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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支队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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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夜袭贾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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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7月,苏鲁支队队长张光中率第三营到运南地区协助运河支队开辟新区。运河支队第二大队在其配合下,在南北许阳地区打垮了国民党铜山县长兰伯华和梁继璐的联合进攻,取得了第一次反顽斗争的胜利。

    日军占领徐州后,为了控制和掠夺贾汪煤炭,派了个中队进驻矿区,另外还有一支伪军矿警队,日伪军加在一起有500余人,驻在贾汪镇圩子里。1940年8月,八路军115师运河支队活动在贾汪周围,第一大队在江庄,第二大队在贾汪以东的独角湖一带。8月中旬,贾汪的日伪军对崮岘、阎村、独角湖地区进行扫荡,被运河支队击退,激战后日伪退回贾汪。

    贾汪镇是日军在运河的一个重要据点。

    贾汪煤矿里住着一个小队的日军,另有伪矿警队300多人,围墙碉堡十分坚固。在贾汪镇南围子里还住着日军100多人,只要贾汪煤矿有情况,这些日军会很快出动。

    贾汪煤矿里的地下组织派人到运河支队送来情报:运河南岸“红枪会”的反动会首王亚平,被孙斌全打败以后,公开在贾汪打起了太阳旗,当了汉奸,他的下属李昌明当了伪军队长。

    李昌明带着数十人住在贾汪镇南门里鹿家医院的楼上,南门也由他的队伍守卫。李昌明是贾汪北小房上村人,对贾汪周围人熟地熟。日军出发扫荡,李昌明总是当向导,对运河支队威胁很大。

    在打退贾汪日伪军扫荡之后不几天,运河支队决定组织对贾汪日伪军的袭击。

    运河支队队部,几位领导在研究送来的情报。

    胡大勋道:“如果能争取李昌明反正,对运河支队在贾汪周围的活动,将有重大作用。”

    朱道南说:“最好派一个熟悉贾汪的同志深入做工作。”

    孙斌全想了想说:“谢绍唐与李昌明熟悉。”

    “谢绍唐原来也是红枪会的大队长,与李昌明是把兄弟。”

    伪矿警队队长李昌明原来是红枪会的一个大队长,运河支队二大队侦察参谋谢绍唐也在红枪会里当过大队长,和李昌明有旧交。谢绍唐曾几次争取他抗日,都没有成功。谢绍唐还利用贾汪八路军地下女情报员王脉凤的关系,多次进出贾汪,把贾汪镇的伪矿警队、伪警察所和日军驻防工事等各方面情况都侦察得清清楚楚。而被李昌明开除回家的伪军士兵王思富、王保珍、王兆义三人,经过说服后愿意为八路军工作。

    经支队集体研究,就把这项任务交给谢绍唐去完成。

    于是,谢绍唐被叫到队部。

    谢绍唐接受任务后,几天几夜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反复考虑着行动计划。他想自已虽然与李昌明结拜过兄弟,可是现在身份完全不同,怎么能见面是头一关。如果李昌明能够回心意,那问题就好办多了。如果他翻脸不认人呢?因此,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各种准备。

    经考虑周密后,谢绍唐到贾汪镇东一里远的崮蚬村,找到“红枪会”的小头目孙崇立。

    孙崇立是贾汪人,他答应带谢绍唐到自己家里,跟李昌明见面,还说保证他的安全。

    谢绍唐觉得第一步搭桥工作已经成功,心里很是高兴,便相随到孙崇立家。

    孙崇立去叫李昌明。

    李昌明怕有诈,便派他的本家兄弟、伪军小队长李昌田先来探听虚实。

    李昌田到孙家看后,马上如实汇报给李昌明。

    李昌明还不放心,腋下夹着一把张着机头的手枪,磨磨蹭蹭赶来了。

    谢绍唐见李昌明来了,从容主动地迎到门口。

    李昌明偷眼瞟,只见两支手枪放在桌上,这才放了心。

    两人互道寒喧,李昌明也把手枪放在了桌上,开口问道:“二弟来贾汪有什么事吗?”

