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方先觉早就料到敌寇会集中力量猛攻五桂岭一带,因此特意将军部临时指挥所及炮兵指挥所设置在五桂岭的湘桂路局,以便协调指挥,发挥出炮兵的最大威力。另外,将高级指挥所设置于前线,更利于振奋前线将士们的军心士气。
敌军为了攻陷防御衡阳的主阵地,无所不用其极。参与进攻的日军各个炮兵联队已经将各种型号的炮弹消耗一空。巨炮的轰鸣声一直在阵地前方不断地回响,日寇炮火袭击产生的巨大烟尘蔽日遮天。再加上国军阵地上四处不断吞吐着黄色、绿色烟雾的毒气弹不断地向四周散布着死亡的气息,给驻守在前线的将士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每当前线将士们请示上级是否可以相机后撤时,预十师师长葛先才直接回复道:“你们想撤到哪?军座就在五桂岭!军部就在五桂岭!”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各部将士都感激莫名,军座竟然同自己一样奋战在一线,共同面对着敌军的猛烈炮火和致命毒气,那自己还有什么顾虑的?难道自己的命还要比军座的珍贵么?
于是前线各部的团长告诉营长,营长告诉连长,连长告诉排长,排长告诉士兵们。“我们的第十军军部就在身后二百五十米,我们一步也不能退!!!军座在后面看着我们呢!我们不能给军座丢脸,不能给第十军丢脸!!!”
由于第十军将士们的同仇敌忾,戮力同心,一一五大队(桥本大队)、一一七大队(永里大队)数次进攻受挫。桥本孝一大佐和永里恒彦少佐最后不得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毒气战上。
随着大量的毒气涌上五桂岭,桥本孝一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很好,支那人终于要为他们的无知无畏付出代价了!这些蠢货,难道真想凭借几个师的力量就能阻挡住皇军佐久间师团的攻势么?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太田旅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又岂是这些螳臂当车之辈所能够抗衡的?”
桥本孝一的作战参谋近藤野望讨好的说道:“桥本大队长言之有理,若不是佐久间师团长督促甚急,在友军炮兵各部尚未抵达之前就让我部发起猛攻,何以致使我部进攻受挫?据报,独立山炮第五联队联队长玉川长吉的火炮虽然已然运抵衡阳城下三十门之多,但是各炮所携带的炮弹仅有十五发,对重庆军的阵地难以产生压制效果,期盼其达到破坏敌军工事的目的更是痴心妄想。”
谈到炮兵补给不便,无法有效支援己方作战的情况后,桥本孝一更是一肚子苦水。其实桥本孝一已经向佐久间师团长申诉过一次了,谁知道并不是炮兵不愿意支援自己,而是巧妇苦为无米之炊,不光是桥本大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永里大队也是同样得到强大的火力支持,整个第十一军的后勤补给都出现了大问题。
桥本孝一抱怨道:“也不知道永铭雄吾的辎重队在搞什么鬼,炮弹供给不上都算了,现在竟然连我们的粮秣都快告罄!难道要我们自己去搜集粮秣么?!!”
近藤野望点头哈腰道:“大队长,据我观察,我部主攻正面散布一些水田,正好现在是秋收时节,我们何不就地取材,动员士兵们在附近稻田中收割稻谷,再用钢盔捣成白米,以解燃眉之急?”
桥本孝一点头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好如此了。通令全大队,暂时停止向敌军主阵地发起新一轮的攻势。对已占领区进行“扫荡”,施行‘三光’政策,不留一栋房屋,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粒粮食!!!狠狠的报复这些冥顽不灵的支那猪!!!”
