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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刀娘山(原:荒原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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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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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凤娇也起身开始拾柴火。

    刀娘山从刀尖走过并且继续在刀尖上行走的爷们娘们,对受点皮肉伤都不在乎的,刘凤娇也是忍着伤疼捡了一堆柴,又打开那个贴身小包,这小包实际相当于一个急救包,又实在就是一个百宝囊,不但装有女孩子的必备小玩意和刀伤药,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她从这个小包里取出火石火镰,这是一套很原始的取火工具,但也永远实用,经久耐用。刘凤娇操起火镰叮当敲打几下火石,火星乱溅引燃火引子,噗噗吹两口儿,也便点燃了柴火。

    一会儿,芋头倒也拎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过来。芋头其实用鼻子都可嗅到野兔窝,随手一块石头放进去,窝里野兔也便非死即伤,伸手掏出来就是。芋头见刘凤娇居然点着了一堆火,正在填小树枝扩大火势,心下甚慰,窥一斑而见全豹,透过点燃的这一堆柴火,芋头觉着刘凤娇应该也会操持山里日子的。

    “哈,还真像个持家娘们了。”芋头赞叹着,直走到水潭边,掏出刀子将野兔褪毛去脏,洗剥干净后用树枝串起来,放到火上烤着,这一套活儿,芋头也是干得非常的干净利落。刘凤娇大概就觉着芋头鼓捣吃的这个麻溜劲儿,很会伺候媳妇的样子呢。

    刘凤娇看着芋头做着这一切,心里似乎涌起了一些温柔,火光下更舒展了身子,显得更修长苗条,更火热勾人,身上这儿那儿鼓鼓涨涨的,圆的更圆,满的更满,其实就是更故意特别舒展给芋头看的。想起给她包扎胸肋伤口的时候,那危急时刻她好像也是自觉主动解开胸脯子,让看了戴着红兜兜的半拉雪白的胸脯子,芋头就忍不住重点盯着刘凤娇舒展绷开的胸脯子衣襟缝里看,使劲“咕咚”咽一大口口水,问:“邪了门了,你这都穿的啥衣裳啊,紧绷绷的裹了了胸脯子腚蛋子的,圆溜溜的都要爆开,生恐别人不知道你有腰有腚似的,这么绷绷紧裹着身子不紧得难受勒得慌啊,不冷吗?”

    刘凤娇就嗤一声笑:“开眼了吧,嘿嘿,你就一整个儿小山杠子大傻蛋,告诉你你也不懂,这叫紧身皮衣。”

    “皮的呀,怪不得摸一把都光赤溜滑溜溜的,跟光着似的。啥皮的,不会是人皮的吧?”

    “你娘的皮,摸你娘一把光赤溜滑溜溜跟光着似的。”刘凤娇也是娇嗔笑骂的,又说,“我怎么咋看你都是个小土匪羔子呢。”

    “你说是啥就是啥吧。你一个小娘们打鬼子的本事真的太厉害了,你都跟谁练的呀?”芋头又眼巴巴看着刘凤娇这样说。

    “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刘凤娇在芋头眼巴巴的盯视下,起身从黑马鞍背上取了一个包袱,抖搂出小花袄和花棉裤穿上。

    芋头看着她穿上了棉袄棉裤,就又难免很是有些惋惜感叹地说:“真有你的,在山林里打仗的时候穿皮衣光溜溜的样儿,树枝啥的挂不着。这不打仗了就再穿上花衣裳,啧啧啧,花衣裳穿了也好看,就是没有穿皮衣跟啥也没穿那样光赤溜的好看呢。”

    “你小流氓还没完了呀,再看剜你眼。好好烤你的兔子肉,瞧,这一面烤焦了,赶紧翻过来。这边的那条兔子腿烤熟了,你先撕下来给我。”刘凤娇说道。

    芋头却也乖乖滴撕了烤熟的那条兔子腿递给刘凤娇:“你有盐吗?”

    “废话,火镰火石我都带着,在山里转悠,能不带着盐吗?”刘凤娇白了芋头一句。

    也是,作为刀娘山人,芋头怎能不知道进山都要带点盐,就像带着火种和刀伤药一样重要。

    有了咸盐,即使不用任何作料,烤熟的野兔子肉也是非常鲜美的,刘凤娇接过芋头递给她的兔子腿,比较均匀地洒了盐,重又递给芋头:“你吃!”

