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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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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爱笑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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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菱痛的已经不能动,她恍惚中听到有人阻止张桂琴,但是此刻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连张桂琴骂什么都听不清了。张桂琴也打累了,她把铲子扔到船板上,一屁股坐在红菱身边的椅子上。红菱慢慢抬起头,手撑着船板想爬起来,可是后背上剧烈的疼痛使她不得又趴了下去。小船摇晃了起来,张桂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双手扒在船梆上头发湿淋淋的白桥。她抬起一只手正了正在耳边的头发,不屑的看着白桥说:“哎呦!你这是哪家的少爷啊,你想上船上来就说一声啊,我靠岸就是了,得得得,看看,怎么直接跳水里来了呢!”跟在白桥身后的阿贵先爬上了船,伸手拉湖里的白桥。船摇摇晃晃,红菱感觉有咸腥的东西直接从胃里涌上来,她忍不住张开嘴巴,一口鲜血喷在了张桂琴的脚上。张桂琴想再踢红菱一脚。白桥已经被拉上船,他赶忙蹲下来扶着红菱瘦弱的双肩问道:“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红菱的头一阵阵痛使她的眼睛变得模模糊糊,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但是她还是微微一笑冲白桥摇了摇头,微弱的说了声:“我没事儿。”就晕倒了过去。</p>

    阿贵走到张桂琴身边,抓气张桂琴的头发说:“张桂琴,你这个恶毒的泼妇居然对红菱下这么重的手,我看也该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说完朝张桂琴的脸上就是两个耳光,张桂琴哪里遭过这样的待遇,她父亲是个屠夫她家隔壁就是春香楼,从小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早就学会怎么样才讨男人欢心,十五六岁就开始和男人打情骂俏,哪个男人见了她舍得动手打她一下,十九岁时嫁给了同是屠夫的王大头,就算是被王大头捉奸在床,也是王大头自己跳湖自杀,什么时候也没被男人这样扇耳光过。她怎么能挨男人打呢,眼前这男人看着有些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怎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不能便宜他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于是她大声哭喊着:“救命啊,有人非礼我了,救命啊!救命啊!”然后连忙扯开上衣的扣子迅速脱掉上衣,上身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阿贵傻眼了,她没想到张桂琴会来这招,他停在哪里,眼睛盯着张桂琴肚兜前鼓囊囊的两个小山丘,突然觉得身上热血翻滚,他还来得及多看一眼呢,头部就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p>

    红菱的爹在岸上就听见张桂琴的呼喊,不顾一切游到自家船上时,看见张桂琴的上衣被扔在船尾,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而船上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的陌生男人,正盯着张桂琴的肚兜看。他拿船上的锤子朝男人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下去。男人倒下后他才发现,船上还有一个全身湿漉漉的白衣少年正抱着红菱。他先给衣服拿給张桂琴,然后提着锤子来的白桥的身边怒气冲冲的说:“小子,你是不想活了,你找乐子着错了地方了吧!”白桥把怀里的红菱放到地上站起来眼前看着红菱的爹。他的目光如两把阴冷的剑让红菱的爹不禁打了寒颤。手中的锤子掉在了船板上。这时有几艘渔船靠了过来,其中一艘船上一个黑脸大胡子粗着大嗓门喊道:“金宝娘出什么事了。”张桂琴还没来的及回答,白桥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张桂琴连忙冲那个男人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没事儿呢!红菱他爹在呢!”说完冲其他的渔船也摆摆手说:“没事儿,让大伙儿担心了,我刚刚就是教训红菱来着呢,你们也知道这后妈不好当啊!”其他渔船慢慢离去。</p>

    张桂琴低头扣上衣的扣子。刚刚只顾着生气打红菱了,没注意岸边两个人谁是,现在看在躺在船板上头上咕咕冒着血的阿贵,她猛然一惊,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地上的这个不就是白家的长工阿贵吗?虽然她没有直接和阿贵说过话,可她认识他,以前她跟王大头的时候,王大头天天往白府送肉,和阿贵还很有交情,阿贵有时候也会到肉摊子前打个招呼。白家可是这里的首富,虽然都说白家人仁慈善良,可是这要是伤了白家的人,就算是白家不追究,巡捕房的人也会饶不了他们的。再说刚刚这个少爷应该是白家唯一的少爷白桥,这,这不是闯了大祸了吗?张桂琴忐忑不安的穿好衣服,金宝的哭声从船舱里传出来,她干忙跑进船舱哄金宝,在船舱里不敢再出来。红菱的爹看到白桥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位是白大善人的孙子,白家的大少爷白桥。他往白家送过鱼自然是认得白大少爷,再回头看看自己打伤的人居然是白家的长工阿贵。顿时手足无措,傻傻站在那里。</p>