“是!!!”近藤野望顿时喜上眉头,要知道去被占领的湖湘村落实施扫荡确实是个油水颇多的好活。中国有句古谚说“湖广熟,天下足”。客观的说明了湖广的粮食产量高,人民生活富足。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湖广处于亚热带,每年可种、收两季水稻,因此如果在粮食种类、相同亩产量的情况下,其产能相当于高纬度地区的一倍。平民百姓家有余粮也是很正常的。近藤野望不仅想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还想找几个花姑娘来“慰安”一番。这样焦灼的战况的确让人身心俱疲,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有了桥本孝一的命令,桥本大队立即行动起来。在桥本孝一的授意下,近藤野望亲自带了一个指挥班的日本兵在衡阳城南周围“扫荡”。
衡阳城南郊外有些老农不愿意远走他方,便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躲在家中。没想到依旧难逃厄运。近藤野望命令日本兵们用枪托砸开这些农户的家门,冲进农户的房中就是一顿翻箱倒柜,将家里值钱的物事全部打包带走,没有用的东西就付之一炬。没多久,整个衡南郊外便烽火四起,哀鸿遍野。
年逾古稀的老农胡梓堂和六十五岁的老伴刘氏相依为命的住在一个老宅子里面。兽性大发的近藤野望率部破门而入,并当着老头胡梓堂的面命令十多个日本兵轮奸刘氏。胡梓堂又是磕头又是作揖,不住的哀求这群野兽放过自己年迈的妻子。结果泯灭人性的近藤野望一刀斩断了胡梓堂的脖子,并挥刀切除了胡梓堂的阳具,嘲笑道:“你有这个玩意也没用啦,不如把老婆让给我们,由我们替你行人伦之乐吧!!!哈哈哈!”
刘氏最终在暴徒们的轮番摧残之下含冤而死。完事后的暴徒们意犹未尽,仍然四下搜索着目标,打算不放过任何一名女性。一个佃农家才满十五岁闺女欧阳政幼,看到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在村里烧杀抢掠,胡作非为,便悄悄的躲进了禾田里,不巧地被两眼冒蓝光的近藤野望给发现了。
近藤野望看着一身花衣裳的欧阳政幼两只眼睛都直了,不管不顾的快步跃入水田之中,迅速的往欧阳政幼逃逸的方向追去。看到如狼似虎的日本鬼子,欧阳政幼的双腿发软,吓得都跑不动了。近藤野望没费多大力气就追上了欧阳政幼,从后背一把就抱住她。欧阳政幼死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近藤野望感觉到怀抱之中欧阳政幼的青春气息,顿时有些躁动不安,抱起欧阳政幼扛在肩上就往浓烟滚滚的农户家中走去。欧阳政幼知道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不断地在脑海中想着各种方法,争取抓住那少的可怜的机会脱离苦海,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
看到近藤野望背了一个花姑娘过来,十几个日本兵顿时瞳孔放大了数倍,不约而同的往近藤野望这边靠近。近藤野望自然知道这些狗日的杂种们在想些什么好事,便开口骂道:“混蛋!你们想干嘛?!这是我的菜,你们都给我滚远点!有本事自己去抓个过来!支那的花姑娘多的是!别在我这碍手碍脚的!都给我滚!”
听到近藤野望不愿意和自己分享“花姑娘”,众人便一哄而散。十几个日本兵都想去试试自己的“运气”,纷纷跑到水田里面去“探宝”。
近藤野望看到指挥班的那群牲口已经跑远了,便准备将欧阳政幼抱入院中好好享乐一番。突然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近藤野望顺手一抹,手里全是鲜红色的血液!
近藤野望勃然大怒道:“混蛋!!!不识好歹!!!”刷地抽出了指挥刀,准备将欧阳政幼大卸八块。哪知道欧阳政幼咬掉他的一只耳朵后便一溜小跑,往农户院中的那口水井奔去。
近藤野望开始以为欧阳政幼要逃跑,可看到欧阳政幼奔向院子里的死胡同,便轻蔑地笑了起来,“你这是自找死路!!!”近藤野望左手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右手拖曳着武士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的,既然你这么乐意当烈女,那我就成全你!!!”
还没有等到近藤野望的长刀刺入欧阳政幼的胸膛,欧阳政幼便一跃而起,跳入了井水之中。近藤野望看着煮熟的鸭子竟然不翼而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近藤野望将手中长刀插入泥地之中,掏出腰间的南部式昭和十四年半自动手枪对着井里连击数发,直到把备弹全部发射完毕,近藤野望还觉得不够泄愤。
近藤野望随即举起井旁的一个空木桶砸进井中,怒道“混蛋!!!这头支那猪!!!混蛋!!!”
做完这些,近藤野望还觉得不够解恨,于是将手中的“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枪的别称)扔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双手持着武士刀,对着虚空一顿乱劈,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被近藤野望逐出农户家中的几名日本兵在水田中有了新的发现。十多名以身犯险的商户躲在隐秘的草垛中露出了马脚,随即,日本兵将这十多名商贩绑成串,押解到他们的临时据点——胡梓堂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