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文明一点儿,就是对我说话你嘴巴干净一点儿。”刘凤娇
“老子嘴巴咋滴就不干净了,又没骂你。日你姐,我看你伤得不轻呢。”
“没事儿,我也觉着子弹穿过,就伤到了一层皮肉,没伤着骨头。我感觉躲在暗处的鬼子正对咱们进行合围,咱们都受伤了,不撤等死啊。”刘凤娇一只手十分警惕地举着手枪,一只手掏出一个精巧细致的小布包,递给芋头:“拿着,打开,我这有刀伤药,你赶紧的给我敷上,你也抹上一点,咱们马上就撤。”
芋头就急忙打开这个小布包,先看到里面却有不少姑娘家的小镜子摸红嘴唇用的一些小玩意儿。
刘凤娇用手指点了一下包里的一个小纸包:“瞎看啥,那个是擦脸的香粉,这个才是刀伤药。”
“这些小玩意儿,跟药放在一起?”芋头惊奇道,倒也是挺麻溜地一掀刘凤娇的衣襟,忽闪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肌肤,还有大半截乳房。好在情况危急,不容多想,芋头才又熟练地给刘凤娇腋下伤口敷上药,又嗤地撕了自己衣衫一块布条,给兜了胸脯子包扎了起来。
“呀,”刘凤娇忍不住轻轻出声,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砰砰砰——”
“啾啾啾——”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射击,又是一阵枯枝树叶树皮木屑纷飞。
“有点悬了。”刘凤娇说道。
“可不是咋的。”芋头又突然若有所思,问道,“我那大黑马呢?”
“什么你的大黑马?”刘凤娇杏眼一瞪。
“就是你刚才骑得那匹黑马啊,那可是老子从鬼子那儿夺得的,又让庄五庄六两个狗日的给夺去了的,这咋又到了你腚底下了呢?”
“放你娘屁,那黑马到你娘腚底下了。你小子说话咋这么难听呢,真是个流氓!”
“嘿嘿,瞧你说着说着还急了,你说的流氓就是色鬼吧,这个咱还是知道的。哎,说正经的,你是骑着我的东洋大黑马在这老庄家祖林瞎逛游,遇上这些那啥训练有素的小鬼子侦察兵的吧,你是想要暗中收拾他们的吧?”芋头又给自己上药,一边又问道。
“今儿下午,我骑马在我们天城寨附近山林转悠。不想遇上了这几个小鬼子。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行踪诡秘,他们反而想活捉了我这花姑娘。我利用熟悉的地形摆脱了他们,又暗中咬住了他们。想着拾掇他们,又担心收拾不了,还又实在不想放了他们,没料到你倒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冒冒失失就先手为强了。”
“那是,我过去砍柴打猎不含糊,现在打鬼子更是一点儿不含糊。你骑得我的那东洋大黑马呢?”
“什么你的大黑马?不管谁的大黑马,现在在我腚底下骑着就是我的。嘿,还让你给拿话把我带沟里了。不过,那匹黑马果然好马,我骑着挺合意的,它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的,这个不用你担心。你觉得你收拾得了这些小鬼子吗?他们一准儿都是非常训练有素的侦察兵,特种兵。”刘凤娇嘴里蹦出了“特种兵”这个词,让芋头听了感觉挺新鲜的。
“可我觉着他们也剩了没几个了。”芋头说道。
“我倒是觉着他们已经包围了我们,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训练有素到啥程度。咱们又都受伤了,再打下去肯定是要吃亏的,真的会没命。”刘凤娇说道。
说来也怪,就在芋头与刘凤娇说话的时候,躲在暗处的鬼子也没有开枪射击,或许他们已经发现与他们在林中周旋互相射杀的战斗人员,原来只有一对儿野丫头野小子,他们已经循着芋头与刘凤娇的说话声音,悄悄完成了铁壁合围。
忽听刘凤娇打了一声响亮的唿哨.
