小武也伸出了大拇指:“我看咱们以后别叫云小姐了 , 直接叫九嫂得了 , 跟我们九爷简直是绝配。”
小武的提议瞬间征得了大家的同意,他们纷纷喊我九嫂。
我笑着应承着,心里却记挂着封暮九的安危。
货的事情我就交给了方德,毕竟他跟了九爷那么久,怎么倒腾,有什么门路,他一清二楚的。
刚回到江城,我就去了警署。
那里的人显然不想见我。
“云小姐,对不起 , 夏副已经出差了。”
我知道夏默正在躲着我,看来他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毕竟那是他管辖的区域,想要瞒住他似乎很难 , 他之所以躲着我 , 是因为封暮九生死未卜 , 那就意味着他的靠山成迷 , 想要对付封暮九的人那么多 , 他害怕自己被牵连 , 而且他要急着去寻找新的靠山。
我没有离开 , 而是学了泼妇的行径:“夏默 ,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见我!”
“云小姐,这里是警署 , 请勿大吵大闹。”
我不管不顾道:“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他是怎么带你爬上去的 , 你比谁都清楚 , 我不求你记住他对你的恩德,但请你认清楚形势,那些权贵之人不都是他给你引荐的?没了他你狗屁不是,你现在想另择高枝 , 也要掂量一下,谁愿意要一个扭头踢掉垫脚石的人!”
我的吼叫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几个警务人员连忙把我往外拖。
“夏默 , 别说秋彤了,我特么都瞧不上你,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们就要把我拖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了夏默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随即甩开他们的手 , 利落的甩了甩一头的长发 , 冷冷道:“你们夏副还算是明白人。”
“云小姐 , 抱歉 , 刚才我们夏副真的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这才怠慢了您。”
“呵呵……用这套去哄别人还行 , 哄我?不顶用的。”
我随即趾高气扬的走到了夏默的办公室 , 虽然脚步因为那条病腿而有些踉跄,但我笃定没有输了气势。
在金龙面前我可以卖惨 , 卖柔弱 , 卖人情,但是对待夏默这种人,一定要铿锵有力 , 把他所有的小心思夯实了,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封暮九的阵营里。
他见到我时显得有些局促,随即吩咐部下将门带好。
“云小姐 , 请坐。”
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 拿起夏默桌子烟 , 他随即弯腰帮我点燃。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在了他的面门上,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我知道夏默是不抽烟的,但是在这种地方必然要学会圆滑,男人与男人之间交流,靠的就是烟酒权色,他不会抽不要紧,总要装装样子的。
“夏默,以前秋彤说你是老实人 , 三脚踹不出一个屁,可是现在看来,她对你所有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你这个人呢 , 圆滑得很 , 借着秋彤的手进了这里 , 也世故的很 , 借着封暮九的东风坐上了这个位置 , 可偏偏太过世故 , 太过圆滑 , 像老鼠 , 像泥鳅,在肮脏的下水道里 , 在淤泥中乱窜 , 什么时候也上不得台面。”
我就是要扒开夏默的皮肉 , 让他知道自己的卑微。
他似乎很是隐忍,那张面皮涨得发红,蜷缩着手指,却不敢对我还嘴。
“云小姐今天是来磕碜我的么?”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我想给你脸 , 可你不要,那我只好朝你脸上吐唾沫 , 毕竟兔子急了还要咬人的。”
“云小姐,您闹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脸面?”
“我闹归闹,但至于要不要脸 , 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 你若是想要脸 , 我大不了对外面说 , 我这人爱耍混,是我往你夏默身上泼脏水 , 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 你要是依旧觉得没得台阶下,我立马宴请权贵 , 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云小姐都这么说了 , 我还有什么可端着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九爷是大树,那咱们就是依附在上面的枝枝蔓蔓 , 大树被砍了,但是只要根扎得深,过几年还能生出嫩芽 , 但是枝枝蔓蔓一旦被折断 , 只有塞进灶火当柴火的份儿,你说是不是?”
“云小姐说的是 , 是我糊涂了。”
“你现在能明白也不错。”
“我会秘密派人去寻找九爷的下落,也会跟临界的警署打好招呼,将所有的关卡看好,但凡有风吹草动,我便去通知云小姐。”
见到夏默这么识时务,我起身笑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只要你忠心的跟着九爷,他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我晓得。”
他把我送出了门,临上车之前 , 我笑道:“夏默,我这人跟九爷待得时间长了,脾气变得不怎么好了,你不要介意。”
他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云小姐白脸红脸唱得都很好。”
“那等九爷回来了 , 我让他宴请你 , 你想听哪一出 , 我都唱给你听。”
“我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听的。”
我笑道:“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坐回了车里 , 小武朝着夏默的方向呸了一口:“什么德性!九嫂 , 你就不该给他笑脸看。”
方德说道:“你懂什么 , 你的九嫂是跟他唱戏呢。”
“唱什么戏?”
“大戏。”
说得小武一头雾水。
我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 越发的佩服封暮九 , 每天跟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竟然还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回到别墅后 , 我立刻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拂去我一身的疲惫。
我仰头看着悬挂在顶部的水晶灯 , 回想着与封暮九在一起的种种,只觉得越发的心酸。
“封暮九,你去了哪里?”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滴落在水缸,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几天过后 , 我没有等来小武几人的消息,也没有等来夏默的消息 , 等来的却是苏湘琴。
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云小姐,你跟我说句实话,小九到底怎么了?”
我故作淡然道:“能怎么着?出差办事了。”
“前几天他答应我……跟大少爷要回封宅看看老爷子的,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去?要知道他可是从不食言。”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去封宅见老爷子?”
“对。”
“也就是说 , 你们他出事的前天晚上见了你跟封念辰。”
“他真的出事了!”
我抬眸看着苏湘琴 , 心中思量着 , 她是真的担心封暮九 , 便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尽管开口。”
“你真心想要帮九爷?”
“你也知道 , 小九以前帮过我 , 所以我帮他自然是应该的。”
我笃定封念辰知晓封暮九的下落,便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怔怔的看着我:“你确定跟他有关?”
“我不确定 , 但是你可以帮我试探一下。”
“好 , 明天我会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