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包子啦，新出笼的肉包子，又白又软热乎乎……”

    来南京已有些时日，经周教官大力举荐，陈老二进了宪兵队。这期间牢记刘老虎叮嘱，看管兼照顾二叫，处处循规蹈矩，只是居所对面卖包子的吆喝，很快将他思绪打乱。

    卖包子的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姑娘，长相不十分抢眼，却有副银玲般动听的嗓音，说起话来似一首飘进春天的山歌。店名也起得挺有意思，叫“包子姐姐”。和许多男食客一样，陈老二每天到那儿用早，除了包子味道不错，另外是想看她身上掖着的另一对“包子”。

    那是怎样一对“包子”呢？衬在蓝印花布衫里，恰到好处勾勒出少女的青春轮廓；若是生意好忙不过来，脱掉外套，露出贴身短褂，那“包子”周围，更是起伏有致，仿佛一对笼里的玉兔，时刻想从里面蹦出来；一双玉臂藕节般直通圆圆脸蛋，那比包子还白净的肌肤，早看得男人们忘记包子是什么味儿。尽管包子姐姐年纪比自己小，陈老二也喜欢学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拿一种油腔滑调，直呼她“包子姐姐”。

    这天早上，不知从哪窜来一兵痞，吃完包子不给钱，一抹嘴巴想溜。包子姐姐上前理论，兵痞动口之外还动起手来：“瞧这小妹妹，身上这俩包子，可比笼里的更大更热乎呀，让老子摸一下，摸一个给两个的钱……”

    包子姐姐又羞又恼：“流氓——”

    兵痞脸一横：“你骂谁？老子在前方卖命，吃俩包子怎么了？还骂人，看老子不砸烂你这招牌……”

    兵痞骂声未落，一只啃过一半的包子，准确无误塞进他张大的嘴里。没容他明白怎么回事，一双铁钳似的大手早将他当头提起，在空中转一大圈，再重重摔在地上，直摔得骨盆出位，屁股生疼。

    “狗日的撒野不看地方，也不问问你爷爷陈老二是谁！”陈老二拍拍手，一口吞进大半个包子，整张脸绷成一面鼓，眼珠子朝外凸起，模样格外骇人。

    兵痞伸手欲掏枪，早被陈老二飞起一脚，连人带枪，踢个四仰八叉。陈老二箭步上前，一脚踩住他脑袋，一手指指裤裆：“将包子钱付了，给‘包子姐姐’磕三个响头，再从爷爷这儿爬过去，就饶你狗命。”

    兵痞痛得直哼哼，却又没办法，只好乖乖就犯。

    雷鸣般的掌声中，兵痞落荒而逃。陈老二有些得意地盯着包子姐姐，直将那张白面脸盯成熟透的红苹果。

    第二天，陈老二来吃包子，包子姐姐说啥也不愿收钱。陈老二提出请包子姐姐吃饭，包子姐姐脸再次红成桃花，闪进里屋问了父母，很快给出爽快答复。

    几天后的晚上，二叫采访归来，正待进出租屋，门外却站着丁小苏：“二叫哥哥，老二大哥和包子姐姐在里面亲热呢，先别进去。”

    二叫转身想走，被一脸坏笑的丁小苏拉住。两个蹑手蹑脚，来到窗口听房。

    “还大英雄呢，瞧这猴急样，跟那个痞子差不多。”包子姐姐轻声嗔怪。

    “爷爷才不充啥屌英雄，那些来吃包子的色狼，哪个不想找机会，在这儿啃几口！”陈老二声音打颤，一阵吮吸声和床架嘎吱声，不时夹着包子姐姐的低声尖叫。

    丁小苏不太懂男女方面的事，只当两人打闹好玩，捂着嘴窃笑。二叫正值冲动期，明白两人在做甚么，直听得浑身燥热，心如鹿窜，下身不听招呼地挺了起来。女人的娇喘，在眼里慢慢幻化成何碧莲的样子，晃晃悠悠又变成包子姐姐，再变成眼前的丁小苏，只觉脸发烧，身发紧，赶紧猫着腰，找借口离开。

    出现这种变故，三个人不便再挤一间小屋。二叫琢磨着如何和丁小苏另搭新居，陈老二这边主动辞行了：“二叫，明儿起，爷爷住姐姐那边啦。这儿给你和小苏，往后的房租，还有早上的包子，全记爷爷的帐。”

    二叫求之不得，没陈老二监督，正好去找何碧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