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攻击，骑兵4

    第四节     虎口救人2

    上节我们说道，李举带兵进入马格麟的特务团内，抓了一个舌头。这小兵睡眼朦胧，一边揉着眼睛和嘴唇，一边大量着眼前的人。这些人穿着和自己差不多，反羊皮的大衣，脚上也毡鞋，带着放羊帽，腰间斜插着20响，脖子上还斜挎着20响的大镜面、肩上斜搭的捷克式。这不是一般人啊，光那齐摆摆的20响都非同反想了，跟别说斜挎着的大镜面和捷克式了。李举从毡靴腰里抽出一把三棱军刺，咣的一声，插在了小兵两腿间的地上。幸好格日勒已经先一步堵住了小兵的嘴。不然这一嗓子的喊醒多少马家军士兵啊。

    李举把大衣后摆向后一扇，自己旋即盘腿坐在小兵对面的地上，格日勒一看李举坐下，立马安排了警戒哨，自己站在了马家军小兵的身后。“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你们团指挥部、你们团长小妾的闺房？”怎么会说出“闺房”这两个字，李举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一下又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只好和自己的心憋着问了。那个小兵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要知道，在马家军当叛徒可是要割舌头，挖眼睛的，搞得不好，家里还会被“连坐”。可是看着地上插着的三棱军刺，被月光照着，泛着蓝光，被这个东西刺到，没有救活的可能啊，流血直至死啊。不禁打了个冷战。就在这个小兵左右为难之时。李举在马家军做过下级军官，各种规矩都还是知道的。默默看着小兵头上的冷汗留下，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就在这时，巷子里唯一的一座屋子的门开了。从屋里带出的灯光给这料峭的春天带来了一丝暖意，暗黄的灯光这个时候去让我觉得无比的温暖，可是这温暖却还是夹杂着苦涩的。

    李举默默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马家军小兵已经吓得逃之夭夭了。格日勒他们十几人立刻警觉，纷纷抽出腰间的20响。只有李举浑然不觉，和平时处于战场上的他判若两人。倚在门框上的人朝这边挥了挥手，屋里的两个侍女模样的人立刻从屋里出来。两人穿着回族传统的服饰，手里提着马灯。缓步前来，领着李举准备进屋。格日勒神情紧张的举枪拦住李举，谁知，李举挥挥手，让格日勒跟着自己进了屋。虎豹骑剩下的人立即分工开始布置，几个身手好的，带着机枪上房顶，在这个屋子的屋脊上架起机枪，控制制高点。屋子的正面两个屋角建立警戒哨，屋门口几个人。只要屋子里发生不测，以格日勒和李举的身手，顶个几分钟，他们进去支援完全赶得上。

    这个屋子位于一个独立的巷子里，整个巷子也没有哨兵，没有巡逻的人。十分独特。

    李举和格日勒跟着那两个回族女孩进了屋。环顾四周，这个大屋分前后两间，外屋内可以看见里屋的一角。屋子内干净整洁，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任爱好干净，没有过多的装饰。屋子中间是一个极具古代气息的沙发，上面架着烟枪，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躺在上面，抽着旱烟袋。旱烟锅里的烟草随着女人的呼吸，一红，然后有暗下去，然后又红，李举盯着女人的旱烟锅目不转睛。格日勒警觉地环顾四周，用手紧了紧挂着大镜面的挂带，转眼一看李举的傻像。用手推了推他，不想，李举就跟着了迷一样，完全没有反应。看到那漂亮女人的旱烟锅灭了，那女人竟拐着个小脚，跑过来，抱着李举失声大哭。这下可看的格日勒是有些无奈，心想，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那女人没有李举高，头刚好能磕在李举斜背在背上的三八式骑枪的枪口上。李举感觉有些异样，就取下了长枪，顺手立在了沙发的角上。格日勒这些有些对李举无语了，在敌营中，竟然自己解除了武装，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吗。做好准备，随时冲上去保护他。可那个女人完全没有伤害李举的意思，反而越哭越伤心。

