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松了一口气后,江月白定了定神。
到这个岛上,他就有一种特异的感觉,这感觉似乎在帮助他,冥冥中指引着他快速地救出他想要救出的人。
从记事起,他就明白自己的与众不同。
苏筱言出现后,更加确定了这种与众不同。
他相信这股感觉。
趁巡逻的士兵走远,顺着这股感觉,他往里走去。
越走,他越有一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
年晚晚离开一会儿,心有不甘,突然间又折返回来。
江月白恰好走到一个巷道,带着一大队人折返的年晚晚,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第一时间快速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巷道光秃秃的,一眼可以望到头。
同样听到了动静的江月白,预感自己就要被发现自己,他已经无处可逃之际。他身后的墙壁突然多出了一道门,这道门里伸出一只手,速度极快地把他从里把他拉了进去。
来人是敌是友,江月白不清楚。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第一反应就是攻击。
手伸出去,正要击中来人的头部。
那人突然间发了声,叫了一声“月白”。
这声音进江月白的耳朵里后,他一个激灵,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询问唤他的人,“父亲?”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哦,他们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
江流云把江月白迅速掩藏起来,再若无其事地开了门。
门打开,年晚晚立即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询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流云快速地咳嗽了几声后,举起了手里的烟。
年晚晚看了看他手里的烟,一声冷笑,下一秒对身后的人说,“带走。”
江流云想跪下求情,年晚晚身后的人已经快一步上来,拖住他往外拉。年晚晚鼻子嗅了嗅,却是在屋里闻到一股烟草叶味道后,转身朝奉被她身后士兵架着的人,,“烟鬼,酒鬼,在这个岛上一无是处,也只有那个女人留你。”
“我抽烟的事情,求你别告诉她。否则她也不留我了。”
年晚晚正没有恰当的理由去要人,现在,似乎理由充分了。
“带着他跟我走!”
她一声令下,身后有士兵问,“去哪里?”
年晚晚给了询问者一个冷厉的眼神,讯问者立即噤声,跟着她往前走。
墨烟让人把苏筱言带到她的住处,她坐在撑着头,坐在椅子上,疲惫笼罩的感觉。一会儿后,他对跟随她的一众人挥了挥手,“今天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岛夫人,那她呢?”
墨烟这时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立在那里惶恐不安的苏筱言。
“她,把她关到黑屋。明天我亲自处置。”
她的人答后,压着苏筱言,把她带到一处暗门。机关按动后,沉闷的声响中,暗门打开。苏筱言无声无息地被这些人带了进去。
墨烟冷漠看着被关进去的苏筱言,再捏了捏她捡起的链子,等到他的人再次到她的跟前复命,她挥了挥手,这些人尽数离去。
等候了片刻,她突然起声,站起来吵着暗门方向走去。
快速地拧动开关,把门打开后,走了进去。
暗门内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突然有灯亮。
苏筱言伸手遮挡了一下光亮,就见到带走她的妇人朝她走来。
“你怎么会有这条手链?”
墨烟拿着手链走进她,第一时间询问她。
“我……”苏筱言本想脱口回答,却在下一秒闭眼装睡,嘴里喃喃出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是那个可以救你出去的人。”
苏筱言突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确实容易给人好感的神秘妇人,“救我?”
“是。只要你告诉我,你和这条手链的关系,我就救你出去。”
苏筱言不想说太多,但是想着来救她的人,与其让他冒险,还不如她自救。
“我出生的时候,这条项链应该就在我的手上。”
她确实没有说谎。
“你父母给你戴上的?”
“不知道。我孤儿院长大的。听孤儿院捡我的人说,他们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时候,这条手链就在我的手上。”
墨烟沉默了片刻,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下一秒,她继续问她,“这条手链让你身上发生什么神奇的事?”
“它救过我的命。”
“还有呢?”
“带我去过另一个世界。”
她选择信任,也就不隐瞒。
“另一个世界?你随便说出这样的话,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会争夺你这条手链,这又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墨烟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二十多年前,那场争夺。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我知道。他们抓了我,似乎不为我这条手链,他们为的一个人。”
“人?”
“他们为了把他引来。”
“他是谁?你能具体对我说说吗?”
“他……”
苏筱言刚开口,年晚晚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
墨烟看了看向直趋而入的年晚晚,眼里迸出威慑的光,“你进我的房间,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年晚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旁边苏筱言的身上。
墨烟问她话,她才转过头来回答,“你的人又犯事了,我怕岛主知道责罚,特异带他来见你。”
墨烟目光转向他们扣着的江流云身上,“他犯的事无非抽烟喝酒那种小事,他是什么人,岛主再清楚不过了。你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吗?再说,就算他犯了天大的事,你也没有直闯我房间的特权。”
“我……”
“你现在得岛主重用,再也不是当年我跟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翅膀硬了,便是什么都无所顾忌了,即便是岛规,你可以不遵守了。”
这个岛屿上,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但这个岛屿能在这个地方存在几十年,完全是岛规所有人都不得不遵守。
不遵守岛规,便是和岛主,和整个岛为敌。
墨烟的话让年晚晚一瑟缩,如果她真的抓住她不遵守岛规这条不放,就算是岛主也救不了她。
墨烟冷看了一眼,知道她已经切中要害。
“既然人你已经好心帮我送过来了,有些事我也不追究了。我困了,需要休息了。你把人留下我自己好好教训,你走吧。”
年晚晚如果现在走,这完全没有达到她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