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马蹄声传来,高继军匆忙下马,把马丢给守门的,朝着屋子就过去了。
“营长!你别进去!男人不能进产房啊……”另一个守门的拦着。
“都什么年代了,哪来那么多讲究!走开!”高继军一把推开门卫,朝着屋里喊,“惠芳!惠芳!”
“太太!太太!你听到没有,营长回来了,你加把劲儿!加把劲儿啊!”
“继军……”
“惠芳,我马上进去陪你!”说着,高继军就要推开门。
何妈马上飞奔过去抵住了门,“营长,你别进来!你是打仗的军官,身体精贵着!不能沾染这些!”
“何妈!”高继军猛地往里冲,但没想到何妈力气这么大,“何妈你让开!那些老规矩在我这里没有用!”
“营长!那些是老黄历了何妈知道你不信!但是你也得为你那些属下想想吧!别进来……太太!您使劲儿啊!您使劲儿把孩子生下来!营长就不会闯进来了!您用力啊!”
“啊……”万惠芳憋足了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她紧紧抓着被子,脸色惨白。
“出来了!头出来了!太太您再用点儿力气!”接生婆略微松了一口气。
“惠芳!”高继军还在撞着门,何妈整个人死死地抵在门上,就是不让高继军进屋。
“啊……”万惠芳使出了最后的一点儿力气。
“生出来了!何妈!拿剪刀!”
何妈也不抵着门了,冲过去拿剪刀,高继军整个人也松懈下来了,呆立在门口。
“哇呜哇呜……”小孩子的啼哭声从屋子里传来。
高继军呵呵的傻笑起来,然后哈哈哈的仰天大笑,泪水从眼角悄悄的流了下来,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还是有血腥的味道,但是习惯了战场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孩子在何妈的怀里,万惠芳盖着被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何妈抱着孩子走到高继军旁边,“营长,是个男孩儿。”
高继军看了一眼孩子,没有抱抱孩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到万惠芳旁边坐下,握住万惠芳的手,爱怜的摸摸她的额头,“对不起,要不是我是军人,你是可以在城里好的医院里生孩子的……”
“继军……”
突然,一个守门的慌忙冲到屋子门口,定住,“营长,门口,有人找……”守卫似乎欲言又止的。
高继军满是爱意的看着惠芳,“我一会儿过来,你先好还休息。”
万惠芳点点头。
高继军走出屋子,看到门口来的是齐团长的警卫,高继军以为是回来询问孩子的,就高兴的先喊道,“回去和团座说!生的是男孩儿!等我回去,请大家喝酒!”
但是齐团长的警卫员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还是阴沉着脸。高继军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出什么事了?”
警卫员敬了一个军礼,“高营长,齐团长……牺牲了……”
【苏联】
张立文在房间里开会,柳鸳就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身后的立钟已经响过好几次了,张立文还是没有出来。
终于门吱呀的打开了,开会的中共党员一个个慢慢的走出来,张立文在他们身后走出,柳鸳赶忙迎上去,“怎么样!”
“抱歉,虽然你也是党员了,但这次没让你跟着一起开会你别……”
“我问你回国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才不在意我进不进这个屋子开会!”
“也是……开会那么长时间,你这个性子不得……”
柳鸳打断张立文的话,“你有完没有!”
张立文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输了,女侠别打我!回国,三天之后,你和我一起回去。”
“是回……东北么?”柳鸳既想回东北,却又不想听到张立文说是。
张立文摇摇头,“不是,我们,先回山东。”
1940年春,柳鸳与张立文从苏联辗转回国,到山东山区进行抗日及党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