    谢绍唐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大哥在这儿混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李昌明面带喜色。

    谢绍唐一听,心头闪过一缕轻蔑之念,但脸上仍带笑容,单刀直入地说:“大哥,这里名声不好,跟我到那边去吧!”

    谁知李昌明头摇得像拨浪鼓:“土八路成不了什么气候,有什么干头!你还是到我这里来干好。”

    谢绍唐一听这话,胸口凝结成一个疙瘩,冷笑着说:“你到那边,我可以当家作主保你的险,我要到你这里来,就由不得你了。不是二弟笑话你,一个小小的队长在日本人跟前有什么了不起,我来了比你的官还要大。”

    “那好,我要借光了。”李昌明似笑非笑。

    “可惜我不能当亡国奴,你也该留条后路吧!”

    “要是日本人垮台了,国民党来也少不了我的官做。”李昌明一语道出了他的内心想法。

    “那好,咱们后会有期!” 谢绍唐看到李昌明当汉奸已铁了心,也就不再费口舌了。

    谢绍唐回到部队,向孙斌全作了汇报。

    孙斌全说:“看来李昌明已经不可救药,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打死这条日军忠实走狗。”

    谢绍唐若有所思地说:“最近听说李昌明的三个部下王思富、王宝珍、王兆义跟李昌明闹矛盾,李昌明利用职权,对他们各打二十军棍开除了。三个部下怀恨在心,还想寻机报复。这个矛盾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以毒攻毒嘛!”

    “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去做三个人的工作,他们供给我们一些情报。如果可能的话,也可以叫他们跟我们一道去干掉李昌明。”

    孙斌全说到这里思索了一会,又说:“还有两个重要的情况告诉你,在贾汪北门里,住着位名叫胖张嫂的,她以洗衣作掩护,是我们的地下情报员,你可和她联系;另一个跟李昌明当小队长的李昌田,也跟我们有联系,你探探他的态度,如果能帮助我们那就更好了。”

    谢绍唐听了孙斌全的话,惊喜万分,感到有这些方便条件,完成任务的信心更足了。

    王思富的外号叫“王秃子”,他的弟弟王思胜在杜安集开理发店,谢绍唐跟他有交情。为了争取王思富,先到杜安集找王思胜。

    这天,谢绍唐来到王思胜的理发店,正好王思富也在那里。自从被李昌明打了20军棍,他整天愁着无法报仇,一听八路军运河支队要收拾李昌明,当然愿意去干。

    王思富还答应找王宝珍、王兆义两人,动员他们一起干。并表示,八路军叫他干什么,只要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汪据点戒备森严,周围都是高墙电网,四面八方筑有炮楼,4个大门守备也很严,凡进出贾汪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支队首长决定:由二大队执行奇袭贾汪的任务。为确保突袭成功,运河支队二大队准备利用内线女情报员王脉凤,先安排人化装潜入贾汪。

    这是麦收后的一天,骄阳似火,浮云飞动。

    贾汪东北门外,贾汪地下情报员王脉凤端着一盆待洗的衣服,向泉涯走去。

    这时一位壮年男子给她一团衣服:“胖张嫂,给我洗小褂吧!”

    王脉凤接过来一摸,内藏一支手枪。

    王脉凤随口道:“行,明天到我家去拿。”她顺手把手枪塞进湿衣服里。

    一会儿,又来了一个说要洗衣的男人,也把手枪交给了王脉凤,然后说笑着走进贾汪的北门。

    他们都是运河支队的战士,一个叫王茂宣,一个叫孙锦成,王脉凤把两支手枪用湿衣盖好,端着木盆走过了门岗,到家里。

    一会儿,又端着一木盆衣服出来洗,这一盆衣服洗了一、二个小时,还没洗完。原来她是在等谢绍唐的那支手枪。可是,左顾右盼也不见谢绍唐来。

    原来,由于别的事情,谢绍唐来晚了。

    时间已过,王脉凤也离去了。

    谢绍唐正愁着带着两支手枪无法通过门岗,忽然看见一个卖杏的,就急中生智,卖了几斤杏,将头上戴的席草帽摘下来,把手枪放在底下,上面用杏子盖好,同时又把身上穿的裤褂脱下来,只穿一个中式裤头,给人一个浑身上下不能藏东西的感觉。然后,一手拿着“良民证”,一手托着草帽子,向铁道门岗奔去,带着枪顺利地进了贾汪镇。

