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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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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知耻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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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敌我实力差距悬殊,四十八师的战防炮营配备的六门炮便开始对敌军炮兵阵地实施奇袭式的火力压制。但是由于炮弹稀缺,四十八师的战防炮营无法真正有效的对日军炮兵部队实施反炮战。而且在敌空军的火力打击下,刚建立没多久的炮兵阵地旋即就被敌军炮火摧毁。参战的四十八师战防炮官兵们被头顶上的那些鹰眼盯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一炮把那些翱翔在空中的轰炸机都给轰下来。可惜现实中的这些炮兵们只能望天兴叹满腹牢骚的转移阵地而已。

    由于城南的战事不利,城北的志摩支队和独立第五旅团显得活跃起来。志摩支队的独步第六十三大队井村熙中佐经过一番鏖战后,率部突入了易赖街前庙。第三师七团第一营营长许学启随即指挥预备连发起逆袭,与井村大队的先锋部队逐屋逐巷的展开争夺。巷战打的异常残酷,井村熙没有想到守军竟然如此顽强,突入易赖街前庙的急先锋才一个小队七十来人,被一个营几百人围住群殴。井村熙马上下令前锋小队梯次撤退。

    许学启营长发现敌军有撤退的打算后,便立即部署准备一口吃掉这股来犯之敌。许学启正准备向各连下达围剿的命令时,一颗不期而至的流弹击中了他。许学启顿时倒地不起。副营长穆鸿才接过许学启的指挥权后未能贯彻许学启的作战意图,井村熙率领前锋小队在守军的眼皮子底下灰溜溜的全身而退。

    岩永汪看到南线主攻力量受挫,攻击乏力,便重新调整战略布局,命令湘江东岸的独立步兵第一一六大队(田部大队)支援南线作战。独立步兵一一七大队(永里大队)亦补充进入停兵山当面的攻略当中。

    对此,田部久次郎是颇有怨言的。田部久次郎和永里恒彦都是太田旅团的主力军。前次田部大队为志摩旅团的松山大队打下衡阳机场出了汗马功劳,可到最后却替她人做了嫁衣。松山圭助得到了大本营的通令嘉奖,而田部久次郎连一声道谢声都没有听到。田部久次郎心想还不如由自己来负责衡阳机场的主攻。

    这次听说佐久间为人师团长重伤送往汉口医治,田部久次郎就明白对面的张家山一带绝对是根搁牙的硬骨头,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划不来了。

    碍于岩永汪临时总指挥的命令,田部久次郎心不甘情不愿的移师江西,准备于六月二十九日拂晓对湘桂铁路南线的高地发动进攻。

    岩永汪师团长眉头紧锁地看着作战地图,城南的几天激战下来,日军所占领的外围据点仅有停兵山和高岭。独立第五旅团一天就拿下了城北的来雁塔。这让岩永汪有些心急火燎。野池嘉坪不会后发先至攻入衡阳吧?那样的话一一六师团和六十八师团就在第十一军抬不起头来了。

    岩永汪一边算计着自己手中可以调用的兵力,另一边担忧着各部的弹药补给。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了保障总攻的有序进行,岩永汪特意给辎重联队的南喜代彦中佐打去电话询问作战物资补给的事宜。

    南喜代彦接到岩永汪师团长的电话后显得异常兴奋,说道:“师团长阁下,我部为了保障前线作战,调动所有力量已经将野炮一二二联队大岛卓大佐的火炮运往一线,驮运弹药的马匹也正在行进途中,估计近两日就可以抵达衡阳城下。”

    “混蛋!!!还要两日?!!你知道我们的火炮已经快断炊了么?!你这个辎重联队长怎么当的?!粮食补给也供应不上,有些士兵都在自己筹粮!你难道要我的士兵改行当农夫么?!你要是明天不把作战物资给我运送过来,我就一刀劈了你!!!”佐久间为人倒下后,岩永汪就不得不肩负起整个衡阳城的攻略大计。对这些影响总攻的细枝末节,岩永汪不得不事必躬亲的亲自询问。

    南喜代彦原本以为自己尽心尽力的为前线输送给养物资会得到上官的表彰,哪知道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要知道自己已经是竭尽全力地支持野炮一二二联队的转运,无奈中美联军空袭态势过猛,许多补给物资都被炸毁。负责运输的车辆、骡马又严重不足,这让南喜代彦非常困惑,不由得申诉起来:“师团长阁下,卑职已经尽力而为了。盟军的空袭太过猛烈,对我部打击甚大,纵使我部进行了巧妙的伪装亦不能躲过敌军的猛烈轰炸。沿江的补给线几乎被完全封锁。卑职希望隼部能够强有力的支援我部,替我部保驾护航。否则卑职定难完成使命!”

