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兵山上破败的旭日旗在国军炮兵观察哨的眼中显得分外的刺眼,第七连的英勇事迹早已在前线将士们的耳边传开了。为了替这些英勇善战的将士们复仇,隐匿在枫树山上的迫击炮观测所,将日军目标的方位标定明确后对日寇军旗处实施了一轮集火射击,迫击炮弹炸响后,日军旭日旗应声而倒。
西山义郎听到属下的报告后,大发雷霆,咆哮道:“你们这群废物!连军旗都保不住,要你们干嘛?!”西山义郎抽出腰中的武士刀就准备活劈护旗手,可是冲到已被炮火焚毁的旭日旗下时才发现,两名护旗手都已中弹身亡,西山义郎仰天长叹,骂道:“混蛋,你们这群混蛋!卑鄙、下流、可耻至极!!!我一定要报复你们,你们这群支那猪,给我等着瞧吧!!!”西山义郎满腹怨气地返回已攻陷的停兵山暗堡之中,命令联络军士道:“给我立即联系佐久间为人师团长,要求隼部立即予以支援我部!另,我部急需补充兵员,各中队损失已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转念一想,“等等,你还是给我报百分之六十吧!”
联络军士看了一眼西山义郎,将速记板上的标记划掉后确认道:“大队长,是不是向师团长报告请求第五航空军对我部的支援?另外请求后方兵站对我部进行兵员补充?此外,向师团长说明我部损伤几近七百人?”
西山义郎内心挣扎了一下,说道,“你还是报八百人吧!这些奸诈的支那人,我部如今已经毫无战力了。泰山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泰山军的威力么?”西山义郎看着身旁懊丧不已的将士们,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先觉为了消弭日军发动毒气战对前线国军士气的影响,通令全军宣布了第十军战场奖励办法:“为了鼓励前线将士们奋勇杀敌,无论参战官兵在第十军中担任何职,但凡作战勇猛,英勇负伤的按照以下方法予以褒奖:上校军衔负伤奖赏一万元;中校、少校军衔负伤奖赏五千元;尉官负伤奖赏四千元;战士负伤奖赏一千元。负伤不退者特赏,伤愈归队者晋级。”奖励办法传出来以后,国军的士气变得更加高昂。
预十师二十八团第二营营长余龙向二十八团团长曾京请战,抱怨道:“现在前线战事如火如荼,我们二营却在后方高枕无忧。大家看到预十师各部都在前线浴血奋战,唯独自己作为全军预备队袖手旁观,很有想法。请团座批准我部到前线参战!”
曾京笑呵呵地说道:“小余啊,战士们年轻气盛可以理解,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啊?”
余龙严肃地说道:“团座,我这可不是凑热闹,我是代表二营全体官兵正式向您请战!”
曾京奇怪道:“怎么?难道二营对军部给你们的任务不满意?”
余龙说道:“不是不满意,我们二营上下都知道这是军部爱护我们,才将我们放到后方来。可是您看看我们一天到晚在做些什么事啊?简直成了衡阳市的专职救火队了!小鬼子的飞机看见房子多就扔燃烧弹,看见人多就扔炸弹,我们已经被这些敌机弄得精疲力竭,焦头烂额了!这些敌机打又打不到,吓又吓不跑,将士们都憋屈死了!要是我们有高射炮,直接揍死这些狗娘养的!!!整个衡阳城木质结构的房屋都被烧光了!好多粮秣弹药根本无法抢救出火海!整个衡阳城有我们这个救火队和没有我们这个救火队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结局都是一样——被烈火焚毁一空。”
曾京安慰道:“二营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吗,至少目前衡阳城的治安状况是很好的。”
余龙知道曾京是好意开导自己,便说道:“团座,我知道军部把我们安排在后方是对我们营的照顾,但是您也看到了,三十团三营七连在前线打的那样惨烈,我部却未发一枪一炮。都是预十师的部队,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我们二十八团二营是吃软饭的,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能靠兄弟们的浴血厮杀才得以苟且偷生!!!您看看我们在长沙打的那几仗,打了几天后援军就蜂拥而至。我估摸着按照目前衡阳周边的情况,援军也差不多快到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小鬼子只有重蹈败亡的覆辙!要是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机会上阵,不但错失了杀敌良机,又无法为集体、为个人赢得荣誉。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曾京听到余龙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大感欣慰,说道:“我二十八团将士要是都如二营这般想法,敢打争胜。我又何必嫉妒陈德坒那小子拔得头筹,得了忠勇勋章?咱们团大家伙加把油,别说忠勇勋章,青天白日勋章也是有可能的吗!我这就向师部反应情况,争取将你们调到前线去!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不要丢了我二十八团的脸!”