    李举看着抱着自己哭的漂亮女人，两只手不知放哪里好，尴尬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不知如何是好。还好，这个女人是终于哭够，放开李举，一边抓着李举的军装袖子擦眼泪，一边自嘲的说，“举儿，你终于还是来看我了，”听到这一声“举儿”，李举头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那个漂亮女人吩咐身边的两个侍女，“去，到厨房弄些酒菜来，我要和我的举儿喝一杯，另外，告诉马格麟，要他给那个老东西发电报，说我晚几天再回去。”两个侍女转生出去了。李举看着一脸无语的格日勒，使了个颜色。格日勒心领神会，赶紧拿起茶壶，走到火炉边，泡上一壶热茶。赶紧端到李举跟前，将茶壶交给李举。李举抱着茶壶来到桌子前坐下，“姨，你我好不容易见面，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是，我有重要任务在身，我要救出您的侄媳妇啊，她被马格麟纳成小妾了，你说我这个气呀，它就这么顺不了啊。”“什么，马格麟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我侄媳妇都感/动，活腻外了吧。”李举看着漂亮女人的表情转过脸来偷偷的乐，“这酒喝不了了，今晚你带我去见马格麟，救了人后马上出城，不要耽搁。这个老马喜怒无常，你们还是走好。”李举这时装作可怜的样子，“可是，姨，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漂亮女人呢闪着大眼睛，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拉着力矩的手，“好孩子，姨也想你呀。这次是来扫你王爷爷和王奶奶的墓，扫完最多推迟两天回去，不然老马又得杀人了。”说道这里，还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走，举儿，带我去见马格麟。”李举乖乖的将手交给那个女人，任由她牵着自己。还摆着手，让虎豹骑的人不要跟着他，

    马家军西北特务团驻地      指挥所

    马格麟立正站在会议桌前，低着头，一张麻子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一言不发，只有刚才的那个漂亮女人在尖着嗓子在哭骂，李举倒背着双手，一边随意的翻看着特务团里的一些记录，一边帮着姨说几句。

    格日勒带着两个枪手趴在离特务团指挥室不远的一座屋子的屋顶上，嘴对着双手哈气取暖，一边和身边人小声聊着天，“队长，你说这咱旅长，什么背景啊，怎么到这青马的地界了，还找来这么漂亮的一女人帮他进去要媳妇去了，这是不是有些胜的有些见不得人啊。”格日勒自大跟着李举打下鬼子的秘密仓库后，对这个旅长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根本听不得别人说李举的半个不字，现在有人这样说李举，心里怎么能舒服，朝那个兵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嘴里还叨叨着，“你小子懂个屁，没看见咱旅长把那位夫人叫姨呢吗。我们和马家军都是中国人，虽然马家军平时不怎么好，但那当年在长城战场上那也是一营好汉，打的太狠了，日后要是在抗日战场上碰见，怎好相见，嗯？”格日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也是直嘀咕，这个漂亮女人到底和李举什么关系，按说看年龄，这女人比李举大不了几岁，怎么旅长就叫她姨，在一个，也没听说李举家有什么亲戚嫁给马家兄弟啊，算了算了，只要能救出来人就行了。管不了那么多。

    不大一会功夫，李举扶着那个夫人从特务团指挥所出来了，那个马格麟在前头打着马灯带路。这夫人一边走也不忘骂马格麟。

    终于，李举看到了黄瑞蕊，穿着肚兜以一种十分难受的姿势被绑在床上，手和脚都被捆着，嘴里还塞了东西。两颊绯红，浑身发软。看着黄瑞蕊现在的样子，李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对她之前的不好都忘了，那个漂亮夫人一边帮着黄瑞蕊穿上衣服，一边骂马格麟，“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今夜也就是我在，也是换做你们马司令，你小子有九条命也没了，以后要是在敢这样，小心我不饶你。”就这样，李举在家里人的帮助下，从特务团救出了黄瑞蕊。

    同时也救出了一部分被俘的红军女战士，这些战士在李举旅部养伤后，在丁小龙等党员的努力下，回到了延安，继续从事革命事业。这段历史没有被记录下来，但是西路军战士的巨大牺牲和无畏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同时，有一部分西路军战士在通过营救后，回到此前的工作岗位，继续为解放事业做着努力。

    在回程，李举摸着黄瑞蕊背上的伤痕，看着大腿上的抓痕。”老婆，你受委屈了。”压抑多日的委屈和负担终于决堤，抱着李举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