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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刀娘山(原:荒原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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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杀死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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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明白了吗?”穿山瘸子说完又问道。

    “嗯,听明白了,一切行动听你吆喝,不听吆喝就杀头。”三个娘们又一齐说道。

    “日他姐,这咋整的跟真事儿似的了呢。”末了,穿山瘸子反又阴阳怪气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是眼下不管咋说,咱人手太少,就这么说说痛快痛快嘴儿罢了,不能真打,我这也只是领着芋头过来观察情况帮着找娘。”

    这时,芋头已经自顾自顺着峡谷走出了一段距离,已经闻到村头飘来的一股肉体焦糊异香的血腥气味,他甚至都能感觉得到村子里横躺竖卧着的一些被烧焦了的尸体。芋头脚下急走几步,极力想从那飘来的尸体焦糊味中,辨别嗅出一丝娘的气息。心里念叨着:“娘啊,你可千万别让小鬼子给祸害了啊?你这会儿千万别在村里啊,可是你要不在村里,这一时半刻的我去哪儿找你啊!”

    大雾弥漫里,却也看见峡谷村头火光熊熊,却是一堆篝火,围了一圈儿小鬼子烤火取暖。

    “瞧,鬼子果然没走,还挺多的呢。”三婶子靠上来低声道。

    “趴下,趴下趴好,闭嘴,不准出声。这村里鬼子多少我还能不知道?老子第一踩盘子的,早用脚后跟都想到了鬼子没准儿还要在这里修炮楼碉堡驻守下来。你们姑子庙这不正好处在这连接莒城与西楼崮镇的翡翠谷骡马大道上的吗,小鬼子在这屠村,应该就是要在这要道村子修炮楼子据点的。”

    “芋头啊,咱还是别打了,别动真的啊。”香艾嫂子仍是忍不住说道。

    “是啊,别打不着狐狸惹一腚骚啊,到时候想再跑都跑不了。”二大娘有了些气喘。

    “嗯,不能打,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不能鸡蛋碰石头冲上去瞎打送死。情况就这么着了,看两眼心中有数也就行了。芋头啊,就这情况,尸体都烧焦糊了,我估摸着你娘就是在村里恐怕也是个死的了。天快亮了,我看咱们还是借着大雾赶紧撤了吧。要打,也得我回二姑娘大寨带了弟兄们一块过来打他娘的。”穿山瘸子低声道,同时抢前几步拽住了芋头一同趴下。

    一时,都静静的了,都听得见雾水从身边树叶草尖滴落的声音。芋头还是忍不住朝着火光爬去,穿山瘸子屏声静气拽住了他脚脖子,他还是拼力往前挣突。穿山瘸子就切实感到芋头这小子脚上的功力底子实在非同寻常,果真是在悬崖峭壁上拽着青藤荡秋千砍柴采药练出来了。这真的是个好东西呀,瓷实强壮,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今后跟着老子得以千锤百炼不断淬火,何愁不是马鬐山第二脚踩盘子的,我穿山瘸子何愁后继无人?

    穿山瘸子深吸一口气,突发奇想:“要不,你小子就自个儿进村转转?我跟你二大娘三婶子香艾嫂子在这藏着,见势不妙再撒腿就跑。嗯,没错儿,这倒也是个习练真本事的机会,你且不妨自个儿踩进去历练一下子。进去之后试探着转转看看,不被鬼子打死了,算你命大,死了拉倒,也只能怪你脚上功夫不到家,练不出活儿来死不足惜。”

    “你也太小瞧我了,老子也是独身闯过狼窝的。把你的枪给我,看我摸进村里见机行事,老子咋着也要进村子里找找我娘。”芋头也是压低声音咬着牙根说。

    “对,不能明冲明打,就是要悄悄的摸进去不被发现,才算你本事大。就是知道你娘真的死了,你要能沉住气儿先把杀鬼子报仇的事搁一搁,全身而退出村来,才是真功夫大本事。不过,我的枪却是不能给你。等你进村让鬼子发现了,万一枪一响,我可就顾不得你了,我还得赶紧用这枪保护这仨娘们撒脚丫子呢。”穿山瘸子说着还特别伸手捞摸了一下他腰上与一个酒葫芦并排挂着的盒子炮。

    芋头就扭头看一眼穿山瘸子,发现他眼睛幽亮母狗眼似的,也不知是满怀期待还是幸灾乐祸。芋头脚上用劲一挣,就挣脱了穿山瘸子的拉拽,起身猫腰前行。

    距离村头越来越近了,芋头可以看得见一个鬼子端着刺刀闪亮的三八大盖,站在村头上面朝芋头他们所在翡翠谷。其余十多个鬼子围坐在篝火旁歪栽着,在他们感觉里此时村里是安全的,他们在此歇息等到天亮,再作打算,或者就开始在这里修筑炮楼子。

    芋头重又伏下身暗暗握紧了手中砍柴刀,一点一点逼近村头。

    “咋的,咱们难不成就窝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芋头进村打鬼子吗,说这半天话儿这不白忙活了吗?”香艾嫂子嫂子很是有些遗憾的口气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芋头进去会死,山里汉子进出虎穴狼窝寻常事。香艾嫂子自信鬼子打不死芋头。

    香艾嫂子话音刚落,突然响起“砰”地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有枪声响成了一片,子弹嗖嗖飞来。

    穿山瘸子大叫一声:“快跑,咱们管不了那小子了。”

    原来,芋头距离鬼子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看见这个鬼子脚下原来趴伏着一条狼狗,这狼狗该是害怕山里的野狼,一直老老实实趴着。站岗的鬼子可能没发现什么,但是这条狼狗可能早就发现了悄悄潜行的芋头,这日本狼狗可以怕狼,但是绝对不怕偷偷摸摸潜行过来的芋头,它不知道芋头原是只身斗杀过恶狼的。这鬼子狼狗“呜”地一声就扑了过来。那个站岗放哨的鬼子也便随之“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芋头一激灵,闪电般就近闪到一块石头下,只是凭感觉便知那狼狗已经飞至他头顶,随就及时出手挥刀,只一刀也便切开了狼狗脖子。这狼狗凌空飞来,又一头栽下,只“噗”地一声,也便落地翻个滚儿蹬了几蹬,就再也不动了。

    “砰”地一声,一颗子弹激射而来,打得石头火花飞溅。

    枪一响,所有的鬼子都一齐爬起来操枪在手,又瞬间跳离火堆,闪身暗处就地隐蔽,朝着村口翡翠谷开枪射击,动作反应都是那么快捷迅速,让芋头很是叹服。却也不敢怠慢,仍是躲避野狼攻击的动作反应,就地翻滚隐蔽。那动作反应其实比训练有素的的鬼子还要迅速敏捷。

    “轰”又是一颗鬼子的手雷爆炸,芋头借着爆炸气浪飞身窜进了村头东边的一片树林。芋头知道,穿过这片树林,可以拐进村东南角的另一条峡谷,直通大山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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