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晚晚进来的时候,墨烟的人已经跟着进来。
墨烟看她还不愿意离开,说了一声“送客”,她人已经往她休息的里间走去。
年晚晚来要人,最后却被抓了把柄。
无可奈何之际,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的苏筱言,咬牙跺脚离开。
待到年晚晚彻底离开,墨烟的人继续进来禀告,“报告,她人已经离开。”
“好。”墨烟指着苏筱言和江流云,“你和你跟我进来。”
待两位都跟着她走之际,她突然停下来,吩咐身后的其他人,“其它人出去门外守着。门外再有年晚晚那类人进来,你们务必拦在外面,且第一时间进来禀报。”
墨烟把苏筱言和江流云一起带进她的休息室,进了休息室,江流云瞬间从萎靡不振的糟老头子,变成了一个气度不凡,脊背挺直的人。
他再也无法淡定了。
“墨烟,月白来了!”
月白二字,瞬间僵硬了墨烟的背脊。
同时,一旁一直镇定看戏的苏筱言,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他在哪里?”
墨烟和苏筱言同时问出口。
问过之后,彼此对看了一眼,又看相江流云,都迫切地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就在离这不远的隐房里。”江流云大概已经猜出了苏筱言的身份,回答的时候并为避着她,“外面都是人,他应该没有动。”
墨烟说着就要去寻找他,江流云第一时间把她拦截住。
“他们为了得到他,谋划了二十多年。这次明显是为了引出他,你这样去找他,知会让他暴露得更快。”
“可是我……”墨烟眼里已经有泪流出来,“从出生起,他就离开了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他。”
苏筱言震惊地看向她,大概已经猜出了她和江月白的关系。
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母亲。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我都知道。为了长久的相聚,我们更不能冲动。二十多年你都忍了,何况这么短短的时间。”
“流云,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流云?
苏筱言曾经听江月白说过,他的养父叫江月白。
养父从他从孤儿院出来,就收留了他。
视他如己出。
各种培养他。
他这些年留在江家,为江家打江山,很大部分都是为了报江流云对他的栽培之恩。
江流云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外面游历,苏筱言现在才知道他在这里。
“他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他出事,我更不想他出事。”
江流云脱口而出的话,再一次让苏筱言震惊。
她也到这一次,才明白为什么墨烟此刻会在江流云的怀里。
原来他们是江月白的父母亲。
而,江月白这一刻和他的父母亲近在迟尺。
他来营救她,上这一次岛,她不知道该为他高兴,还是为他担心。
有两个潜伏在岛上的人会拼了命的护着他,苏筱言又放心了一点。
“你留在这里,我去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她呢?她最多在我这里留一晚上,明天岛主回来……”
江流云看了一眼一旁的苏筱言,走到墨烟的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流云和墨烟两人不愧在这个岛上潜伏了很多年,江流云出门后,进了江月白所在的暗室,就带着他直接走了暗室他苦心挖出的密道。
“父亲,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些年,我以为……”
“你是来救一个女孩的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我为什么在这里说来话长,我先带你去见了她再说。”
江月白弓着身子,在密道内跟着江流云行走。
没走多远,江流云就轻叩门板。
不一会儿,门板从另一端打开,一道亮光射入密道。
江流云先出了密道,出去后,他再第一时间从密道里把江月白拉了出去。
门口,有两个女人焦急地等着他。
他一出来,苏筱言和墨烟齐齐地走向他,呼唤他的名字。
“筱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你也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他们两人正在交谈,墨烟突然拉住江月白从上往下,仔仔细细地看来看去,“你是月白吗?你已经成人了?你成了这幅模样。”
墨烟眼里除了激动外,更多的是欣慰。
江流云的眼里同时裹着泪花,“我给你说了,他早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现在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流云,你把他养得真好。谢谢你。”
江月白已经从两人的言辞里,听出了一些什么。
他目光转向一旁看着他流泪的墨烟,忍不住询问,“你是谁?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她是你的母亲。”
苏筱言比江流云快一步出口。
江月白目光转向苏筱言之际,她又补了一句,“他们是你真正的父亲母亲。”
见了双亲,江月白本应该开心。
但他更多想到的是他在孤儿院的那段时光。
很多时候,他都缩在不为人知的墙角,想他的父母为什么会不要他。
如果他的父母都在,他该多幸福。
他们为什么不要他。
……
他对江流云本来该是感激,但在知道他就是他的亲身父亲的这一刻,所有的感激瞬间消失殆尽。
“既然我有父亲母亲,可我为什么出生后在孤儿院。”
差一点,被抓,被当成实验对象关起来,至于最后怎么死,还不知道。
想想曾经的经历,江月白身体还忍不住冒起一股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