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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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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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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介石悲观的认为同盟国合作这几年中国什么都没有得到。如果中国能够自给自足,不需要美国军援的话,蒋介石宁可选择不和盟国合作,哪怕是天天挨日本人的轰炸。也比授人以柄,处处掣肘好的多。这种日子,蒋介石一天也不愿意过下去了。

    “娘希匹,以为老子不知道他肚子里想什么?!把我的精锐部队拉到缅甸去为他建功立业,去印度为他扬名立万。什么东西?!克扣美援不发过来,每月一万吨的军需一减再减,现在倒好,干脆不发了!娘希匹,缅甸比中国还重要么?英国人被围就屁颠屁颠的去解围,我们中国的仗打成这样,这个什么狗屁参谋长都干了什么?!”蒋介石奋力向书桌上拍了一掌,狠狠的从嘴巴里吐出三个字:“娘希匹!”

    军事参事室主任王世杰端起一杯茶走到蒋介石身旁,“委员长,消消气,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史迪威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我想罗斯福总统明见万里,不可能让他在中国肆意妄为的。我们找个机会把他调回去就是了。”

    蒋介石接过茶杯,深叹了一口气,说道:“雪艇啊,要是有这么容易就好咯,现在我们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当初我要是听周鲠生的话就好了。也不至于被美国人耍的团团转!”

    王世杰想想说道“周先生拟定的《外交方略》实为高屋建瓴之作。其中所述无不有中。可叹的是纵使我们知晓不能仅仅依靠美国出兵援助我们打赢这场抗日持久战,亦无力改变这种局面。要想不沦为妥协外交的牺牲品,策发一种基于英美合作之上的国际或联合的干涉行动亦不过我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蒋介石无可奈何地说道:“主要还是我们的底子太薄了啊!这些实力雄厚的帝国,有哪一个把我们中国放在眼里?!他们都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心态,要是没有珍珠港事件,美国佬还会幸灾乐祸的作壁上观!这下好,养虎为患了吧?仁安羌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忙,看他英国人怎么突围!要是我们有美国那么强大的工业做保障,源源不断的把军需品制造出来,光凭我们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把小日本给赶回去!还用得着低声下气的求美国佬大发慈悲?!”蒋介石义愤填膺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到书桌上,茶水飞溅而出,机要秘书赶紧手忙脚乱的将桌面收拾干净,小心的提醒道:“委座,听说史迪威明天就要返回缅甸,您看是不是约见他一下?”

    问题既然发现了,终归需要当事人来解决它,哪怕对方是一个自己极不想见的人。蒋介石有些郁闷地挥了挥手,机要秘书赶紧去联系史迪威,布置两人的会谈事宜。

    史迪威如今正值春风得意之时。由于他的全力主张,中国远征军依靠奋勇顽强的作战意志和悍不畏死的作战精神,依靠美式装备,在异域疆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彻底扭转了东南亚的不利战局。如今缅甸已经准备全面开始发动对日寇的战略反攻。为此,史迪威甚至还想动用中国战区的武装力量入缅参战,他开出来的条件是:入缅远征军将全部整编为全美械师。

    虽然这样的条件相当诱人,但是在日军发起攻势凌厉的“1号作战”之后,中国战区光靠现有的兵力都有是难以招架,排兵布阵上早已漏洞百出,哪还有富余的兵力去远征缅甸?自己国内烽火连天,却发扬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替他人做嫁衣,蒋介石是极不情愿去做的。要知道,他所奉行的一贯是“攘外必先安内”,这个冤大头,他可没兴趣当。

    史迪威好整以暇的看着蒋介石,越看越觉得他的头就像山核桃一般,心里强自按下嘲笑的冲动,想听听蒋介石又有何高见。

    蒋介石示意手下给史迪威奉茶,说道:“参谋长日理万机,听说如今缅甸局势大好,参谋长可谓劳苦功高啊!如今日寇已发动‘一号作战’,大有打通粤汉、湘桂两线,铺设一条纵贯中国大陆南北,并连接东南亚的陆上交通动脉之势,而且据我军令部分析,日军很有可能将中国大陆的美空军基地作为打击重点。这对盟军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不知道参谋长可有妙策教我?”

    史迪威不满的憋了憋嘴,目前缅甸局势大好,正是自己报仇雪恨、一举反攻的大好时机,蒋介石却要他关心目前的中国战局。更何况“花生米”又极度恋权,那就由着他的嫡系部队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了,史迪威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中国战场,于是敷衍道:“在我看来,些许日寇,不足为惧。贵军的军政改革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我发现,贵军的士兵吃苦耐劳,敢于牺牲;下级军官也没问题;营团级则好坏参半,军师长级别的则是效率低下。所以我还是那句老话,‘把中国士兵培养好,装备好,大量更换中高层指挥官’。如果有可能,可以从美国本土征调军官。这样对快速提高部队战斗力极有好处!”

    蒋介石听后不觉眉头一皱,说道:“参谋长又是老调重弹。我想,中国的指挥官也并非一无是处,别的人我不说,孙仲伦将军在缅甸的战绩可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军的指挥官都如阁下所说那般不堪,英王乔治六世也不会授予他‘帝国司令’的勋章,罗斯福总统也不会授予他‘丰功’勋章来表彰他的功勋了吧?”

    史迪威不置可否的说道:“孙立人将军是百里挑一的悍将,如果中国所有军队都是孙将军这般的指挥官来指挥,何以一败再败?”

    蒋介石顿时被史迪威驳斥的哑口无言,气氛顿时僵了下来。

    军事参事室主任王世杰见状便说道:“参谋长反应的情况我们早已知晓,委员长正准备在各个师部开展整军肃纪的行动。而当务之急是我军装备严重不足,有些一线士兵,三五人才共用一把‘中正式’,器械毁损严重而又供应匮乏。您看罗斯福总统阁下曾许诺过每月一万吨的军援能否及时到位?这笔军援对我军来说可谓是久旱甘露,盼之甚久啊!”

    史迪威顿时头摇头晃脑起来,“如今缅甸战局正酣,我军正在筹划反攻缅北的计划,这笔军援恐怕要为我所用。还请委员长体谅远征军的苦衷。”

    蒋介石心里不断地咒骂着史迪威。在蒋介石看来,史迪威这是绑架了他的嫡系,已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醋酸乔”完全不管中国大陆的死活。如果此时蒋介石依旧向他索要军援,恐怕在卫立煌那里就说不过去。十万大军孤悬海外,如果没有粮秣支援,岂不是让为国扬威的英雄儿女都去自生自灭?别人也许碍于委员长的权威沉默不语。杜聿明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野人山那一次折腾已经让将士寒心了。如果再做出釜底抽薪这样的事情来,说不定这些远征军真会跟史迪威打成一片,改旗易帜,不认自己这个委员长了!这种绝户计蒋介石是肯定不会做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

    蒋介石不得不以退为进地说道:“参谋长,此次日寇兵锋甚锐,我军令部徐永昌、封裔忠、刘斐等人皆认为敌寇必乘势进攻衡阳,很可能进入桂林。如若日寇有西进意图,则将严重威胁陪都重庆和西南国际交通线之安全。盟军在华空军基地亦为不保,陈纳德将军也多次提及保护在华空军基地安全之重要性。可否将Y部队(杜聿明部)从缅甸派遣回国,以增强国内防御力量?现在我大西南尤其云南各地防御薄弱,情况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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