    岩永汪早就见识了第十四航空队的厉害。这些彪悍的空中雄鹰让第十一军的攻势作战后继无力,也让岩永汪这个总指挥面对不利的战局焦头烂额无从下手。

    挂断了南喜代彦的电话后,岩永汪又打了个电话给佐部队的辎重官永铭雄吾。“永铭少佐么?我是临时总指挥岩永汪,我想你也知道现在衡阳前线战况激烈,需要大量的补充弹药粮秣,请报告你部位置!”

    永铭雄吾有些错愕,怎么一一六师团的师团长给自己打电话过来了?自己并非岩永汪的嫡系部队啊?于是支吾道:“我部现在正在长沙以北机动,估计要三到四天才能抵达衡阳。”

    “什么?!三到四天才能到衡阳?!你们干什么去了?!我们大军抵达衡阳已有数日,你的辎重队竟然还没有到长沙!!!你难道不知道弹药粮秣对前线战士的重要性么?你这是严重地渎职!!!我要查办你!!!”岩永汪激动起来,对着电话筒一阵咆哮。

    永铭雄吾不干了,心想你凭什么冲我发火,我又不是你的直接下属,佐久间师团长都没有问责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于是也恼怒地放大嗓门和岩永汪对吼道:“岩师团长,鄙人的辎重队只对佐久间师团负责,如果佐部队供应缺失那是我的责任,况且问责也是佐久间师团长的事,与你何干?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安排呢!!!”

    岩永汪被永铭雄吾不冷不热的话刺激到了自己敏感的神经,怒道:“佐久间师团长已经身负重伤,转送往汉口就医。横山勇司令官命令我暂时统领衡阳方面的各部军马,我可不可以过问佐部队的弹药供给情况?!”

    永铭雄吾没有想到佐久间师团长竟然中彩了,按理来说师团级别的高官是很难以身犯险的。这样的情况着实让永铭雄吾大吃一惊。永铭雄吾连忙道歉道:“师团长阁下,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并不知道佐久间师团长负伤一事。我部的补给线拉的相当长,三百公里的补给线,汽车和火车等交通工具又无法使用,只有靠马匹、人力来驮送物资。能这样的速度抵达长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岩永汪沉默起来,没想到后勤补给会出现如此大的问题。岩永汪觉得极有必要向横山勇司令官反应一下,在缺少弹药补给的情况下匆忙让佐部队和岩部队攻城并不是一个稳妥的建议。

    横山勇看着沙盘上的态势图陷入沉思中,从本月二十六号松山部报告占领衡阳江东机场后,几天来佐部队和岩部队的作战简直可以用毫无建树来形容,几天的时间仅仅拔除了外围的数个据点,这离当初设想的一天攻略衡阳的计划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横山勇反复的思考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站在一旁的参谋长中山贞武数次欲言又止。岛贯武治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自己暂缓攻略衡阳的观点来,否则真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半响后,横山勇问道:“佐久间师团长的伤势如何?”

    岛贯武治看了一眼中山贞武,报告道:“据汉口方面报告,佐久间师团长伤势较为严重,需要治疗一段时间,恐怕不能返回衡阳指挥作战了。”

    横山勇咬牙切齿的看向衡阳城南方向,毋庸置疑的命令道:“命令衡阳城南佐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停兵山、张家山发动决死突袭,为佐久间阁下报仇雪恨!”

    岛贯武治和中山贞武交换了一下眼神,犹豫道:“岩部师团长刚才来电询问作战物资补给的相关事宜,并请司令官阁下督促隼部予我作战及辎重部队以强有力支援。”

    横山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已多次与隼部下山司令官进行沟通,下山阁下表示近日第五航空军便能出动二百一十九架飞机为我部护航、支援我军作战。以解我部燃眉之急。我想不用多久就会传来好消息的。”

    如今六十八师团和一一六师团已经有十五个大队的兵力围困衡阳,但仍嫌兵力不足,岩永汪不断督促黑濑联队(独立步兵一三三联队)支援南线,在大岛联队(野炮一二二联队)的协助下从右翼攻略张家山,而和尔联队(独步一二零联队)则从左翼包夹,争取一雪前耻为六十八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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