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0月27日,历时四个半月的武汉会战以国军撤离武汉而告结束。日军虽取得了武汉三镇,控制了中国腹地地区,赢得了此次战役的胜利,但是在战略上,我军扭转了整个战争的进程。抗战进入相持阶段。
会战即将结束前,在齐团长的安排下,万惠芳被转移出武汉,送到了一处安静远离三镇的村子里,并安排了几个人保护,还找了一个妈子照顾。
“万小姐不用天天在门口守着,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告诉您的。”一个守卫说。
万惠芳站在院子里,白了他一眼,“都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万小姐!”
“是……高太太……”
“太太别担心,还是回屋子里休息吧……”
“哎呀!何妈!”万惠芳怪罪的说,“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天天待在这个院子里哪都不能去,还不让我溜达溜达……”
“太太不用嘴硬,我看得出来,您是在担心高营长……”
“何妈……武汉已经失守了,国军已经撤出来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继军和齐叔叔的消息!就算是牺牲了也好歹有人来报信儿吧!”万惠芳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太别瞎说,团长和营长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不会有事情的,太太您怀着孕,身体要紧啊……”何妈赶忙扶着万惠芳坐下。
提到怀孕,万惠芳更加的有些悲伤,她摸着肚子,悲切的说,“孩子……继军还不知道呢,他去前线之后才有的孩子,何妈……我好怕啊……我怕孩子连他父亲的面都见不上……”万惠芳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太太别哭了,伤身体啊……”
“太太!高营长!高营长回来了!”守门的这时冲进来大喊道,“是高营长回来了啊太太!”
万惠芳从何妈的怀里直起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高营长!他回来了!”
万惠芳眼泪还没干,腾地一下起身就往门外踉跄的跑去。
“太太慢点儿!”何妈嘱咐着要跟上去,正好看到高继军到了门口,也就停下来脚步,默默退了回去。
万惠芳看到高继军,眼泪又刷的下来了,一下子扑到高继军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用拳头打高继军的胸脯,四个月来的担心委屈难过都一下一下的打在高继军身上,但是她哪有用力气啊,分明就是在撒娇责怪他为什么才赶回到她的身边。
“好啦,别哭了,我这儿不在这儿么!乖,别哭了……”高继军搂着她,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的拥抱,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臂弯。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傻媳妇儿,你看看我。”高继军把着万惠芳的肩膀将她温柔的从怀里推出,爱怜的看着万惠芳的脸,“你看,我这好好的!伤都不受!”
高继军上下看了看万惠芳,“四个多月,我媳妇儿还是这么漂亮!”
万惠芳噗嗤的一声笑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故意推开高继军,“还说在意我呢,就没看到我身上的变化么……”
高继军有些摸不到头脑,看着万惠芳娇羞的别过了头他更是疑惑了,上上下下有打量了一番目光停在了万惠芳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因为衣服宽松些,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你……”
万惠芳不还意思的低头笑了。
高继军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 ,“哎呦我的好媳妇儿!”高继军突然把万惠芳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下的万惠芳惊叫起来,“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不放!我这抱我儿子呢!我高继军要当爹啦!!嗷嗷!!”高继军高声说着。
“你小点声……”
“几个月了?啊?媳妇?”
“能有四个月了……就是你上前线之前那次……”万惠芳脸都要红透了。
“哈哈哈,我高继军要当爹了……回去请弟兄们喝酒!走喽媳妇儿!我抱你进屋!”
“这次只是一个小规模的作战,你给老子回去。”会议之后,齐团长对高继军下了死命令。
“我是军人,我怎么能离开战场!”
“惠芳这两天就要生了,你赶快回去!你是觉得我老了打不动了么!”
“我不走!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战事。”高继军内心在斗争,他知道,他应该回去的,但是军人的职责让他没有办法丢下这一切回去。
“高继军!”齐团长把杯子摔在了地上,“我知道!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你是军官,你更是不能临阵走人!但是,这是老子给你下的命令,你他妈的就得服从!我告诉你!惠芳现在不是在武汉!村里什么样子你应该清楚,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比你他妈的在战场上还危险,你马上给我回去,骑马别开车,抄近路!”
“齐团长!”
“你滚回去!这里不差你!”
“太太!再用点儿力气啊……”何妈急的是满头大汗,万惠芳疼痛的哀嚎着,但是孩子仍然是不见出来。
“啊……啊……”万惠芳一声声的痛苦的叫着。从村子里也找来了接生的婆婆,但是光是婆婆和何妈着急也没有用,生孩子这种事情得全靠产妇一个人。
“太太你用力啊!再加把劲儿啊!”
“我没力气了……我快要不行了……”万惠芳直喘着粗气。
“太太!太太!你不能松下去啊!再使点儿劲吧!太太!使劲儿啊!太太!”
“继军……继军……”万惠芳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对,太太!营长正往回赶呢!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坚持住!使劲儿啊!”何妈安慰她。
“我要见他……我要不行了……”
接生婆婆对何妈说,“这样子不行啊,你家太太本来你身体就虚弱,她又不使劲儿,这孩子要是生不下来,你得找人拿主意啊,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何妈一下子就懵了,“营长不在,我就是一个老妈子我也做不了主啊,婆婆您想想办法,孩子大人都要保住啊!”
“保孩子……何妈……保孩子……”万惠芳虚弱到了极点。
“哎呀!”何妈已经是手足无措了,小跑到门口大喊,“你们去看看!营长!营长怎么还不回来!!”然后又跑回到床边,“太太,营长马上就回来了!你把孩子生下来,让他回来看到你和孩子母子平安好不好啊!太太,你使点劲儿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