    白桥瞪着面前的这个渔民,他个子不高,黑红的脸上一双老鼠般的小眼睛皱纹长满了皱纹,躲躲闪闪的目光里写满了卑微和自私。渔民看着白桥,而白桥那高贵的脸上一双如璀璨星星的眼里此时对他投来的是深深的厌恶和鄙视。是的,白桥厌恶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说不出为什么,总之非常的讨厌,他本来是闲暇的时候来南山玩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在南山上常常会听见刺耳的打骂声,和一个女孩绝望的求救声。他很多次想阻止,但是觉得人家是母亲在教育自己的孩子,自己也不方便阻止,而且有次白桥看到女孩的父亲也是在船上的,觉得应该没什么,何况自己不也是曾被父亲绑在长凳上用藤条抽过。可是每次女孩的哭声却牵动着白桥的每根神经,凄惨无助的声音一声声传进白桥的耳朵,让白桥寝食难安。今天白桥实在受不了,真的是控制不住了。面前这个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突然给白桥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一定不是红菱的亲生父亲,如果是亲生父亲怎么可能舍得有人这样打自己的女儿。白桥板着脸问:“你叫什么?”“回少爷,我叫李水栓,那个是我女儿红菱,刚刚那个婆娘是我媳妇张桂琴,我…好,李水栓,快把船靠岸吧,他们都必须马上看大夫。”白桥说完看也不看李水栓一眼,蹲下去扶起地上的红菱,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p>

    白家药铺的掌柜老何躺在药铺前的摇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挂在面前的鸟笼,笼子里是两只胖乎乎的黑色八哥,老何正逗八哥想让他们学说话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八哥瞪起圆溜溜的黑眼睛。老何皱起了眉头。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抬头一看白桥全身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了脸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瘦弱的奄奄一息的小丫头,小丫头的头在白桥的怀里看不清什么模样,她的脚垂在白桥的膝盖处,脚上没有穿鞋子,脚背上,小腿处都是一道道深红色的伤痕,一看就是被藤条之类的东西打的。白桥的后面是一个个子不高脸上黝黑的男人,男人背上背着头上正在冒着血的阿贵。老何大叫一声:“我的天了,我的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老爷还到处喊你回家吃饭呢,你这怎么全身都湿了呢?这,这,阿贵又是怎么了?”白桥不说话抱着红菱走到药铺里面的一个房间里,轻轻的把她放在长椅上,然后自己到药柜的抽屉里找各种药材。老何连忙把小伙计小柴胡叫到面前说:“你回去通知东家就说少爷这会儿在药铺里,先不回去吃饭了,快去。”小柴胡点点头一溜烟跑出了药铺。</p>

    白家除了有这间白善堂药铺外,还有四百多亩的田地,二百亩的茶园,白家是怎么富起来的没有人知道,老人的记忆中是白老太爷白仁喜突然出现在这里,买下了大片土地,买了茶园,在茶园的旁边,盖了大房子。再后来又开了药铺。白家开药铺收费最低,有时候有人遇到困难时只要一说家境困难,白家药铺就免收药钱。白家的钱从哪里来知道,大家也不想知道,因为白大善人乐善好施,让这个小城的人受益颇多,所以大家对白家是万分的敬重。每个人见到白家的人都会恭恭敬敬的,白家的老太爷白仁喜,看到有人和他打招呼时,总会笑呵呵的挥挥手,那样子很像画上的老寿星。老爷轩铭不像老太爷那样,他只是微微的一笑冲大家点点头。至于大少爷白桥嘛,没有人记得看见他笑过,他无论是坐在马车上还是坐在父亲白轩铭的自行车后座上,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是大家都觉得少爷还小长大了就好了。见到白桥时还是会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少爷。白桥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有人就说这才像个少爷的模样,多有派头。</p>

    小柴胡气喘吁吁的跑到白家大院,拉动大铁门上的门环,门打开一道缝,白家小家丁二虎子探出头看到小柴胡笑着说:“小柴胡啊,你有事吗?”小柴胡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二虎子,你和老爷说一声少爷在药铺里,这会儿不回来吃饭了。”二虎子挠挠头说:“少爷在药铺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了。”小柴胡朝二虎子勾了勾手指头,二虎子把头伸出来,小柴胡在二虎子耳边嘀咕了几句。二虎子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是满脸的疑惑,小柴胡呵呵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儿呢,反正就是那样,你和老爷说一声我得赶紧回去熬药呢!”说完一路小跑远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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