说时迟那时快,林中应声飞来一匹黑马,芋头只觉这黑马是从树丛里向他飘过来的,倏忽闪现,倏忽飘至跟前,这不是老子抢的鬼子的那匹东洋马又是哪个?芋头来不及多想,也没看清刘凤娇是怎么飞上马背的,只见她马背上一弯腰一伸手,就一个海底捞月把芋头拉上马背,坐在她身后,芋头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子弹嗖嗖,他一手握紧了三八大盖,扭头向后看去,便看见不少隐在暗处的小鬼子现身出来,很是着恼的样子乱枪齐发。但这黑马神骏骁勇,在大树之间穿插奔腾左绕右闪,飞来子弹只是打得树木枝叶乱飞。
随又闻到了一股香艾嫂子一样的娘们体香,芋头的另一只手立即使劲搂了刘凤娇的腰。
一阵狂奔,也不知跑了有多远,却是偏离天城寨方向飞奔至另一道幽静山谷,芋头当然知道这道山谷名叫鬼叉口,在天城寨偏西方向,与天城寨隔着一座鬼叉山。
“咋的,你这好像不熟悉这地方啊,忘了朝天城寨跑了?”芋头纳闷儿道。
“滚下去!”刘凤娇一骗腿下马,捎带着把搂着她腰莫名陶醉着芋头拨弄下马。
芋头猝不及防翻身落马,却是故意疼得大叫一声:“哎呀,疼死老子了!”
“怎么,碰疼了,疼得厉害?我看看你到底伤成啥样了。”刘凤娇又伏身去看芋头。
芋头继续纳闷儿:“你对这地儿不熟?你到底哪来的,你是啥人?”
“这你管不着。先歇会儿吧,这折腾了大半夜,我饿透了,你赶紧弄吃的去呀。”刘凤娇这话说得竟是有些撒娇的意思了,不是嘛,人家出了这么大力气,与你共同战斗,还让你给在马背上又搂又抱了,撒撒娇儿也是应当的。
刘凤娇就那么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像刚刚被汉子折腾得散架了歪栽在炕上的小娘们那样撒娇。
“操,你累老子也累,你饿老子也饿,可这黑灯瞎火的,山里活物都归窝了,啥也看不着,要我到哪儿找吃的去?”芋头也是随口这样说。
“就你这贼眼贼亮的啥能看不着?我知道你们这些野孩子私孩子不管啥时候也不管咋着,都能在山里找到吃的。快找去,我这会儿就想烤一只野兔子吃。别的我都不吃,快点去呀,你真想饿死我呀!”
“嘿,这还真像了我的娘们似的,赖上老子还跟老子挑三拣四的了。”芋头又一笑。
此时也是下半夜了,这鬼叉口也是鬼气缭绕的非常的幽静,芋头和刘凤娇刚好处在一处山崖下。崖顶飞下一道细小的瀑布,在下面形成一个小水潭,月光星光辉映下,刘凤娇就软软子歪栽在水潭边的一方青石上,姿势比较优美,很有诱惑力。芋头不会欣赏美,也不知道啥叫诱惑力,但本能经不住诱惑力。有那么一瞬间都不想赶紧去打猎捞食了。
“瞧瞧你这双贼眼,啥找不到啊?还瞎看啥,瞎寻思啥,快去给我逮一只肥肥的野兔子过来给我烤了吃。”刘凤娇还就真像芋头肚子里的蛔虫了,芋头稍一活动心眼,就能被他看透。要是跟这样小娘们一起过日子了,还有啥事儿能够瞒得了她?芋头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一双眼才厉害呢,跟母狼眼似的,嘿嘿……”芋头也是一笑,想到刘凤娇的伤比自己重一些,又毕竟是个小娘们,并在带伤撤退逃跑的过程中任由自己搂了,只一劲儿感觉她身上这儿那儿都挺好挺软和热乎的,不是自己的娘们也是自己的娘们了,这一下马咋着也得赶紧给她弄些好东西吃吃才对得起她。
芋头赶忙乖乖去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