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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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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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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迪威不以为然道:“像杜聿明这样不尊重上级指挥官命令的将军,纵使调回国内也对战局于事无补!我认为个人,必须把这些阳奉阴违的指挥官全部剔除出部队,这样才会减少无所谓的内耗。至于陈纳德将军的意见,请恕我冒昧,我认为一个伤残退伍军人的计划,并无其可取之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陈纳德是前来中国作战的美国志愿航空队(“飞虎队”)的指挥官,1937年初因失去部分听觉,且与上司不和,以伤残军人身份(上尉衔)退役。同年春天,蒋介石派人到路易斯安那州沃特普鲁夫请陈纳德复出,协助中国发展空军。1941年8月1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正式成立,由陈纳德为大队指挥官。1941年的夏天至1942年5月期间,美国志愿队的三个战斗机中队多次和空袭的日军作战,取得不俗战绩,令中国军民士气大增,被称为“飞虎队”。1941年12月日军向英美宣战后,飞虎队曾到仰光协同英军作战,对日作战三十一次,共击落日机两百一十七架。陈纳德亦因功恢复美军现役,并升为准将。1942年7月,美国志愿航空队解散,飞机及人员最后并入驻华的美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陈纳德后被命为第十四航空队少将司令。

    陈纳德上任后,曾强烈要求罗斯福总统加强驻华空军力量,夺回中国战场的制空权,并伺机攻击日本本土。他在作战计划和指挥权等问题上与美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发生了尖锐的冲突。而当时的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陆军航空军司令阿诺德由于陈纳德和蒋介石的独特关系,亦对陈纳德不太信任。

    此时史迪威公然在大庭广众面前说自己的属下是非现役军官,这无疑是贬低战友的一种恶行。

    蒋介石不由得勃然大怒,“参谋长!我想提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言辞!在中国作战的将士,无论国籍如何,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最高统帅的命令!我想阁下不需要我来再次提醒你的身份吧?作为罗斯福总统任命的中国战区的参谋长,我到想问问你的参谋部现在在哪?!有无为我中国战场出谋划策?!你说陈纳德将军是一个非现役的军官,无视他的功绩。可他却在中国的战场上率领‘飞虎队’的将士们浴血奋战,奋勇杀敌。相比于某些现役军官的尸位素餐,碌碌无为,他们的作用相当于几个师!”

    史迪威被蒋介石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气的手也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工作重心一直放在缅甸。也确实没有投入多大精力筹组中国战区的参谋指挥体系,他所朝思暮想的,便是抽调中国军队,占用战略物资,为他反攻缅甸的日军而复仇。

    作为中国战区的参谋长,史迪威不仅缺乏对中国战局的通盘战略,甚至连一般的参谋业务都非常懈怠。即便是史迪威的主要支持者之一,美国驻华大使馆一等秘书戴维斯也称其参谋班子是“人浮于事,过着得过且过、无所事事且休闲、惬意的日子”,并督促他对此进行整顿。可是史迪威则一直置若罔闻,直到接替他职务的魏德迈将军就任中国战区参谋长之后,这个空架子的军事机构才得到补充完善,并顺利的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对于这个盟军联合参谋部,蒋介石是有颇多怨言的,这个组织的运作根本就没有正常化,成立以后完全没有中国战区的作战计划及后勤作业体系,至于中美军事首长的联席会议更是闻所未闻。

    在日军展开战略性攻势“一号作战”前,蒋介石曾经多次警告过日军可能发动攻势,并希望史迪威不要再抽调部队前往印度、缅甸。但是史迪威等人直到日军攻势展开后依然对日寇的意图缺乏确切而肯定的情报。史迪威等人想当然地认为蒋介石不过是危言耸听,珍惜自己手里的那点权柄,不愿意配合盟军在缅甸战场上的反攻所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史迪威为蒋介石咄咄逼人的话语所激怒,再也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起来:“我的身份是美军驻华、印、缅军的最高指挥官!我是对华租借物资管理统制人、代表美政府出席重庆军事会议、中国战区与南太平洋战区之间的联络员、滇缅公路的监督人以及在印缅美国航空部队的指挥官!!!”史迪威气喘吁吁地说完自己的一大溜头衔后再次吼道:“我受命于罗斯福总统阁下,就要为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考虑,对于盟友的同等地位这一说,我希望委员长去直接向罗斯福总统阁下咨询!我想无论中国的地位如何突出,也比不上大不列颠联邦政府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地位重要吧?!”

    史迪威的一席话说的蒋介石等人哑口无言,颜面尽失。事实也的确如此,自己一个积贫积弱,百废待兴的国家又怎能和昔日的“日不落帝国”相提并论?史迪威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后,紧接着就拿起了一把利刃刺入了蒋介石的心脏。当然,史迪威密谋暗杀蒋介石的计划中并没有刺杀这一条。不过他的话语无疑给了蒋介石沉重的一击,这种感觉甚至比让他无缘无故的从空中坠机还要难受。

    蒋介石觉得胸前一闷,不由自主地紧捂着胸口,申辩道:“纵使罗斯福总统弃中华四万万五千万抗战儿女于不顾,也应该看在陈纳德将军的薄面上给第十四航空队的官兵们必要的物质补给吧?陈纳德将军曾于4月份报告说该部数年来所有运入之租借器材物资,均已调充远征军之用,其他部队未领分毫,而精壮兵员,又皆抽调以补充远征军、驻印军之缺额。第十四航空队只有五百架飞机,自成都B29机场设置后,阁下命以两百架保护该机场;此外阁下又征调一百五十架应付缅北战事,所余只有一百五十架作战飞机。如果飞机汽油不能立即得到补给,则十四航空队将难发挥其御敌任务。不知参谋长可否通融一番,借用保卫成都B29基地之驱逐机与五百吨汽油,以供不时之需?”

    史迪威已经面红耳赤,犹如一头被激惹发怒的公牛。为了尽量保证盟军入缅作战的顺利,蒋介石的军援请求已经被他驳回了一次,史迪威自然是不会介意再多一次。史迪威听完蒋介石的陈情之后,愤怒的站起身来,大声吼道:“此事绝无可能!!!”也不与蒋介石等人告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蒋介石目瞪口呆的看着史迪威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此人目中无人竟然到了如此之境界!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上官,中国战区的最高统帅,作为一个美国委派的军事代表,全然不把中国的利益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这种人要他到中国来干嘛?还不如让他在缅甸和日本鬼子狗咬狗一嘴毛!蒋介石恨不得生啖其肉,随即平息了心中怒火,命令道:“给罗斯福总统去电,要求立即撤换美军驻华代表,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并将之丑陋嘴脸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罗斯福的意思,还是他史迪威的意思!偌大的中国战区为抗战所作出的牺牲难道比不上围困在缅甸、印度的英国佬么?!”

    机要秘书马上去拟电文,军事参事室主任王世杰神色落寞的说道:“委员长,恕我直言,史迪威如此的有恃无恐,也就是靠我们远征军的辉煌战绩为他撑腰。如果我们能够靠自己手里的力量,打出几场硬仗来,国际社会的观感肯定会有所改变。那样再向盟军提要求也许会容易得多。”

    蒋介石稍一沉思,有些烦躁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机要秘书,命令道:“电报晚点再发,先给我要第十军,找方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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