    等谢绍唐赶到王脉凤家里时,李昌田和王茂宣、孙锦成已经久候多时了。

    王脉凤向谢绍唐介绍了不少情况。

    谢绍唐将晚上行动的时间、联络暗号、部队标记和各人分工情况一一交待清楚,接着又找到李昌田。李昌田是个有血性的青年,总觉得当汉奸很不光彩,答应八路军进攻贾汪时,愿作内应,并动员几十人跟他一道干。还利用李昌明和伪军士兵的矛盾,争取了在南门外站岗的士兵杜玉才,为这次袭击贾汪据点提供了有利条件。

    谢绍唐摸到这些情报之后,又离开贾汪回到了大队部。

    这天晚上,运河支队第二大队九中队、十一中队和手枪队200多人由副大队长胡大毅、参谋长王福堂带领,按约定时间,利用青纱帐作掩护,悄悄来到贾汪据点门外隐蔽起来。

    谢绍堂潜入贾汪之后,首先找到和他一起干过“红枪会”的伪警队队长李昌明,希望他改邪归正,参加抗日队伍,但没有成功。后来,谢绍堂利用矛盾说服了被伪矿警队开除的三个伪军,他们愿意为运河支队攻打贾汪效劳。这三人策反了伪矿警队队员杜玉才,让他负责把南门打开,放人进去。谢绍堂还策反了伪警队小队长李昌田,他表示:“打过之后,带领几十个弟兄脱离这个鬼窝!”

    李昌田已经做好了杜玉才的工作,八路军进贾汪要开门让路。

    白天进入贾汪的孙锦成、王兆义和王秃子、王宝珍等也都做好准备,只等信号,便对北门岗哨采取行动。

    李昌田则在内部观察伪军的动静,掌握敌情变化。

    天黑了下来。

    九中队的任务是进攻贾汪的南门,负责堵击官房和日本兵营的日伪军,消灭鹿家楼李昌明的部队和北门碉堡的伪军。十一中队的任务是堵击南门外矿井大院来援的日军。沙玉坤队长带领手枪队20多人,担负“武装请客”的任务。

    在贾汪南门夜班站岗的正是杜玉才。

    夜间,运河支队的战士王茂萱、王化芝、孙锦成换上了伪军的服装,腰插短枪,冒充查岗的伪军军官,接近南门岗哨。只见两名哨兵耷拉着脑袋,抱着枪睡着了。

    王茂萱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突然厉声呵道:“妈的,还在睡!”这声音如雷炸耳,没等哨兵醒来,就缴了他们的枪。

    时间刚过午夜,杜玉才按时把南门打开。

    在胡大毅、王福堂指挥下,九中队由王思富带领,迅速闯进鹿家楼。

    伪军门岗见势不妙,盲目放了一枪,就被战士生擒。

    接着,100多名伪军全部缴械投降。

    王思富则带领九中队直奔李昌明的驻地鹿家楼,首先控制了附近的两个碉堡。杜玉才把南门打开后,这时贾汪镇南门外,埋伏在青纱帐里200多名队员一跃而起,进入了敌人的土围子。

    李昌明一听到动静,感到不妙,立即越墙逃跑。

    九中队进镇后,揣起机枪,投掷手榴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北门的伪军,堵击了官坊里的日军大本营。官房里的日伪军,也想向内东门攻击,由于运河支队队员的机枪火力封锁,只好干着急。

    十一中队埋伏在南门外,阻击矿警队方面前来增援的日伪军,沙玉坤带领手枪队担任着“武装请客”的任务。手枪队在贾汪镇里“请”出了外号称为“二华东”的郑玉轩等三名财主,他们都是依靠日本人发财的暴发户。经教育后,“商请”他们为抗日作出贡献。三个财主心里明白,拿出不义之财图个安生,便立即捐出伪币5000元。

    只用短短一个小时,二大队就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胡大毅指挥部队,带着俘虏迅速撤出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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