“是!团座!属下一定严格要求二营各部,以三十团七连为模范,务求坚守住每一寸国土,以一当十,死战不退!!!请团座放心,属下一定珍惜荣誉,力争为二十八团立功!!!”余龙看到曾京终于松了口,便趁热打铁,向曾京宣誓作保起来。
曾京也动了和陈德坒比较一番的心思,心想陈德坒的三十团各部如狼似虎,自己二十八团的将士们也不是软蛋,既然有这个机会给他们好好表现,那就权当成为精兵强将之前所必须经过的历练吧!想到这一层,曾京拨通了葛先才师长的电话,说道:“师座,如今敌寇来势凶猛,三十团独木难支,不如将我部顶到前线为兄弟部队分担一下压力,怎么样?您是知道的,二营的那些小子们在衡阳城里闲的都快淡出鸟来了!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整天就会瞎折腾。弄不好还会让兄弟部队说闲话。”
葛先才笑道:“肯定是余龙跑到你那里去请战了吧?这个家伙,搞得满城风雨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四处宣扬自己部队想上前线,好像倒是我们预十师在特别照顾他似的,既然你们都做好准备了,那我也就同意了。三十团连日来伤亡还是挺大的,你们团准备接防三十团的枫树山阵地和五桂岭阵地。我这就向军座请示调整前线各处的布防。”
曾京看到事有可为,便乐呵呵地坐到一旁,笑道:“师座,二十八团和三十团都是预十师的兄弟,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你可不能偏袒了三十团,一碗水可要端平啊!”
葛先才骂道:“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葛某人对待你们什么时候分过彼此?虽然不能做到陈平分肉那般,但对你二十八团我是照顾有加的,你二营的将士要是不瞎,都能明白我是爱护他们的!还说我偏袒三十团,这句话应该是陈德坒来说才对。”
曾京马上道歉道:“师座,您看,我人笨嘴拙,不会说话,我都和那些傻小子们讲了好多遍了,军座、师座如此安排肯定是爱护咱二十八团二营的,现在他们立功心切,还望师座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葛先才狠狠地瞪了曾京一眼,给方先觉拨去了电话。方先觉听到葛先才的分析后认可了葛先才的安排。说道:“三十团的防守阵地正面较宽,而连日来亦有不少伤亡,的确需要新生力量的支援。二十八团求战的愿望是可以同意的,这样吧。三十团据守之五桂岭、枫树山阵地交由二十八团接替防守。三十团除留第三营守备机修厂及其西侧小高地以抵御停兵山来犯之敌外,主力占领花药山南侧预备阵地,休整待命。今日午夜前交接完毕!”
“是!!!”葛先才连忙将方先觉的命令传达下去,至此,预十师的三个团悉数并列于一线作战。成为了第十军守卫衡阳城的中坚力量。
六十八师团(佐久间师团)和一一六师团(岩永师团)根据总攻前的协定,决定从六月二十八日拂晓对衡阳发起总攻。第一一六师团方面以步兵第一零九联队第一大队(饭岛大队)从西面进攻衡阳,步兵第一二零联队(和尔联队)向“X”高地(衡阳西南侧约1公里,张家山西北方向)发起进攻;第六十八师团方面则以太田旅团的主力一一五大队(桥本大队)、一一七大队(永里大队)对停兵山及其以东至湘江江岸南面的阵地,分头开始进攻。
而衡阳的江东机场在松山大队的全力抢修下,虽然主要跑道上还有十余处弹坑,副跑道上还有四处弹坑没有填补好,日军飞行第四十四作战队长广濑茂中佐率领其部下顺利地在江东机场着陆。广濑茂与松山圭助取得联络后,发现衡阳机场竟然还遗留了不少的燃料和弹药。这对于广濑茂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第四十四作战队能够直接从衡阳机场获得补给的话,将对第十一军攻陷衡阳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远水难解近渴,有了广濑茂的直协机参战,对于第十一军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广濑茂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