    “嘿,这咋滴还真的就是老子的小媳妇了似的。你到底哪的,多大了?”芋头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张嘴就撕咬下一大块兔子肉,烫的稀稀溜溜的。又把另一条兔子腿递给刘凤娇。

    “你管我多大了干啥,赶紧吃,吃完赶紧滚蛋,各走各的。”刘凤娇说道。

    “嘿嘿,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这怎么还小两口儿似的在这过上小日子了。我说我的大小姐啊你出门怎么总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动不动就自个儿尥蹶子蹿没了影儿,害得我满天底下找。”突然响起这么一声鬼叫唤,芋头和刘凤娇抬眼看时,却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鬼魂一样的刘长龙,手里还提拎着个酒坛子,一时竟是没了大管家趾高气扬牛逼样子,反倒丧家之犬一般失魂落魄挺狼狈的样子。刘长龙这幅样子却是芋头不曾见过的,大管家也会这么一副落难了的倒霉样子?

    “你会是出来找我的?你这是在哪个寡妇娘们家让人家给打出来了吧,要不就是被那个疯婆子管不了给追出来的。”刘凤娇对鬼魂一样猛然出现在眼前的刘长龙显然并不陌生,只是冷冷看了刘长龙一眼,还明显连讽带刺地说了这么一句。

    咋的,这个刘凤娇是什么大小姐?庄家大院会有啥姓刘的大小姐,不会是刘长龙的妹妹吧?芋头更惊异地盯了刘凤娇一眼,火光映照中,他觉着刘凤娇和刘长龙眉目之间还就很是有些相像。

    “你小子冲了大小姐瞪啥眼?刚才祖林那边噼噼啪啪打得热闹,敢情是你们两个在那儿跟小鬼子闹腾上了?这扯不扯的,还没等我赶过去凑一鼻子热闹呢,你们这就撤到这儿吃上兔子肉了。”刘长龙紧挨着芋头挤着坐下。

    芋头当然也是一眼就认出来者正是大管家刘长龙,但他本就对刘长龙及其手下庄五庄六他们一肚子怨气,此时更是受了刘凤娇的感染,也是在看清了来者何人之后,反而装作不认识似的冷冷说道:“你谁呀,长得跟一杆打枣杆子似的,你咋过来的,老子咋就一点没听到你的动静呢?”

    “咋的,你不认识他?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庄家大院大管家刘长龙,马鬐山魔头一样的人物,官家匪家黑白两道通吃,刀娘山还会有人不认得他?嘿,听你这么一叫唤这啥打枣杆子,我再这么一看,这大管家可不就跟打枣杆子似的,今后就叫打枣杆子吧。嘿嘿,打枣杆子刘长龙叫着顺嘴,听着好听。”刘凤娇嘻嘻笑着说道。

    “我说我的大小姐你这咋跟这个野小子扎一堆儿了,这黑天忽地的,你们两个少男少女干柴烈火的没干点儿啥吧。嗯,这兔子肉烤的倒也地道,大老远的我闻着香味就过来了。”打枣杆子刘长龙又乐呵呵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啥,来,啃一条。”芋头说着却又亲手撕了一条烤的流油的兔子腿递给刘长龙,又接着故意显摆自己很大气。芋头对别人夸赞他的兔子肉很高兴,感觉挺美的。

    “这不就对了嘛,你这小子倒也活泛。”刘长龙说着先是捧了酒坛子喝一气儿,才腾出手接过兔子腿,反倒是挺仔细地啃了一小口儿,又啃了一小口儿,喝酒挺豪气大气的,这吃相咋的跟个刘凤娇小娘们似的?

    刘长龙倒也一点也不问问芋头当初被他丢在河滩上怎么活过来的,他其实也不能不知道后来芋头去天城寨送马上门的事情。

    刘长龙又对芋头说:“你也不问问我受伤好了没有,我这可是一直惦记着你死活的。”

    “操,我帮你守大院打鬼子都差点送命,你不给大洋倒也罢了,末了还把我丢了河滩上不管了,你也好意思惦记老子的死活?”芋头狠狠白一眼刘长龙。

    “丢了河滩上你不也是没死的吗,你冲老子瞪啥眼?现在镇上大院也丢了,打鬼子也都大家分内事,就打死了几个鬼子,你也还好意思跟老子再要啥大洋,老子就是真给你大洋你能要吗?这样吧,我看你跟我们家大小姐一堆儿挺热乎的,今后你就跟我们天城寨一块打鬼子,给我们大小姐当个小跟班吧。给大小姐当跟班那是花多少大洋也买不到的美差啊,想干点啥事儿就干点啥事儿,想想都美死你,嘿嘿嘿……噗嗤——”刘长龙显然也是个没正形的,说着说着自个儿坏笑起来,却不料打个呛,一时连咳嗽带鼻涕眼泪的,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让兔子肉给噎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咋不一口兔子肉噎死你。”刘凤娇猛起一脚,将刘长龙踹歪栽地上,飞身上马,只自顾飞驰而去。

    “哎,你咋说走就走了,我这还没逮着空儿好好看看我的马呢。别忘了,我这东洋大黑马可是要五块大洋的。谁骑了谁给钱啊——”芋头冲了刘凤娇转瞬即逝的背影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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