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来到柳家铺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天色越来越暗,铺子里的人早就准备结束一天的生活,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村口玩耍的孩子们看到日军,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转身往家跑去。
“娘!娘!”这个小男孩便往屋子跑边喊着。
英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将落下的头发理了理,“叫什么叫,娘在这儿呢!”
“娘!”这个小男孩调转方向,朝着英子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英子怀里,英子蹲下,拍拍小男孩衣服上的灰尘,“咋了,饿啦?饭一会就好了哈!”
“娘!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俺不知道,黄色衣服,都拿着枪!跟爹上山打狍子时候用的枪差不多。”
“大牛,大牛你告诉娘来了多少这样的人?”英子一听到这描述,就知道事情不妙——日本人来了。
大牛摇摇头,“俺不知道,反正好多,俺一看到他们就跑回来告诉娘了。”
这可怎么办,英子急的不知所措,“大牛,你听娘的话,待在家里哪都别去啊,娘去找柳老,你在家等着娘回来啊,千万别出去!”
“嗯,俺在家等着。”
英子安顿好了大牛,就急急忙忙的去找柳老了。不一会,柳老就带着铺子里的十几个男人来 到村口,正碰到江口在给那几个小男孩什么东西吃。柳老一行中有个人喊道,“春生!东林!过来!”那两个小男孩听到就立即跑到各自的父亲身边。
英子躲在人群后面,因为身材矮小,所以日本人和柳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
“我们铺子和你们日本人没有什么来往,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柳老站在人群前,对着江口说。
“我们,想在,这里借住几天。”江口还算是客客气气的回着话。
“我们铺子比较穷,招待不起这么多贵客,还请回吧!”
“我呸!”马二恶狠狠的朝柳老吐了一口,柳老这才看到他,“你个老不死的,你敢赶皇军!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马二举枪要打,被江口拦下了。
“老人家,我们,大日本帝国,是讲求和气的,也是,尊重,老者的,你们,和土匪的过往,我们,不追究,告诉我,土匪的动向,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们是世代安分的农民,土匪来了我们也就是交粮食,其余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躲还躲不及呢!长官,你身边不就有个土匪么?他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柳老道。
江口看了一眼马二,显然柳老的话让他对马二起了疑心。
马二也知道这话的轻重,他既是着急又是生气的指着柳老大骂,“你少他妈的在这里挑拨离间!谁不知道你孙女和杨万龙的关系还在这里反咬一口!”马二转身对江口说,“太君!这帮都是刁民!他们勾结土匪,窝藏土匪,还拒绝给皇军提供住处!”
“马二!”柳老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什么我!我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说着,马二走到人群中揪出了一个男人,“就是他,太君,他就是盘龙寨的土匪。”马二从他怀里揪出一块布,扬了扬,“这个就是他把皇军消息报给盘龙寨的证据!”
“马二!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这个土匪恨恨的骂着他,乘他不注意挣脱开来,朝他的脸上就是一拳。马二的鼻子立即淌了血。
“你奶奶的!”马二掏出枪,连开三枪,土匪随即倒在了血泊中。
混在人群中的英子见事不妙,赶紧往家跑去。
似乎是血腥味集齐了日军杀戮的心。江口看到柳家铺子窝藏土匪的证据之后,便摘下了正人君子的面具。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村民,将手举起,然后刷的落下。
士兵们心灵神会,拉枪栓,举枪,射击。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基本动作,而这时,却成为他们杀戮的招牌动作。
枪声大作,十几个人一排一排的倒地……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嗅到血腥味的野兽更加的疯狂,他们四下散开,冲到每家每户,去发泄他们的兽性。
用子弹结束生命对他们而言越来越不过瘾了,于是,他们使用刺刀,冰冷的冷兵器共容易满足他们对血的嗜好。
村头的四叔家,四叔被刺刀刺穿了心脏,两个孙子的头被枪托砸的脑浆四溅,儿媳被拖出了院子,拖到了大街上,被三个士兵围着,扒光了衣服……
二婶家,日军刚一进院就枪杀了举着镐头冲过来的二婶,进到屋子,是躲在角落里抱着孩子发抖的回娘家的女儿,日军用刺刀刺向孩子的后背,将孩子从怀里挑了出来,举过头顶,示威般的对着颤抖的女人哈哈大笑,然后用力一甩,孩子幼小的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到墙壁,落到地上,女人的嗓子已失声,被推倒在炕上,嫌她吵闹,便割破了她的气管……
三舅家,三舅瘫痪在床无力抵抗,被连捅数刀,肠子流了满炕,三舅母被拖到院子里一个人勒住脖子,一个人肆意享受……
七哥家,七哥脖子被砍了一刀,脑袋和脖子连着一点皮没有掉下,走亲戚的两个男丁被枪杀,七嫂和走亲戚的一个年轻女子被剥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上供日军享乐,家中的唯一一个小女孩被揪着脖子扔进了正烧着水的锅中……
每户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剧情,每家都是同样的结局。
英子带着大牛没跑多远就被日军追上了,四个日军包围着他们母子俩。日军抢过大牛,双手 抓住大牛的双脚将孩子头朝下悬空,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下一下地撞,每一下地上都会留下血和脑浆。渐渐地地上的血和脑浆漫成一片,大牛的脑袋也只剩了半个。日军累的直喘气,英子疯了的大喊大骂。四个日军把英子拖拽着绑到了树上,剥光了她的衣服,用刀划开她手上的动脉,任由血流入黑土,滋润着树根,日军轮流在她身上释放性欲,依然不满足的日军用刀一点一点的在她身上划,围着乳房一圈一圈的划着,然后去舔着她的双乳……
待到天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柳家铺子中,除了魔鬼,没有任何的活物……
马二问坐在村口休息的江口,“太君,您为啥不也去乐呵乐呵?”
江口嫌弃的看了马二一眼,“我有,家室。”
奶奶的,这个小鬼子还挺讲究。马二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抓起他搜出的那块布,“奶奶的,上当了!”
江口疑惑的看着马二。
“太君,这块布是假的,真正通风报信的人已经离开柳家铺子了!”马二直拍大腿,“他妈的,我刚才咋就没想到!太君我们快撤吧!”
“你说什么?”
“杨万龙这会儿怕是知道了皇军在这里,铁定半夜会回来偷袭咱们,咱们这次人少,还困在这,天还黑,怎么能赢!太君您别不爱听,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和皇军好啊!”
江口看看四周,柳家铺子的位置确实易攻难守,“你,有把握安全的,把我们,带出去吗?”
“哎呀,太君!您就相信我吧!我比你还想杀了杨万龙,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集結部隊、撤退する!(集结部队,撤退!)”江口对副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